《刺》火莲

6、第 6 章 Part1

　　Part11
　　一大早先给主任打电话告假，他以为又是我妈妈的身体问题，只说有事就开口，并没有多问，挂了电话，长出了口气，真庆幸在这样利益分明的社会里还能进到这样单纯的广告公司工作，规模很小，却人情温暖。洗漱的时候看着红肿的眼，决定戴框镜出去，上班高峰，转了两次沙丁鱼公交车，问了三次路，才看见民政局的牌子，四周看了一圈，在停车位处看到安卓皓靠在一辆黑色的车上，他看见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不好意思，来晚了。”他看了我一眼，头转到一旁：“时间正好，是我早到了。”我转过身往前迈了两步，感到他没动，回头看他：“进去啊，你不是忘带什么东西了吧？还是••••••”，我想问他是否有了别的人选，“你真想清楚了，咱们现在这种状况，可跟••••••交易差不多，你不反感吗？”我逼自己微笑：“干嘛说那么难听，我不懂做生意，你情我愿的事，最多是合作。”他盯着我幽幽的说：“你可真不一般。”口里的雾气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他这时的眼神，但我肯定，不是高兴的样子。我又转过来，嘴里催他：“快点办完，我还要赶去上班，本来就缺勤很多了。”说完大步向大门走去，安卓皓缓缓跟在后面，今天不是休假日，也不是黄道吉日，所以人并不多，前面排了几对，都笑的一脸甜蜜，我站在他们后面往前挪，安卓皓在身边再没有说话。到我们的时候，让先去照合照，旁边就有，别扭的坐在一起，摄影师一个劲说：“幸福一点，甜蜜一点••••••”，听到这些，勉强上扬的嘴也掉了下来，照片很快出来，两张面无表情的脸。接下来一切顺利，填表登记，办事的大姐递过来红色的小本，笑着说：“恭喜！”握着小本，和他往门口走，看着户口本上已婚的小戳，想着该怎么和妈妈说。“你去哪？我送你。”到停车场的时候他开口问我。我摇手，“不用，不用，这会儿公交也好坐，你忙吧！”说完潇洒的转身，往路口走，黑色的车从我身边滑过时，稍微慢了一下，我冲他摆手，车缓缓加速，我瞄了一眼车尾，铮亮的标志晃了眼——奔驰，不错，我喜欢的牌子。在原地绕了一会儿，才找到车，提前一站下车，看见超市顺便进去买了些东西。到公司都快到中午，刚进去就是一片关心的声音，我笑着一一回应，把手上的糖果零食分给他（她）们，理由是庆祝我妈妈身体康复，大家又转而祝福，好朋友粟米扑上来紧紧抱着我，在耳边说：“都过去了！”，我愣了一下，回抱她，点头“嗯！”中午一起吃了饭，回去就铺天盖地的开始工作，积了太多，等差不多按紧急程度大概理出顺序，周围已经陆陆续续打招呼下班，站起来伸个懒腰，心里想着回家还要照顾妈妈，就开始收拾东西，拿了重要的文案回家做。回家发现亦凡在妈妈的口头指导下，已经做了颇像样的晚饭，他现在也放了寒假，看来还是很可靠的，说笑着吃了饭，我穿了围裙洗了碗，刚擦了手，妈妈在房里叫我，我隐隐感到该坦白了，走进去坐在床边，妈妈靠在床头，笑着问我：“小雨，你拿家里的户口本了？”“嗯。”“没什么事，我就是收拾的时候找不到，问亦凡他也没动，我想着你拿去用了。”妈妈解释，我拉住她的手说：“妈妈，我去把亦凡叫进来，我有事给你俩说。”妈妈还想问，我先起身出去，先回房拿了户口本，碰到那个红皮小本的时候，还是叹了气，在客厅叫了亦凡，进到妈妈房间让他们坐好，把户口本和结婚证放在他们面前，抬头露出大大的笑脸：“妈妈、亦凡，我今天登记结婚了！”
　　Part12
　　意料之中两双瞪大的眼睛，亦凡的嘴巴动了动，终究被震惊的无法开口，妈妈倒是冲口而出：“和赵晨啊？我还说这段时间没见这孩子，你们••••••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说呢！这都没准备••••••”，“妈！”看着她误解只好出声制止，“不是赵晨，我们••••••早分开了，他叫安卓皓，前几天去看过你的，我高中同学，也是••••••给你捐肾的阿姨的••••••亲戚。”我艰难的字斟句酌，妈妈满脸不可置信，亦凡在一旁没了表情，我嬉笑着打破沉默：“哎呀，这不是喜事嘛，怎么都沉着脸，我可都心花怒放了，准备回来好好让你们高兴的。”妈妈勉强抬了嘴角：“只是太突然了，也没听你提过，你和那个安••••••安什么来着？”“安卓皓！”“哦，怎么这么快就定了？”我脸上沉静，脑子里飞速运转，口齿伶俐：“我俩高中同班两年，关系挺好的，后来一直断断续续有联系，前段时间的事，让我俩有碰上了，一来二去觉得挺合适，就赶着大过年登记了，你身体也好了，喜上加喜。”说的话半真半假，妈妈一听脸色缓和不少：“我说呢，最起码要互相了解，那孩子是帮了我们不少忙，妈这条命也是他家里人救的，人应该不错。”看着妈妈又有感伤的苗头，连忙搂着她：“放心吧，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们会越来越好的。”妈妈终于放心，摸着我的背：“只要你过的好就行！”暗地里长舒一口气，妈妈突然又问我婚礼的事，说好歹得准备点什么，我又搜肠刮肚找理由搪塞她，虽然有点不满意，但还是同意了我缓一段时间的说法。安抚妈妈休息，我和亦凡走出房间，他一直沉默，在房门前我打趣他：“哎，姐姐结婚也没句祝福的话啊？”他转头看我：“你和他结婚没别的原因？”我一惊，真不愧学法律的，心思缜密，想着自己没露什么破绽，就笑着拍他：“说你电视看多了吧！哪来那么多离奇曲折的桥段。”他淡淡看我一眼，转过身：“你高兴就好。”说完就铺好沙发床，蒙头就睡。我躺在床上，想着他们的神情，突然觉得酸涩。第二天一走到办公楼下，就碰到行政部王姐和李妍，两个人左右开弓，抱了一大堆红红的礼品袋子，我赶忙搭把手，不用问，一到年底，都要把客户公司挨个拜访到，不管有业务的还是潜在的，不见得东西得多贵重，最主要的是那份心意，和她们寒暄着坐电梯上了公司所在的六楼，瞥见有人已经给大门旁挂了春联，前台的小雅帮我们把东西送到王姐办公室，和她出来才发现小姑娘围了大红的围巾，真是快过年了，到处都喜气洋洋。刚脱了外套坐下，粟米就坐着椅子滑过来，一把搂着我兴奋地说：“南雨，刚得到消息，今明再上两天班，我们就解放了！”我一边开电脑，一边看她：“国家规定不都是三十才开始放假吗？”她咧着嘴：“我们英明神武的boss觉得手下都太敬业了，视公司为自己家，为公司一年到头鞠躬尽瘁，所以格外开恩，让我们早一天和家人共享天伦，喜迎新春••••••”，她滔滔不绝，我看了一眼她身后抱着手臂的经理刘文彬，心里开始替她默哀，粟米意识到后开始机器似的转头，附带脸部抽搐，刘经理轻轻咳了一下：“嗯，看在你是夸我的份上，这次背后议论的罪就免了，以后当面说，我给你发小红花。”周围都是“嗤嗤”的憋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