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心事》雪千重

10、美女 慌张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我是我自己最大的敌人。最初莫南是想好好学习来的，但那股新鲜劲儿过去后，仿佛每天都在重复同样的事情——干活，吃饭，睡觉。
　　假期结束，回到工厂后，她就轮换到了储运部门。离开了车间，工作相对轻松许多。每天就是监督清点发货数目、核对单据。再就是看着那些包装好的货物从这里运出，发往全国各地。
　　每天闲得无聊就上上网，逛逛论坛，当万年潜水党，偶尔跟工人们开开玩笑。
　　工人有时候会跟她打趣：“小莫啊，你到这儿来数箱子来啦？”
　　莫南看着他傻笑，说：“嗯！”
　　工人甲：……
　　其实莫南那会正沉浸在刚看的小说情节中YY，压根儿没反应过来他在说啥。
　　有人曾提醒过她：将来他们可能要把物流这块交给你，让你在这就是为了打基础，熟悉流程和人员，你以为回了公司就不用再管这块儿了？
　　虽然很感激有人提点，但是她不太明白，物流关我什么事？我只是个文员，又不是传说。话说那些人不是打算把她扔这儿不管她了吧？
　　小学的时候，老师曾今说过：人在各个阶段的注意力集中时间是不同的，小学生为十分钟，中学生为半个小时，大学生为四十五分钟，然后成人依此类推。但是莫南的注意力只能集中三分钟。从初中开始，她经常表面上是在专心听讲，其实心里在想阿米巴星王子打败银河系大魔王迎娶普罗米斯星系露西亚公主……之类的火星事件。反正她一静下来就会觉得无所适从，胡思乱想。

　　这天正吃午饭，莫南就听说要搞什么培训，所有人都要参加。
　　呃，什么培训，有意思么？她无聊地用筷子捣着盘子里的白菜叶子，实习期都快完了，而公司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这让她有些心神不定。
　　从餐厅回去的路上，远远地看到厂办大楼门口聚集了一群人，好像还有技术部的那俩洋人。旁边停了几辆她叫不上名高级轿车。
　　本想低头绕过去，结果没走出几步听见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左看右看，终于确定是在叫她。
　　回头，看见一个留着短发，颇具中性气质的爽朗女子招手示意她过来。感觉到旁边几束视线“刷刷”集中在她身上，她浑身一僵：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她假笑着走过去，尽量自然地打招呼：“沈捷，你好啊，今天你也来了？”
　　原来是上次在公司见到的部长助理，沈捷是也。
　　沈捷笑着回道：“是啊，我们带着培训老师顺道一起过来开会，”寒暄了几句，她回头从一旁叫过一人，介绍：“李艾，这就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小莫。小莫，这是我们部门经理，叫李艾。”
　　正在思考部门经理与副部长之间的区别，那人一转身，莫南顿时惊呆了：美女啊！只见此女明眸皓齿，鹅蛋脸，眉如新月，肤如凝脂。眼似秋波流转，眼角上挑，大有一股不怒自威之势。
　　面对如此气势，莫南只觉得一股王霸之气如泰山压顶般，顿时让她有种五体投地，山呼“女王威武，女王万岁万万岁！”的冲动。
　　美女上下瞟了她两眼，她怯怯地看了看美人，好自卑啊：为毛别人穿的parada，我穿的却是灰不溜秋的工装。
　　丑小鸭对上白天鹅，气势上先矮了一头。
　　正哀怨间，听见美女开口说了什么，她没听清，“啥？”
　　呃，……美女脸有些黑。
　　旁边沈捷说：“李艾是在问你还能适应吗？”
　　“啊、呃，可、可以啊！”在美女 “凌厉”的眼神攻势下，她不自觉地声音越来越弱，变成蚊子哼哼。好像对面站了只母老虎，而自己又变成了小白兔，顿觉心惊胆颤，两股战战，几欲先逃。
　　美女眉眼一挑：“什么？”
　　她一咬牙：“可以！”大爷的，这回听见了吧。顿时觉得旁边几道视线又“嗖嗖”地向她袭来，欲哭无泪，可不可以不要让她这么引人注目，她真的很不喜欢这种感觉啊。
　　闲扯几句，借口车间有事，匆匆闪走。
　　李艾&沈捷：我们有那么恐怖吗？
　　这时，一双胳膊突然从背后搂住李艾和沈捷两人，一个听起来很不正紧的声音响起：“两位美女，在看什么？”
　　二女回头怒瞪某男：“在看美女！”
　　“真的？哪呢，哪呢？”身着高级定制Armani西装，浑身上下名牌包装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一身玩世不恭气息的公子哥正上下张望着，仿佛能从路边的垃圾箱里或屋顶上把“美女”揪出来似的。
　　沈捷不着痕迹地摆脱掉他的胳膊，说：“顾大少爷，您还是悠着点吧，别把姑娘们吓着。”
　　李艾美女则一脸讥讽地看着他，悠悠开口：“怎么又找到新目标了？”
　　被称作“顾少”男子，抚着下巴，露出一副故作高深，实则怎么看怎么像二流子的气质，说：“哎哟，好像是啊，怎么美女吃醋了？”说着还抬手欲做摸脸调戏状，被李艾一巴掌拍开。
　　另一边，一个面容清俊的男子目送莫南的背影远去。旁边他的副手苏秦问：“肖何，怎么了？”
　　肖何下巴微微一抬，示意那个略显仓皇的身影：“那是谁？”
　　苏秦说：“哦，那是开拓部新来的文员，在这边实习，满三个月即将回总公司上班。”
　　供应部的部长：“这孩子还不错啊，能坚持那么久。”
　　一旁市场部的部长乔洋闻言冷哼一声，面带讥诮道：“切，坚持？在这里能坚持下去，回公司就不一定了。不过话说回来，她还真像啊。”
　　……什么还真像？众人不解地望向他，他不屑地撇撇嘴示意某位正在调戏美女的公子哥，大家顿时了然：是像那个人吧？
　　肖何皱了皱眉，不太明白他们是在指谁，不过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再往下问，回过头跟其他人继续刚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