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莫心事》雪千重

11、培训 实习结束

　　莫南走出老远，感觉摆脱了那一道道“炙热”的视线，松了口气。看到前头第一车间的梁宇在前头，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猛地一拍他的背，大喝一声“嘿！”
　　梁宇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她，莫南取笑道：“你胆可真小。”两人说着一起走回车间。
　　梁宇问她：“你刚才怎么不在那儿多呆一会儿？好好表现，指不定老大们一高兴就把你直接调回总部，连升三级，坐办公室享清福。”
　　莫南：“开什么玩笑，我啥都不会怎么可能让我一步登天。”
　　梁宇不屑地“切”了一声：“又不是没有过，看到那群部长中间长得最帅那个没？”
　　呃，有帅哥？她刚没注意到，于是她老实说：“没看见。”
　　“你也真够瞎的，那是我们主管行政的头头，地位仅次于大老板之下。哪次他来不是引得那帮女人花痴连连。只要能得到他的赏识，一步登天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个不可能吧，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哪里是厉害，简直就是非人类。
　　梁宇斜眼上下打量她：“只要你愿意，这种事不是没有可能。”
　　莫南：“……你那个似褒实贬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她突然想起来：“那些人是干嘛的。”
　　“公司领导呗。”
　　“我知道那是公司领导，我是问他们今天一大群人聚这儿来干嘛？”莫南问。
　　梁宇：“例会呗，每三个月月初各部门开一次会，各部门之间进行信息汇总交流，顺便请领导吃饭腐败。”
　　莫南奇道：“‘领导’？”
　　梁宇：“大哥，你该不会不知道我们是国有控股企业吧？”
　　“知道啊。”
　　“记得我们的产品项目里有军工产品这一项吧？知道什么是军工产品吗？”
　　“知道，军队委托工厂生产定制……你、你干嘛用那种看白痴似的眼神看着我？我说错什么了？”莫南被他看得有些不爽。
　　梁宇揉揉太阳穴有些头痛地说：“真不知道你在这儿几个月是干嘛的，记得一号车间的只有老外和个别人才能进产品研发室吗？”
　　莫南想起一车间二楼那些写着“厂房重地，闲人勿入”的神秘办公间，点点头：“记得呢，还有那俩德国来的专家，怎么了？”
　　“你就记得帅哥了，去过没？”
　　她连连摇头。
　　“咱们大老板可是牛啊，年纪轻轻就当老板，不到二十年就把企业搞这么大，实力不可谓不雄厚，没有一定的背景支持办不成这样的事。”某人不再往下说，而是望着远处成排的厂房的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你丫就一技术工，干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啊，几间办公室跟背景有什么关系？说清楚啊！某女在心里吐槽。
　　下午，莫南与工人们一起参加培训。
　　其实，这培训还是挺有趣的，一个不胖不瘦的（废话）小老头，先是站那儿讲了半个钟头的课，讲怎么样做一个对企业有用的好员工，blablabla……
　　室内课上完后他带着员工去做户外练习，就是跟大学一样，先跑两圈，然后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咳。拓展练习正式开始。
　　所谓的拓展练习就是做一些挺有趣的活动，比如什么用牙签传纸环啦；围成一圈手挽手背对着坐下，然后站起；从高处躺平往下跳，让下面的人接住……
　　最让莫南印象深刻的还是一个叫“松鼠与大树”的游戏。
　　只见老师先挑出三个人当妖怪，其他人以三个人为一组，中间一人蹲下当松鼠，两旁两人手搭凉棚装大树。游戏开始，老师说“松鼠”，扮松鼠的人就要转换“树洞”，妖怪可以趁机占领一个“树洞”，而找不到“树洞”躲藏的“松鼠”就成了“妖怪”，必须接受处罚。同理“大树”之间也要进行互换，如果“妖怪”占据了“大树”的位置，“大树”变成了“妖怪”也要接受惩罚。
　　反正这个游戏玩到最后，莫南当了三次“妖怪”，四次“大树”，三次“松鼠”，自己都搞不清自己到底是啥。不过玩得倒是挺开心。
　　这天下班，莫南正准备换工作服，突然皮筋断开，一头长发垂了下来。她赶紧找工友借了个发夹，别住两撮头发，简单地扎了一下，希望这样不会太引人注意。
　　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她掏出耳机开始听音乐。这时有人跳上车径直坐到她旁边。不知怎的，莫南忽然觉得好像有点冷。
　　她本来没在意，W市前不久才下过场雪，温度低很正常。可是半天，她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好像有人在看她。
　　疑惑地回头，看见她旁边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子正笑眯眯地盯着她看。
　　莫南觉得这人好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不过看此人是个帅哥，尖下巴、丹凤眼，正是莫南喜欢的类型（之一）。
　　她顿时心生好感：难道帅哥是在向我示好。正想着怎么跟别人搭讪，只见帅哥轻启朱唇道：@%&$%&……
　　她慌忙摘下耳机，“不好意思你说什么？”帅哥笑得一脸灿烂：“没关系，美女，你没听清我可以再说一遍，我是问你，你叫什么，你家在哪里，电话号码是多少，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个饭，咱俩交个朋友…..”
　　莫南的笑容停在脸上，她终于记起来了——这不正是复试那天出电梯遇上的那个风流“贾宝玉”吗。
　　在车间的时候，她就听工人们提过他——顾思凯，Rinato大老板顾恺之唯一的公子，未来集团的领导接班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出手阔绰，一掷千金，……总之符合一切言情小说英俊多金男主之必备要素。
　　不过，据说这位帅哥风流成性，身边美女如云，但凡有点姿色的都不放过，有点迹象就追，追上手就踢，玩腻了就甩，甩不掉的就升职调走。被工人们私底下称为“美女升职器”。
　　莫南是不觉得自己有多大吸引力，虽然她也很好奇帅哥为什么宝马不坐，跑来挤这厂车。只不过她这会儿脑门上顶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犹豫着问道：“莫非您就是智商高过二百五翻云覆雨无所不能牛过比尔盖茨强过美国总统花见花痴的宇宙无敌能生神的真命天子君？
　　顾思凯眨眨眼，没明白过来。
　　看来他不是，于是不知怎么回应帅哥彪悍搭讪的某女干脆戴上耳机，决定不再理会这位看着这位不知道是不是大脑短路抽筋，喋喋不休还在问她要电话号码的“衰哥”。
　　一路无语，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只觉得车厢里好像越来越冷了，好不容易熬到站，她逃也是地下了车。
　　顾思凯看着那名黑衣女子慌慌张张地逃走，嘴角露出一抹轻浮的笑容，却感觉车厢的温度猛地一下降低到极点，仿佛周身的温度被瞬间抽走了一般。
　　他哆嗦了一下，连打了好几个大喷嚏。揉揉鼻子，他疑惑地看看四周，问旁边座位的人：“你们没觉得冷吗？”却看到其他人困惑地摇头说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他就不明白了：难道只有我一个有这种感觉，真见鬼了，这车厢密封性也太差了。下次见到肖何一定要跟他说一声，怎么搞的，冷死我了…….
　　顾思凯只觉裹紧身上的皮衣还不够，最后只能无奈地缩成一团。

　　几天后，她所盼望的时刻终于到了，车间负责人给她发了一张见习反馈表让她填。
　　无非就是些基本信息，见习感想之类的。填完后，莫南把表交到厂长那儿。
　　那个表情有点严肃的小老头今天笑呵呵地说：“莫南不错啊，你最初来的时候，我们都猜你不能坚持到最后呢，没想到你还能坚持下来。”
　　莫南：……你居然当着我的面说出来了。
　　厂长喝了口茶，继续慢悠悠道：“其实，你这姑娘人不错，只是我想问你你准备好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莫南一愣说：“我想经过这三个月的实习，我已经掌握了基本的产品生产流程，如果还有我没有了解到的地方我会在今后的工作生活中努力学习。”这样说对的吧。
　　却听厂长叹了口气：“那里与我们这里不一样……”然后，在莫南期待的目光中拿起桌上的印章，在薄薄的A4纸上按下一个大红戳印。
　　第二天，天气晴朗。当她再次站在Rinato总部大楼下时，看着明亮的玻璃门内人来人往，却有些许困惑。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试图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从脑海中挥去。
　　管它呢，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向门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