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明朝相忆

32、第 32 章 没

　　没过几天，萧然就向我的家人提出要带我回去。家人们看我居然没有反对，非常高兴，虽然舍不得，但也算是放下一块石头，高高兴兴的为我准备。大哥虽然知道最多，却终究没有反对，我想在他的心里也一定认为我是在和萧然治气，不能轻易原谅萧然。现在萧然这么诚心他也能放心把我交给萧然，相信萧然一定会好好待我。心中即使再不舍得，也放手让我离开。只是细心让大夫帮我配了很多药，看着大夫的样子，我心里想：这下子大夫总算是可以回家了。
　　经过几天的准备，我们就要出发了。几天下来，叮嘱的话已经说过千百次，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二嫂怀孕了，这个消息让全家人都很开心，毕竟他们结婚也三年了，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所以大家都很盼望。我没有什么好送的，只好捡了几样首饰送给二嫂，还特意嘱咐小红帮我作一些小孩子衣服送过来。小红知道我要和萧然一起走竟然哭了，说是要和我一起去，我看着刘管事要杀人的眼光急忙劝住。唉，虽然我也很想让小红陪着我可是我可不想冒险，况且这也没有道理。只是不能再吃到小红的手艺，享受小红的贴心，虽然只有一年我还是很舍不得啊！我哀怨的磨着小红，连磨两天，弄得刘管事一见我就直皱眉，因为小红见了我总是泪眼汪汪的，他心疼还不能说什么所以估计所有人中就他最希望我离开了。不过看得出他很紧张小红，我很高兴，毕竟小红过得幸福才是我的心愿。只是看他一贯淡然的表情出现裂痕还是一种享受，这是我人生的一大乐事啊，不过想着一年看不见他们了我还是很哀怨的，这么好玩的事情一年都不能玩到了。
　　终于到了离开的日子，所有家人都到门口相送，小红也来了还带来一大盒的点心，我高兴得接过来。看着家人不舍的表情，我也是满心惆怅。一年，我就会回来，你们都多多保重，在这世上我也只有你们了！
　　我没有带丫鬟，一是不习惯，二是我不想身边再有一个小红出现，小红对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不能取代，那么任何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还是不要找麻烦，到了萧然家还怕没有人吗？萧然也没有骑马，没有雇车夫，自己权当车夫了。就这样，在众人的期许不舍和祝福中我们两个出发了。
　　一路上，马车走得很慢，我自顾自惟在车厢里。车厢里布置得很舒服。下面软软的铺了一层，里面还有几个软软的靠垫，还有我常用的枕头！一个角落里面有一个小柜子固定在那里，一层层的可以打开，里面零食，药瓶之类的，还有一个格里居然还装者一壶菊花枸杞茶，而且还是热的！柜子旁边还放着几本我平日喜欢看的书，不知是谁这么细心？应该是大哥吧。我微笑起来，唉，要是能不离开就好了。
　　马车走的极慢，我靠着垫子看着外面的景色，思绪却已飘得很远。回去就能见到徐伯母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听过她的消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她那么精明只怕很多事情都瞒不过她。而且对她我也很抱歉，当初那么信誓旦旦最后却是这样。事情走到今天只怕我也无能为力了，我也不能再委屈自己了，只是辜负了她的一番苦心。忽然间想起那年徐伯母的话：他们徐家的男人，一旦动心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果然，果然，我竞不自量力，痴心妄想妄想改变这一些。一辈子啊，我那么努力想得到了也就是这个啊......
　　时间就在我的胡思乱想中度过，到中午了，萧然把马车停下扶我下车。这是路边的树林“怎么不走了？”“前面离镇子还很远，走了一上午休息一下吃些东西再走。”自从那天开始，我和萧然之间说话就客客气气的。萧然拿出披风给我披上：“你到那边坐下，我准备一下。”我点点头，伸伸筋骨，坐车还是很辛苦，若是能坐在前面也许会好些最少不会那么闷，不过要和萧然那么近距离接触还是免了吧。找了一棵大树背靠着坐下，温暖的阳光从树枝间的空隙中透过来，鼻端传来树木清新的味道。一会功夫萧然就把东西准备好了，我闲闲地挑了几口，没什么胃口。萧然倒了一杯菊花茶给我，茶还温着，菊花的香气扑鼻。我吟了一口，舒服的眯眯眼睛，还真是享受。萧然伸手接过茶杯把剩下的茶喝下去，我瞪瞪眼睛，转念一想好像就一个茶杯，算了，我不介意这些，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还矫情什么。不去看他，我闭上眼睛养神，坐车还是让我感觉疲累。不一会我竟然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车上了，发了半天呆才能回过神明白自己在什么地方。我慢吞吞的爬起来，想是听到声响萧然把头伸进来看着我：“睡醒了？还要赶一阵子路才能到镇上。忍耐一下，到时让你好好休息。”我点点头，扯出一丝笑容：“知道了。辛苦你了。”
　　一路无话，我们终于在天黑之后进了镇子找一间客栈住下。唉，太慢了，这个速度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啊，还是明天建议一下加快速度才好。我抢先吩咐要了两个房间，店主奇怪得看着我们。萧然开口：“就两间，房间要挨着。”先进了我的房间，萧然送我进去以后转身出去，一会拿来了我的枕头和一个包裹，又指挥着店家重新为我铺床，多铺了两层褥子。其实哪里有这么娇气，只要我的枕头就好了。不过既是他的一番心思我也不说什么，反正也不用我自己动手。收拾好之后，我洗漱一下饭菜已经摆上来了，萧然和我一起坐下吃饭，气氛沉默。饭后，我命人沏一壶菊花茶，用眼神暗示萧然可以出去了。他好似没看见，自顾自坐在一旁也喝起茶来。我正待开口，门外传来声响，小二端着一个碗进来，传来一股熟悉的味道。我定定的看着，不会是真的吧，我还以为这一年至少我可以不用再喝药了也算是好处一件，结果一天也不能逃过去。萧然接过药拿在手里试试温度递给我。我接过低头看了半天，最后仰头喝下去。赶紧喝下一杯茶冲淡嘴里的苦味，接着用眼神赶人。还是没用，那就明言吧：“你不去休息吗？我累了。”“刚吃了药略坐一会再躺下，过一会我就走。”我叹气，这么周到？拿起一本书看了懒懒的坐在床上靠着看起来，他也拿起书看，书上的字越来越模糊，最终我放弃了挣扎，极快的躺下去闭上眼睛进入梦乡。梦中我好像听到深深的叹息............
　　接下来几天都是这样，三天的行程愣是拖了八天才到，终于我们回到了岳都徐府，看着门口匾额上的大字，我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见到徐伯母了，她消瘦很多，脸色也不好，没分别多长时间啊，怎么老成这样？不由自主我的眼泪流下来，跪下行礼，低低的叫了一声：“娘。”她把我揽进怀里，怜惜的说到：“月儿，你回来了就好。”这一句话让我崩溃，这么长时间，我一直很理智的告诉我自己，这一切谁都没有错，可是在我心里不是没有怨，不是不委屈，不是不痛，终于在她的怀里，我可以哭出来，只因为下意识的我心里把她当作前世的母亲，如果母亲真的在，我是不是可以做得更
　　好？我哭了好久，最后娘帮我擦擦眼泪，我抬头看她，她的眼中充满怜爱：“好了，别哭了，然儿做错事，我说他。”我含泪笑：“子杰哥哥做错事那就罚他好了，罚他绣花去可好？”一句话让周围的人都笑了，我才发现萧然就跪在一旁。我收拾心神：“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娘连忙说：“好，看我都糊涂了，然儿带月儿回房歇息。”萧然起身，看了我一眼。我随他一起回到我们的房间。
　　房间里和我离去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一尘不染，显然经常有人打扫。一个丫鬟过来服侍我，我记得她叫碧荷，是娘身边的丫鬟之一。我让她去准备水洗澡，看着萧然：“好了，我也回来了，记得我们的约定。你忙去吧。”他显然没料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犹豫一下：“谢谢你，新月。”我笑：“这么客气？子杰哥哥。应该的，我们之间有协议不是吗？”“你还是叫我萧然吧，听着习惯一些。”我摇头：“这于理不合，以前是我不懂事，没了分寸。我还是这么叫你好一些，或者叫你夫君也是可以的。”他张张嘴，泄气的说：“随你，我不勉强。”我微微俯身：“如此就请子杰哥哥，哦，夫君先回辟一下，我想梳洗一下。”他转身出去，我得意的笑了一下，还是保持距离好一些，就从称呼开始吧。
　　我在徐家的生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