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明朝相忆

31、第 31 章 接下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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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能明白我家人的想法，毕竟这门婚事是我不顾一切自己争取的，而且为了能和萧然在一起大老远跟到掖城。虽然他们对于萧然让我伤心，以致小产生病，差点死掉很不谅解，但是我已经是徐家的人了，而且这次萧然表现得这么有诚意也让她们深感欣慰，以为这样就是雨过天晴。即便是最疼我的大哥，我不知道萧然和他说了什么，让他这么相信萧然，让我放心接受萧然。他们所希望的，无非是我能幸福。可是又有谁能了解我和萧然之间的事情？萧然是我记忆中唯一让我不顾一切去争取的人，为了能和他在一起，我做了多少不该做的事情。我刻意讨好徐伯母，刻意向郁馥打听萧然的喜好，甚至拿钱收买和尚，只为了让他们和徐伯母说我和萧然是命中注定，我不顾家人的反对，不惜让他们伤心难过.....我做错这么多，结果又是什 么？萧然，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不是你一句辞官，一句一辈子补偿我就能挽回的。倾心付出得到的却是满身伤痕，只怕我再也不能，也不敢去相信什么了。
　　只是从那一天开始，萧然就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周围。吃饭的时候坐在我身边的位置，我看书的时候他也在一旁拿本书看，休息也就在我旁边的屋子里，甚至完全接替了丫鬟的位置。自从小红出嫁以后虽然大哥又拨给我一个丫鬟，只是我从来也不喜欢身边多个人，又不像小红从小跟我到大已经完全明白我的喜好，所以很少让她在身边服侍。萧然堂而皇之的登堂入室，每次来之前居然不忘带一个人作陪，让我不能不让他进来，或者是趁着房里有别人的时候他进来，每次，作陪的人也好，原本就在的人也好，总是说不了两句就告辞，临走时候再留下一个别有深意的笑容。老天，我快疯了！萧然也不再和我说什么离开原谅的话，只是极有耐心的陪在我身边，不时还用类似宠溺的目光看着我，对于我的冷淡，视而不见甚至故意刁难完全不放在心上。
　　就这么几天的功夫，萧然已经完全收服了家里人。虽然男人们还不说什么，只是用好笑的眼光看着我和萧然之间一来一往，以为我只是在发小性子。女人们更是过分，娘，大嫂，二嫂一见面三句两句就提到这件事情上来，居然还说我好福气，什么萧然为了我连官也辞了，还对我这么好，这么有耐心.....我却是哑子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最可恨的事我听那句话为我辞官，为我辞官？我可不敢当！这么大的帽子扣上来，难道我还要为他的一生负责？在无数次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终于忍不住了，冷着脸从娘的房间出来，随手拉过一个家人问到：“徐少爷呢？在哪？”那个家人被我的样子吓倒，结结巴巴的说：“姑爷好像刚刚和大少爷在一起往书房去了。”我恨恨的推开他：“不许叫姑爷！他不是！”大步向大哥的书房走去。
　　我再也管不了什么理智，优雅，懂事，这些天所有人都快把我逼疯了！罪魁祸首就是萧然。你就这样让我屈服吗？我大力推开书房门，大哥和萧然被我打断谈话，惊愕得看着我。 我走到萧然面前，眼睛喷火：“徐子杰！你今天就说清楚，到底想怎么样!\\\"
　　萧然吃惊得看着我，一副子无辜的表情，不知道说什么好。对了，就是无辜！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能表现得这样无辜，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无理取闹，我不该不知好歹，我不该不知进退！好！我承认是我错了！我不该去招惹他，我不该勉强要嫁给他！我不该勉强他接受我！我不该在乎墨寒的存在！我不该知道他的心里没有我！我不该这样为难他！我不该让他为了我辞官！一切都是我错了!我认输！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说，你想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你想把我逼到什么地步你才安心？让我和你回去？好！我这就回去收拾行礼和你回去！做你的妻子!你满意了！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你回去作你的将军，我回去做你的妻子。可以了吗？”
　　萧然悲哀得看着我“新月，你觉得我是在逼你吗？我是真心的想和你在一起，我是真心的想补偿你。我知道我伤你很深，所以这次换我来努力，我只是希望你能开心。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再也不放开你，你就不能原谅我，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摇摇头：“萧然，你总是这样，失去了才想要去挽回。墨寒这样，我也是这样。不同的只是你爱墨寒而不爱我。不是我不肯原谅，也不是我不肯给你机会。你没有欠我什么，我也不要那样的婚姻。如果我只是要那些，你我之间就不会走道今天这个地步。我嫁给你因为我爱你，我以为我可以让你爱上我，我以为我可以让你幸福。可是我做不到，我失败了。这份感情你不能接受就请还给我，给我自由，让我有一天能遇上可以珍惜这份感情的人。我想我一定会找到的，我一定会得到幸福。”
　　萧然脸色发白，眼中伤痛。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提起墨寒，这个名字梗在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离开，刻意也好，无心也罢，伤害已经造成，我们两个人说不上谁更痛些。
　　萧然吸了一口气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新月，很多事情你不知道。是我亏欠了墨寒，我负了她，对於她我只是愧疚。这些年，我固执的认为我忘不了墨寒，其实不是，我只是这样才会觉得好受一些。这和对你的感情不一样，你的深情，你的好，我一点一滴都记在心上，我也为你心动，只是我不敢承认，我害怕这样会更加对不起墨寒。我控制我自己，不让我对你陷得太深。我也欺骗我自己，想着你和我有一辈子，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所以我很自私的享受着，却不肯付出。你在我面前一直表现得那么完美，那么坚强！一直到这件事情发生，我差点失去你，我才知道你也会离开，我才知道我伤你伤得多重。相信我，最后一次，好吗？”萧然向我伸出手来。
　　我看着他的手，想起我曾经握过它，曾经想着能握着他走上一辈子。可是也是它，一次一次推开我。我把手放到他的手上：“曾经，我觉得最美好的事情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是，萧然，它不属于我。你现在只是因为感到对我亏欠才会这么说，而不是真的爱上我。在你面前的也从来不是真正的我，是我骗了你！也骗了所有人。我用尽心思打听你的喜好，做你喜欢的事情，我刻意讨好徐伯母，只为了能得到她的支持，甚至我还化钱收买和尚骗她说我们是命定的姻缘，我利用大家对我的宠爱嫁给你，不管你喜不喜欢，想不想接受。现在我把一切都坦白了，我不想再装下去了。我的心机太深，我的感情不是那样单纯，所以老天才会惩罚我，让我失去孩子，让我得不到你的爱。”我把他的手合上，向他伸出我的手：“你看，这双手那么贪心，想抓住一切，想把一切都握在手中。可是，终于什么也没有抓住。现在，我累了，什么也不想要了。就这么放开彼此吧，如果还让我在你身边，我自己都不能保证会作出什么事情。我会猜疑，我会嫉恨，最后我会恨你，我不想我们要面对那样的场景。”说完，我疲惫的走道大哥面前，靠着他：“大哥，你还会要这个一个妹妹吗？”
　　大哥环住我：“月儿，你真是傻孩子。”声音中的怜惜让我感动，我轻声说到：“让他走吧，我累了。”
　　“子杰，你要好好想一想究竟应该怎么做？我和月儿谈谈，你先出去吧。”我听见萧然离开的声音，我叹了一口气，把头埋进大哥的怀里，这一切都该结束了。“大哥对我很失望吗？”“是，很失望。”“我很抱歉，一切都是我的错。”“月儿，你知道我最失望的是什么？我最失望的是你从来不肯真正把我们当作家里人，什么也不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说这么多心里话，也不是对我，对我们任何一个人，而是对子杰。在你心理，仍然把他放在第一位，又何必这样为难自己？”“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害怕你们会不喜欢我。除了你们，我还有什么？”“月儿，我不懂，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只是害怕，这一切都太好，太不真实，我怕我没有福气拥有这些，我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失去这一切。”“不会，你放心，我保证我们会保护你，疼爱你一辈子。”“是，我知道，大哥从不骗我。真好，谢谢你。”....

　　大哥和我谈了很久，经过这次谈话我终于能放下心防，真正在心里面对我的家人，不再小心翼翼，不再刻意做些什么，我能为我的家人做什么呢？他们为我做了这么多？第二天，萧然来到我的房里，对我说：“新月，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我不勉强你。只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就以一年为限，在这一年，如果你还是不能改变想法，那么我就放你走，放你自由。”我看着他的眼睛：“好，一言为定！”一年，很快就会过去，我很期待。
　　显然我的理解和萧然不一样，我以为一年不过还是向现在这样，他是他我是我，他做什么尽管做，我只要冷眼观看就好了。而萧然提出的几点让我有些吃惊，首先他提出这一年我不得再提起什么解除婚事，我仍是他的妻子。第二这一年我不能逃避，对于萧然我可以不接受，但是不能躲。第三等我身体好些就要和他一起回岳都共同生活，共同度过这一年。看来萧然是想和我多些相处的时间和机会，来表明他的真心。可是又能怎么样？不相爱的两个人即使在一起一辈子也还是不相爱。我努力了六年还不是一场空，你又如何能在一年就会爱上我？爱情，不是努力就可以的，更多的需要缘分，你我，终是无缘。只是若是你一定要这样才能明白我的心意，才能明白我是真的不想也不能和你在一起，那就在一起一年好了。毕竟我还要给家人一个交代，这件事如果由萧然来做还是好一些，这是你欠我的。我是现代人，没有什么名声问题的考虑，而且经过这一次的婚姻，我还能奢望再嫁人吗？没有感情就会又沦落到像以前一样，日子像一潭死水，我可不想再要那样的婚姻。有了感情又如何？除非我能遇到一个让我心动而且他也爱我的人，这样的机率基本上很小。所以如果能用一年的时间换来一生的平静很划算，我相信这很值得。
　　不过我还是极力保持自己的权力，我严正声明这一年只是夫妻名份，有名无实。还有期限仅为一年，一年后的今天，一切以我的心意为主。如果我还不能接受萧然，萧然必须负责出面解除婚事，不得反悔，而且一切事宜由他来善后，由他负责向双方家人解释并写下休书，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而且萧然不能说出我装假的事情，我还要在我的家人面前维持形象呢，虽然大哥早就知道了，不过大哥决不会让我难看的，我很放心。
　　看到我的讨价还价，萧然的脸色很是难看，不过还是依了我。商议好之后，口说无凭，立字为据，我拿起笔把合约写了下来，然后让萧然签上名字，萧然吃惊得看着我，不敢相信。呵呵，我好心情的笑一笑，不去看他的坏脸色，把字据好好的收藏起来。所谓君子以诺重于千斤，呵呵，不怕你不认帐。一下子解决了所有问题，我感觉好极了。我心里还在坏心眼的琢磨，这要是在现代，我一定再加上一条，离婚後男方的一半财产归女方，呵呵，让你人财两失。不过还是算了，毕竟我的家世也很殷实，哥哥们对我又很好，不至于让我为了生计发愁。而且解除婚事是我坚持的，并不是萧然的意思，而且我也没有孩子，不用想孩子的教育经费和创业基金，还是留给萧然以后的家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