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明朝相忆

30、第 30 章 回

　　回到家中，我向大哥二哥说出了我的心思，大哥听后半响不说话，最后终于点头答应，嘱咐一句：“别玩得过火了。”就和二哥离开了，看来有什么事情要做，我既然已经得到许可，也不多说什么，回房自和小红商量明天的事情。
　　在以前，我做的很多食物也都是小红帮忙做的，所以对于厨艺小红一向是比我强得多，我吩咐她下厨熬鸡汤，熬得浓浓的，然后倒进一个罐子里，用凉水冰上。我准备要做灌汤包，这个鸡汤冻可是主料，必不可少。其实这个点心倒不难，只是很费时间，我懒从没做过。这次为了小红，也为了我的点心，再说也不用我动手，何乐而不为？
　　第二天吃过早饭，喝过药，我就拉着小红来到厨房看看我的鸡汤冻成功没有，果然伸手触去颤巍巍的，弹性十足，成功！大哥送我们两个来到酒楼，嘱咐几句就急匆匆走了，说是办完事情来接我。看着刘管事惊讶的表情，我才想起光顾着急赶来，却没有换男装再出来，算了，不要让刘管事误会了。
　　小红低声告诉刘管事准备东西，刘管事带着小红下去了，留我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等候。多亏我有准备，事先带了一本书自顾自看起来。不到半个时辰，小红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盘包子，一股香气传来。我让小红请刘管事过来一起品尝。刘管事过来了，我伸手让到：“刘管事，请品尝一下，看看值不值得换你的秘方。”
　　刘管事拿起筷子，伸手夹了一个一咬，脸色通红，却不敢喊出来，嘻嘻，烫到了！我轻轻一笑，伸手夹了一个，咬一个小口，把里面的鸡汤喝掉，然后才开始慢条斯理的吃起来。果然好吃！我点点头，向小红做了一个手势，让她坐下一起吃。小红忸怩一下，终是坐了开始吃起来，眉开眼笑。我抬头看着刘管事：“刘管事以为如何啊？”刘管事站起来行了一礼：“还请小姐指教。”我笑：“指教倒是不敢当，一点小技巧而已，一会让小红带你去看也就是了。我这里还些点心的做法，我会慢慢一个一个都让小红做出来给你看，请刘管事指点一二。到时还望刘管事不吝赐教才是。”刘管事连称不敢，说是这就拿点心的方子过来，我不让，叫刘管事得空教给小红做也就是了。机会吗，还要越多越好。
　　中午到了，大哥二哥都过来了，我让小红继续做了汤包端上来给他们吃，他们吃得极为满意。我又带了一些回去给家人吃。
　　第二天开始，我就让小红自己过来了，每天准备一样小点心的做法交给她，什么过桥米线，虾饺，南瓜饼，豌豆糕，牛肉面，竹筒饭，菊花糕，荷叶粥....小红也向刘管事学了不少厨艺，多会了不少，尤其是我想吃的那种点心，做的极为地道，可以和店里做的不相上下。其实我还有一点私心，就是自己省得动手就可以吃到相吃的食物，又可以拿来献宝，一举多得！
　　这样的日子很惬意，一直过了一个多月，有一天小红回来低着头对我说刘管事向她提亲了，我大喜，问她的意思，她红着脸不说话，大功告成！
　　第二天我兴致勃勃的和小红一起来到酒楼，着实难为了刘管事一回，直到小红讨饶才作罢。婚事办得很热闹，小红没有亲人了，我这里就是她的娘家，我帮她准备了很多嫁妆，这是我最后能为她做的，临出门前小红哭得很厉害，我也很难过，毕竟小红陪了我这么多年。今后就看你自己的了，小红，我默默的说，希望你能得到幸福。唉，好容易小红学了那么多点心的做法，这下子全打包送给人家了，赔了！
　　小红出嫁以后，我寂寞好多。一下子身边少了熟悉的人，觉得怪怪的。况且前一阵子为小红的事情颇费了一番心思，这一下没事可做，好无聊。
　　这样无聊的日子过了不长时间，一天丫鬟过来通报说是爹让我到大厅，来客人了。我奇怪的过来，大哥二哥不在，什么人要来了还要我出来见面？疑惑着来到大厅，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却是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萧然！我不知道我已经叫了出来，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呆呆的站在那里。萧然神色欣然，走到我面前，笑：“新月，你想起来了！”我回过神，想再装却已晚了，看着爹和娘担心的样子，不敢多说，只能干笑：“好像想起来一些，不过不是很清楚。”趁着爹娘看不到，瞪了他一眼。萧然面带微笑，一点都不受影响，接着问到：“你身子好些了吗？看起来气色很好。”我微微一笑，走到爹娘身边，看着他：“子杰哥哥怎么来了？你不是回军营了吗？我还好，不劳你挂念。你什么时候回去？”萧然紧紧看着我，一脸轻松：“我不走了，我已经不是将军了。等你再好一些我带你一起回家。”什么！这是什么状况？我张口结舌，不知他想搞什么鬼？爹爹在一旁说到：“是呀，月儿，子杰说他已经辞官了等你再好一些就和你一起回去，这下好了。”看着爹的脸上一脸欣慰，显然对萧然此举极为满意。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我和萧然最终在一起才是最好的。我不敢多说，只好推说身体不舒服要先回房。萧然一听先一步扶着我：“既然新月不舒服，那我就带他回去，请大夫过来看看。”爹拉住想跟过来的娘，点头：“那你就先带他回房吧，记得要是真的不舒服一定要叫大夫。”这句话说得颇有深意，我心惊胆寒，不敢抬头，由着萧然扶我出门。
　　一出门走道爹娘看不见的地方，我赶紧甩开他的手：“萧然，你想干什么!\"
　　萧然神色不动：“小声一点，有人在看着。你身体好吗？不是说不舒服吗？”
　　我恨恨：“不用你来好心，我身子好得很。”
　　“那我就放心了，看来你的家人把你照顾得不错。还吃什么药呢吗？头还痛不痛?\"
　　真是自说自话，鸡同鸭讲。
　　带着萧然回到我的房间，打发新来的小丫鬟出去。我直视着萧然：“萧然，明人不说暗话。你既然来了也好，咱们什么时候解除婚事？”
　　萧然坐下来，悠闲的倒了一杯茶：“新月，我从来就没打算解除婚事，你是我的妻子，永远都是！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好，伤害了你，以后我会补偿。我会用一辈子的时间证明给你看，你相信我。”他坚定的说着，抬手喝下茶，一脸深情的看着我。
　　深情？相信？补偿？我如果信了那我就是傻子！我全身发抖，这么长时间的平静一下子都被打破了。萧然，你想干什么？为什么连最后的平静也不肯给我？我已经退到这一步了，我悲哀得想着。
　　萧然看我神色不对，伸手扶我：“新月，你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我打开他的手：“萧然，你到底想怎么样呢？我们之间还剩下什么了？名份？责任，道义？歉疚？补偿？除了这些还有什么？你能给我什么？你让我相信什么？一辈子？这样的一辈子我不要！你放了我吧，我再也受不起了！”
　　萧然眼中伤痛：“我知道，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你不肯原谅我。把那一切都忘了吧，我们重新开始！”重新开始？这多可笑!我曾经那么苦苦求过，把自尊踩在脚底，这回你来说这句话！
　　我看着他：“萧然，太晚了，太晚了！那样的伤痛，那样的心碎一次就足够了，我再没有第二颗心让你伤了！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已经不再爱你了，所以你放了我，我也放了你！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你走吧！”我用尽力气推着他，萧然不敢反抗，由着我推他出门，我把门关紧，一下子失了力气，靠着门坐下。门外萧然急急的拍门：“新月，开门，你别生气，别激动。让大夫进去看一看你可好？新月！”我捂住耳朵，不想听，彻骨的寒意一点点从心底涌上来，让我止不住发抖。那些被我刻意遗忘，不敢想起的事情一幕幕涌在眼前，我为什么还会这么伤心？为什么还要这样激动？为什么还会为他影响我的情绪？我不是已经放弃了吗？不是已经看开了吗？不是已经不在乎了吗？我不是已经做得很好了吗？不是伪装得很好了吗？怎么会一下子全都崩溃了！伤口就那么血淋淋的被揭开了，原来这伤口一直都没好，只是我一直以为我忘了它。原来我还都能清除得记得每个细节，我的种种努力，我的心碎神伤，我的小心翼翼，还有我那个盼望许久却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的孩子！还有萧然的疲惫，萧然的深情....一切的一切，我都没有忘记！悲哀的流下泪来，我终是不能忘记啊！
　　门外传来爹娘的呼唤，声音透着焦急担心，我赶紧擦擦眼泪，勉力支撑着站起来，整理一下我把门打开。“爹娘怎么过来了？快请进来坐。”爹看着我，又看看站在一旁的萧然，叹了一口气：“月儿，你还好吗？”我平静的一笑：“爹爹，你放心。我刚才只是和子杰哥哥吵了几句，发发小脾气。爹也知道，女儿自幼让您和娘给宠坏了，脾气大了一些。”娘握着我的手，叫起来：“月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冷？为什么一直发抖？你很冷吗？快叫大夫过来看看！”我勉强一笑：“哪里，我一生气就会这样，一会就好。娘别担心，一会就好了。”大夫还是被叫了过来，给我号脉，没说什么，只是让我不要过于激动，我点点头。爹带着萧然离开我的房间，娘留下来陪着我。一直絮絮叨叨的劝着我：“月儿，我和你爹都知道你受了委屈，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夫妻两个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呢？一人让一步也就是了。现在子杰这么有诚心，为了你将军都不做了，你就别耍脾气了.................”一堆话说下来，让我无从反驳，我原该知道我的想法不可能实现，就是为了我他们也不会同意我和萧然解除婚事，这条路看来行不通了，我是不可能让爹娘这么为我担心的。
　　正在我发愁的时候，大哥回来了，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显然是一进家门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急着过来看我。见到娘，淡淡的打了一声招呼：“二娘。”娘点点头，不自在地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把房间留给我和大哥。很奇怪，娘好像对大哥颇有忌惮，从来不敢多说话，见了面也只是打个招呼，大哥呢，也是淡淡的，除了必要的礼貌，也不和娘多说什么。只是大哥能一心疼我，倒是谁也没有想到。
　　大哥握住我的手，皱皱眉，把我的手包在他的手中为我取暖，我心中一暖。大哥缓缓说到：“月儿，我知道你很难过，不肯原谅子杰。这次子杰回来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想不出该怎么和你谈，我也没想到子杰回来得这么快。子杰和我通过几次信，说他诚心想和你重新开始，他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子杰从来不会说谎，他既然这么说那就一定是。这样的话，我也就放心了，我相信他一定能带给你幸福。”沉吟一下，接着说到：“月儿，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怎样相处的，从开始的时候我就和你说过，你太心急了，你把子杰逼得太紧了，也把自己逼得太紧了，不给自己留余地，到最后是你自己受伤，感情的事情要慢慢来。”
　　我感觉汗要下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四面楚歌了？一下子所有人都站在萧然那一边，就连大哥也这样？别人还好说，只是大哥石最清楚我们之间的事情，居然也这样劝我。难道是我错了？
　　看着我的表情，大哥笑了：“月儿，我们不是一定让你和萧然回去，只是让你给子杰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你不是说要幸福吗？如果只是摔了一次就不敢站起来那怎么行？试试看好吗？”
　　我彻底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