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明朝相忆

17、香囊风波

　　我醒来时房间已经大亮了，好像天色不早了呢。我努力的回想昨晚的事，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恍惚记得我的主动，不由得呻吟一声，没法见人了！酒能乱性，决不能再喝了！萧然会怎么想我？打理好自己走出门，明亮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花。我伸手挡住眼睛，小红过来问到：“小姐起来了怎么也不招呼一声？”
　　“你还说呢，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也不叫我？”
　　“我进去过两次，看见小姐睡得熟，就没打扰。姑爷一大早就走了，要我告诉小姐说是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呢。”
　　“这么久？我还以为....怎么不叫醒我？下次记得要叫醒我才是。姑爷早饭吃什么了？”
　　“什么也没吃，匆匆忙忙就走了。”
　　我有些失望，算了，不想这些了！
　　“小姐可要吃饭？我已经熬好了粥。”
　　“嗯，给我盛一碗吧，配点腌菜就好，不用别的。端到我房里来，我先收拾一下。”
　　回身进屋整理床铺，忽然脚下踩到一件东西，拾起来一看是个香囊。不是我熟悉的，应该是萧然的吧。香囊是暗红色的，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两条鱼，周围是黑色的花边。绣工精致，里面装的是檀香，淡淡的檀香气息散发出来，难怪我总能闻见萧然身上的檀香味道。不过香囊已经很旧了，可以看得见边上有线头露出来，色彩也有些褪色了。应该是用了很长时间了。我忽然想到还没送过萧然什么，不如就送个新的香囊吧。
　　我兴致勃勃的走出来，小红已经端来了粥。我让她又盛一碗过来，拉着她坐下和我一起吃：“小红，吃了饭咱们上街上去买些丝线和绸缎，我想给姑爷做个香囊。”
　　“小姐要自己做吗？那姑爷可要慢慢等着了。”小红取笑我。
　　“我不是还有你吗？小红的手最巧了，有你在我还怕什么？”我很自得的说。
　　小红一笑，吃了饭我们就兴匆匆去买东西了。
　　东西买好了回到家，我和小红讲我的构思。揞青色的缎子上面绣一大朵盛开的黄色菊花作为香囊的正面，反面是一句诗“寒花开已尽，菊蕊独盈枝”催着小红快快去绣，小红一笑拿着东西回房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都催着小红，小红叫我烦得不行，哄着让我找别的事做。无奈，我只好把家务抢着做。反正就我们两个人，实在没有什么事情。这天，我正在书房的矮榻上半卧着看书，小红就坐在对面做香囊，香囊大部分已经完成了，香料也填了进去，再有几针就完成了。大门处响起了敲门声，我和小红相对而视“是谁？这里没有认识人啊”小红放下香囊起身去开门，我也站在房门口看着大门。小红扬声问到：“是谁啊？”
　　“是我。”是萧然！小红连忙开门，我也向门口迎去
　　萧然走进来，我问到：“怎么这时候回来了？不是说要过些天吗？可有什么事？”
　　萧然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说到：“拿一件东西，拿了就走，你不用忙了。”
　　“什么东西？我帮你。怎么老是这样匆匆忙忙的，我还有事和你说呢。你下次回来把你的东西带回来一些好吗我帮你整理。还有换洗的衣物也拿回来。要不然我再给你做几身衣服你看可好？还有书房的墙上我想让你画几副画，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随着萧然走进屋一边嘴里不停的说着。
　　猛然间萧然停住身子，我没留意一下子撞了上去。萧然回头看着我，我摸摸额头尴尬的闭上嘴。我的话好像太多了。萧然没理我，环视了一下屋子，不确定得看着我：“有一个香囊，不知道是不是丢在家里了？”
　　“香囊？那个红色的？”
　　“是！你看见了！果然是丢在这里了。难怪我找不到。在哪？拿来给我！”萧然的神情热切 ，显是很重视这个香囊。
　　一个香囊居然能让他不顾公事回来找，这个香囊对他一定很重要！香囊没什么特别的，那么特别的是送香囊的人！ 一刹那间我知道了香囊是墨寒送给他的！否则他不会这么在意。怪不得那么旧了他还贴身留着我早该想到的。压住心中酸涩，我也环顾四周。这几天，我也偶尔拿那个香囊摆弄过，放在哪里了？一时倒是想不起来。我开始从床上翻起来，枕头下面，被子底下，没有。梳妆台上，首饰盒里，柜子里，怎么都没有？我开始发慌。放到哪里去了？转身来到外间，还是找不到。萧然在一旁有些着急：“到底放到哪里去了？好好想想。”
　　我又来到书房，书桌上，书架上，博古架上，矮榻上，靠垫下面....每个地方都让我翻个遍，心中越来越慌乱，放在哪里了？萧然急躁的声音：“还找不到吗？你还能放到哪里去？以后不要乱动我的东西！”
　　我的神情僵硬，脸火辣辣的。小红端着茶走进来，看见屋子里乱乱的，我们两个就站在地上不说话：”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这么乱？“
　　我象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对了，我怎么不问问小红！”小红，你看见那个香囊了吗？”
　　小红疑惑的说：“香囊？不就在桌子上吗，还差一点呢。现在..”
　　“不是那个，我打断了她，是那个旧的，红色的那个。”
　　“不是小姐一直收着吗？昨晚上在房里我还见小姐拿着呢。”
　　萧然转身疾步回了卧室，我慢吞吞的走回去。看着萧然翻找，将所有的东西拿起来，随手扔在一边，我的嗓子干涩：“萧然，你别着急，肯定是丢不了，我慢慢找出来给你。”萧然不理，依旧乱翻。我的衣服，被子，书.........所有的东西就那么被扔在地上。
　　我的火气一点点涌上来，太过份了吧！“不用找了，我想起来了。”
　　萧然一下子冲过来，抓着我的肩膀：“在哪？”好紧！好痛！
　　我看着他的眼睛：“扔了。”若无其事的说。
　　“你说谎！昨晚你还拿着。”
　　“是呀，今天早上扔的。”
　　“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我忘了。”
　　“你！”萧然大怒，我可以看见他眼中的怒火，脸色铁青。我不退缩，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一个香囊而已，值得什么，作新的不就是了。”
　　萧然狠狠得看着我：“你最好毫发无损找到那个香囊。”
　　我叫起来：“都说扔了还怎么找？你放开我！”我挣扎起来。
　　萧然手一松，我不提防正在用力。身子站不稳，脚下被东西绊倒向后倒了下去，萧然伸手想扶却没抓住我。身子倒在床边，后背磕在床沿上，好痛！余光看见有一个红色的东西夹在柜子与床之间。我伸手拿了出来，就是那个百寻不见的香囊！我记起来了，昨天晚上睡觉前我还拿着来的，后来睡觉我就随手放在枕边，不想却掉到床和柜子间的夹缝中去了。难怪找不到！
　　萧然伸手把香囊抢了过去，握在手中。我微微苦笑，正在这时，小红走进来手里拿着香囊：“好了，我作好了！小姐，你怎么坐在地上！”
　　萧然神情歉然，伸手要扶我，我挡开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哪有像你们这样找东西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姑爷，给你！这是小姐看你的香囊旧了又给你做了新的，刚刚做好。以后多做几个，免得一个找不到了就这样惊天动地的。”小红一边念叨一边开始拣东西。小红的念叨声填补着我们之间的沉默。
　　萧然接过小红手中的香囊，神情复杂，张嘴想说什么。我劈手抢过：“不用了，他已经找到了，以后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了。有一个就够了！”
　　“新月”萧然叫着我的名字。
　　忽然间我不再生气了，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我在做什么？我早该想到这些的不是吗？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我抬起头，问：“东西找到了你要走了吗？还是今天不去军营了？要么你到书房坐吧，我把这里收拾一下。”我不想在看着他，我怕我会叫出来。
　　萧然看着我，最后一叹：“我这就走了。对不起。”他轻轻的说，转身走了出去。
　　我浑身无力，摸索着坐在椅子上。该怎么办？这场战争，我一开始就失了先机。
　　当天晚上，萧然派人送来一瓶跌打酒，小红很是奇怪，嘟囔着：“姑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个送来干什么？再说这么近自己怎么不过来？”
　　我拿着那瓶跌打酒，默默回房。萧然，你到底想怎么样呢？我要怎么做你才能从往事里走出来呢？把跌打酒和香囊摆在桌子上，我知道这将是个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