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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所谓闺蜜,等于损友 闺蜜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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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是什么?闺蜜是可以同吃同住,除了男朋友不能分享,其他一切可以不分你我的人;更是在你伤心难过,寻死觅活时,充当你吐槽垃圾桶的那个人。是在你想寻求安慰,却逆着你意把你臭骂的人……闺蜜是什么?答曰:闺蜜等于损友!
“所以,现在你心中就存有疑虑了?”坐在我对面的慕薇问。
我喝了一口茶,转动着手中精致的小瓷杯,点点头。此时的我,坐在慕薇的茶楼里,和她说着体己话,倾诉我的心事。
“傻啊你!”慕薇越过茶桌,伸手轻点我的额头,“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么多年,苏子岑是什么样的人,对你怎么样,你会不知道?就凭叶琳的几句话,便起了疑心?你用用脑子好不好,这么拙劣的伎俩,也只有你才会上当。”
“可是,她却说的没错啊!我看了肇律师给我的所有文件,真的就像叶琳说的一样。就我目前持有的股份,居然是集团的第一大股东。你不知道吗?”我看着慕薇问。
“听我爸爸和怿寒的爸爸提起过。具体多少我不知道。”慕薇向后仰靠在座椅上。
“让我来告诉你吧!”我叹了一口气,把前几天和肇律师见面的情况一一道来。
周六的上午,陪苏姨试过礼服后,我并没有量尺。把苏姨送回了家,便于下午两点前赶到了肇律师的律师楼。肇恒丰律师,城中名律师,也是为我们家服务多年的私人律师,让我没想到的是,有一天我会与他有交集。
“请坐,翦小姐。”肇律师客气相让,并帮我接了一杯水放在桌上,“我记得去年,也是这个月份吧!你外婆去世后,我要你看这些文件,你却拒绝了。对于遗产的分配和继承,你似乎并不感兴趣。我想,也许是你当时还太伤心,便想等你渐渐恢复后再找你。哪知,我再找你的时候,你却到京城念书去了,也就只好暂时搁浅。”
肇律师从保险柜里拿出了厚厚的一个档案袋,递给我,坐回自己的位置。
“那么,今天怎么想起要看这些文件了呢?”肇律师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看着我问道。
我把手放在档案袋的封口处,迟迟没有打开。听到肇律师的问话,抬头看他。
我轻扯了一下嘴角,“我想弄清楚一些事情。关于我所拥有的陈氏集团的股份,只知道是继承了外婆和妈妈的。但是究竟有多少,我想知道。”
“哦,这个很好解答。”肇律师扶了扶金丝边眼镜框,“你也知道,我一直兼任陈氏集团和你舅舅逸集团的首席律师。对这两个集团的运作情况非常了解。你想知道自己拥有陈氏多少股份是吗?”
我点点头。
肇律师沉吟着,几个指头起伏有致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我可以这样告诉你,现在的你,拥有陈氏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是陈氏第一大股东,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董事局主席。但是因为之前你签过一份授权文件,授予陈礼先生做集团董事长,全面负责集团事务。所以,你也就不必受到约束,亲自履行主席的职责,而是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
我仔细回想,在外婆住院的时候,似乎是签了几份肇律师提供的文件。本来我想再细看研究,可是外婆却说都是她的意思,不会害我。听到我最敬重最信任的外婆这样一说,也就放下心中疑虑,听话地签了字,却万万没想到是如此重要的东西。
“那么,”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肇律师,我又是怎么成为第一大股东的呢?”
“说来话长。当初你爸爸和叔叔从做房地产起步,可是中途却遇到了非常严重的资金问题。多方借贷无果,是佟老夫人决定把现在你们住的大院和你舅舅住的那座大院一起抵押给银行,借来了贷款,盘活了资金。”肇律师顿了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说实话,就我目前接触的这么多人当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佟老夫人。到底是大户人家出身,做任何事都冷静果决,透着大气魄,大手笔。”
听他谈起外婆,我不禁红了眼眶。
“呵呵,说远了,说远了。”肇律师慈爱地对我笑笑,“当然,后来向家和慕家也渐渐地参与进来,拥有了部分股份。最初股份的分配是你爸爸百分之三十,叔叔百分之二十,佟老夫人、你妈妈、舅舅各百分之十,向家百分之七,慕家百分之六,剩余百分之七在其他三家公司手里。后来,你爸爸知道有子岑这么一个亲生儿子却不能相认抚养时,便征求你妈妈同意,从自己的股份里拿出百分之五送给了她们母子做以补偿;同时按你妈妈的要求,也对等地给了你百分之五。”
对于我们家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肇律师从一开始就知晓所有的一切。
“再后来,你妈妈去世,按你外婆的要求,她的一切所有都由你来继承,包括你现在住的老宅和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你舅舅只拥有百分之八的股份,那百分之二给了付常咏,这你应该清楚吧!去年,佟老夫人去世,按照她生前的遗愿,她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也都由你继承,还有一处京城的四合院,她知道你喜欢那里。而水乡小镇的那座宅院则留给了你的弟弟——翦若翾。好了,我想我的解释应该很详细,你应该了解到了你所想知道的。”肇律师如释重负,身子向高椅背重重地一靠。
我点点头,更加明白了外婆的一番良苦用心,原来她早就为我安排好了一切,即使最后只有我自己孑然一身,可我不会居无定所,衣食无着。反而确保了我一生都不会吃苦受累。外婆啊!您是何等地睿智英明,对我又是何等的疼宠啊!这一世,我是您心心念念地牵挂;这一生,您是我念念不舍地思恋……
“嗯——”肇律师将身体向前探了探,“翦小姐,还有什么疑问吗?”
低头悄悄抹去眼角的泪,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没有了,谢谢您!肇律师。”
“哪里的话。我以为还要再等一段时间,你才会来找我。”
我摇摇头,“我也只是昨天才知道,所以就急于来找您,希望不是太冒昧。”
“没有没有,这是你总该知晓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肇律师,我可以请教你一些事吗?”一个念头闪入脑海。
“乐意效劳!”肇律师对我友善地笑着。
“这些股份,我是不是有权力转让?”
“啊!”肇律师万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想法,引得他愣了一瞬,随即点点头,探询地问:“你的意思是……”
“是的,我想转让所持有的股份。确切地说,应该是还给爸爸。您看,这需要怎样的程序呢?”
“哦!”肇律师拿起桌上的金笔轻轻击打着桌面,带着疑问看向我,“你真的想这样做?”
“是的!”我坚定地点头,“需要我做什么呢?”
“很简单,起草一份股份转让文件,双方都签字同意即可。不过——”肇律师略一沉吟,“以我的了解,我不认为陈董会接受。”
我带着疑惑看向肇律师。
“陈董非常敬重你的外婆,所以——她老人家的遗愿,我想任谁都不会轻易违背。”
我重重地点头,对肇律师的话非常赞同。
“但是,我想,如果外婆知道我这样做,她一定会同意的。”我郑重地看向他,“肇律师,还是麻烦你帮我起草文件吧!我会签字的,也会让爸爸同意的。”
“不再考虑一下吗?”肇律师追问。
我笑着摇头,“不需要。于情于理,爸爸养我这么多年,给予我很多很多。这是我对他最好的报答,也是眼前我唯一能做到的。”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好吧!我会尽快把文件做好给你。”肇律师有些无奈。
“嗯,麻烦你了,肇律师。”我点头致谢,随即又扬起一抹笑,“不过,还请您帮我保密。”
“哪儿的话!这是一定的!”肇律师点头承诺。
……
“然后呢?你爸爸签字同意了?”慕薇听完我的讲述,接口问到。
我摇摇头,依然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却被慕薇拍了一下,“别玩了,小心磨坏了我的杯子。快讲啊!你不止磨杯,还磨人心。”
我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心想也不知是谁在磨谁的心。
“我单独找爸爸谈了一次,他不但不同意,还非常生气。气我会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做法。他说,从来就没想过要我的股份,都是一家人,在谁的手里都是一样。更何况,这些都是外婆和妈妈留给我的,做为一种纪念也是好的。总之,我这样做,真的令他非常生气。到最后,竟是我一直心虚,怕惹得他对我伤心。”
“结果呢?”慕薇带着一种了然的神情,玩味地笑问。
我叹了口气,“哪还有结果?结果就是勒令我撕毁文件,永不再提。”
“你撕了?”
“没有。”我摇摇头,轻声说:“没舍得。留下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说完,我把自己整个窝在了藤椅里,轻咬着指甲,把目光投向窗外。
“嘁!”慕薇轻笑一声,“就说你是自寻烦恼。人家三两句话,就把你骗得团团转。这事儿要是让苏子岑知道,知道你这样怀疑他,不骂死你才怪。”
我回头白了她一眼,“谁也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
“现在知道该相信谁了吧?”慕薇帮我续了一杯茶,“你呀!平日里看着也是极有主见的,怎么一遇到和苏子岑有关的,就不见了冷静。这么多年,那叶琳存的什么心,你还不清楚?一年前的教训怎么转眼就忘了呢!真是傻到家了。”
“你都说我傻了嘛!所以才好骗呀!看来,恋爱中的人智商果然为零。”我不满地嘟起了唇,又轻叹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叶琳,听到她说,完全就没了自信。苏子岑对她是很欣赏的,一想起这个,我心里是极不舒服的,可还要装作无所谓,表现出对他完全相信的样子。你说,我是不是很虚伪?”
慕薇抿唇笑着,“你这不是虚伪。其实呀,有一点你和苏子岑是最像的。”
我带着疑问看她。
“纯粹!”
“纯粹?什么意思?”我有些不解。
“对彼此要求绝对地纯粹。”慕薇一只胳膊拄在桌上,手托着脸颊,“你们要求彼此坦诚,这是一种纯粹;要求彼此真实,这也是一种纯粹;甚至要求在对方面前永远的完美,这也是一种纯粹。但这一种纯粹,又显得是那么的不真实。你太单纯,心思简单,对自己又要求绝对地完美,苏子岑也只好配合着你。可是,然而,这种完美生活里可以没有。你吃醋,你嫉妒,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苏子岑会更喜欢这样的你。对自己的爱人,没必要矜持,端着自己。”
听着慕薇这一席话,我不禁点头限入沉思。片刻,抬起头看她。
“那你和向怿寒没有要求过彼此纯粹?”
“没有。”慕薇摇头,“向怿寒什么样你比我更清楚。自命风流,潇洒不羁。只是,爱情的魔力不得不信。你了解我,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敢想敢做。所以,他不纯粹,可我对他的爱却纯粹。所以,笑到最后的那个,是我;让向怿寒心甘情愿爱上的那个,是我。这就足够了。”
“可是,可是,如果叶琳也像你一样,一直是这样想的,怎么办?”叶琳的这种执着和当初的慕薇非常相像。
“放心!你家苏子岑又不是向怿寒,他对除了你之外的女人,有绝对的免疫力。”慕薇轻笑着瞟了我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随即又似想起什么好笑的,“噗”地喷出了一点没来得及咽下的茶。
“欸,你记不记得我说过,苏子岑这人是有洁癖的。”慕薇接过我递给的纸巾,边擦边问。
“嗯,说过。他是有洁癖呀!这个你不是一直都知道?不愿意别人碰他的东西,有自己专属的杯子,外出回来必须洗澡换衣。经常出入的酒店饭店,也存有自己的专属用品。不过,这几年我觉得他改了好多。”我纳闷慕薇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这个我早就知道。我的意思是——他心理上的,或者是更深一层生理上的那种洁癖。”
“你到底说的是什么呀?”我更加迷惑不解。
“前几天,我在和青青聊天的时候,就谈起了这个。结果是,我们一致认定,苏子岑有严重地洁癖。”她狡黠地对我笑着,我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你和他都是第一次,对吧!”
“胡沁什么?”听她这样问,我不禁脸红。
“说都说了,还有什么不能承认的。”慕薇稍显不屑。
“还不是被你逼迫的。”我立即反驳。
“好好好。听我讲啊!”她并不与我辩,“你呢,就不必说。可苏子岑呢,打从上大学,这么多年,身边来来回回,主动投怀送抱的女子,不说有几十个,一打总该有了吧!更何况,身边一直晃着大胆示爱的叶琳呢!可居然,居然从不有过那个。但是,经过你的验证,他又没毛病,所以,只能说明这娃儿有严重地心理和生理上的洁癖。当然,唯独对你,症状消失不见。”
慕薇这段重磅分析,再一次让我听得傻掉,“听着这话不着调,却又似乎在理。”
“这是什么评语?我怎么听着别扭呢!”慕薇越过桌子,又轻点我的额头,“我这是帮你分析呢!你呀!别整天怀疑这怀疑那的了。交际应酬也参加不少,我看得可真切。苏子岑对叶琳,对任何试图靠近他的女人,从来都不让近身。有时候,被叶琳挽挽手臂,也是无奈地不得了。就说我订婚那次,他们俩跳舞,我不相信你没看出那个滑稽样儿。可对着你的时候呢,又是牵着拽着搂着抱着的,恨不得把你拴在身边。”
仔细回想,句句属实。
“话又说回来,人家苏子岑对你可真是百分百地纯粹,你是他的初恋吧?”慕薇问。
“是吧!他是这样对我说的。”我点头。
“那苏子岑对你和钟平在一起而吃醋,一点都不足为奇。”
“怎讲?”
“笨啊!没听过男人有初恋情结吗?都希望自己是女朋友的初恋。而苏子岑,却不是你的初恋,难免就会吃醋喽!然而,这是一种在乎,懂吗?还有一句话这样说:‘吃醋是因为喜欢,生气是因为在乎。’知不知道,傻丫头!”
“可我也不想啊!”心里莫名升起一份歉疚,如果当时我懂得苏子岑的心思,那么也许我会奋不顾身地试一次。
“什么不想?”慕薇不解。
“你不会懂的。”我轻声说,低下了头。
“当然,你也是有洁癖的,这个我知道。你曾说过,和钟平恋爱的时候,他牵你的手,你会非常不舒服,所以连正式地牵手也不超十回,就更别谈接吻了。这个苏子岑知道吗?”
“干嘛要让他知道?”我抬头看她反问,“向怿寒介不介意他不是你的初恋?”
“我都不介意他,他有什么资格介意我?我们看重的是结果,不像你,那么细致地追求过程的完美。”
我被她批的哑口无言,偏偏她说的都对。
“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要打消你的疑虑,好好珍惜吧!对了,苏子岑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回来的吗?”
“不知道啊!只有你知道。”心结解开,我不禁笑了起来,向慕薇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嘁!幼稚。”她颇为不屑,“怎么不告诉他?”
“告诉他干嘛?重要的是我回来了,在他身边,这还不够吗?”我显得理直气壮。
“得得,这会儿又和我能耐上了。可不是见了苏子岑怕得像老鼠的模样了!唉……有这么一个损友,人生何其不幸啊!”慕薇故作哀叹,唇边却高高地扬起。
手机响起,真是说到谁,便是谁。
“喂?”嘴角不禁漾起一抹笑。
“还在茶楼?”电话那端传来低沉磁性的声音。
“嗯。”
“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肉松卷,现在过去接你。”
“好。”
“然后一起看电影,怎么样?”
“好。”心里漾起丝丝甜蜜。
“那你等我。”
“好。小心开车。”
“好。”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我挂断了电话。
“哟!这下甜到蜜罐里了吧!”坐在对面的慕薇,一脸地戏谑。
我但笑不语,由着她打趣。
苏子岑进来的时候,慕薇刚刚把为他准备的峨眉雪芽泡好。
我笑着接过肉松卷,迫不及待地打开一个吃。
“看我们然而多好养,一个肉松卷也给她乐得美美的。”慕薇抱臂站在一旁欣赏我的吃相,“喂,慢点。在苏子岑面前,弄得就像我没给饭吃似的。”
“她一向喜欢吃这个。”苏子岑边说边递给慕薇——她最爱的“北海道”。
“哟,难得苏大设计师记得啊!”慕薇笑着接过,嘴里却不依不饶,“是换茶喝么?”
苏子岑看了她一眼,径自坐在我的旁边,倒了一杯茶,品了一口,“当做你看孩子的酬劳。”
“你……”慕薇指了指他,被他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
我气愤地刚要开口说话,却不小心被面包屑呛了一下,猛烈地咳嗽起来。
苏子岑见状,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把茶递到我的嘴边。
“看看,这孩子还真不让人省心。”这下给慕薇找到了说词,自顾地坐在我们对面,“你还是快带走吧!”
“你们俩……”我憋红了脸,指着他们,却仍然说不出话。
“好点没?”苏子岑并不理会慕薇的斗嘴,轻声问我。
我又喝了一口茶,方才缓过了些。
“吃好喝好就快走吧!我这儿店小,供不下你们这两尊佛。”慕薇知道苏子岑准备与我一起看电影。
“用不着你下逐客令,我们还没打算占着这位置呢!”缓过气的我不禁回嘴。
“行,翦若然,有了靠山,长本事了。以后别到我这儿哭哭啼啼啊!”慕薇朝我瞪着眼,咬着牙说。
“错!我这是给你增加客流量,谢就不必了哈!”我嬉笑着起身挽住苏子岑。
“快走,快走,别在我这儿碍眼。”慕薇做势把我们向外推。
我和苏子岑就势转身向门口走去,我背对着慕薇挥了挥手,她嗤笑着回了我一句“臭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