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我连幸福都不要了》左予澈

5、第 5 章 我笑了笑，

　　一曲毕，我不得不佩服莫辰在音乐方面的天赋。
　　我鼓掌：“很完美的曲子，想好叫什么了么？”
　　他被我问住，一时间难以回答，满脸思考地摇摇头。
　　是的，这便是他写给段浅的一段乐曲。他倾尽了感情的乐曲。
　　我笑了笑，打趣道：“不如就叫《为了你，我连幸福都不要了》。”
　　“好长的名字。”莫辰撇撇嘴，放下小提琴欣赏手中那张纸。那首自己日夜不休用心写出来的乐谱。
　　我起身走道他面前注视着他：“可是很打动人，不是么？”
　　他抬眼看我，莫辰的眼睛很清澈，没有一丝杂质。他的瞳仁泛着淡淡的褐色，他的浑身似乎都环绕着这种优雅的褐。
　　从他的瞳孔里，我能隐约见到一个落寞孤独的自己。
　　什么时候，他的眼里也能像这样，只有我一个人？
　　深夜，我带着莫辰去了我们三个人约好的酒吧包厢。准确的说是四个人，虽然对于莫辰来说萧宣的确是个不速之客。
　　我轻轻推开了门，浓烈的烟草味道扑面而来，烟熏得我睁不开眼睛。待到外面的空气遣散了屋内的烟雾缭绕时，我看到他和她交缠在一起。回头想要拦住莫辰，却为时已晚。
　　莫辰就这么现在门口，然后便驻足不动了。
　　看到莫辰，萧宣轻轻推开了怀里的段浅，有些尴尬地准备起身问好。而她只瞥了莫辰一眼，把萧宣按在沙发上继续刚刚的拥吻。
　　“浅。”莫辰唤道，似乎是有些无力。
　　她不应，萧宣的动作完全沦为被动，任她亲吻自己的唇。
　　“段浅！”她的不理不睬致使他的脸上已有愠色。没有任何原因的背叛，确实让他无法接受。
　　她离开萧宣的唇，转头挑衅地看着他。
　　我从未见过段浅的这一面。
　　段浅穿着完全不符合她风格的裙子，头发被她披下，露出女人的妩媚。
　　她笑了，笑得那样戏谑：“你怎么来了？”
　　“……为什么？”他问。
　　她走到莫辰面前，这时我才发现她穿了高跟鞋。她挑眉，与之前那个在画板前的段浅格格不入：“现在来跟我装真爱？”
　　我看到莫辰手上呕心沥血的乐谱被狠狠地揉成一团，也许这真的是莫辰的底线。
　　气氛变得如此紧张，我委实招架不住。只要稍稍有人透露真相，我便是千古罪人万死不辞。
　　萧宣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皱眉，示意他淡定。
　　莫辰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他微微低着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声音稍大，则显得没有气量，声音稍小，就会被酒吧嘈杂的音乐淹没。他的话恰恰好传入她的耳朵。
　　段浅的眸子里残留着一瞬间的留念。
　　莫辰掷下那团他耗尽心血的废纸，转身跑开。
　　我自始至终都站在一旁无法插嘴，莫辰从进门到跑开，都未曾看我一眼。
　　他离开的下个瞬间，段浅便转身走向沙发，坐在萧宣的腿上。莫辰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到他们情侣般的亲热行为。
　　这样不欢而散，我只得离开。
　　我在公园的广场上找到了莫辰孤独的身影。
　　他坐在灰白色水泥的大台阶上，低着头抱着他心爱的小提琴。
　　我不动声色地坐在他旁边，不知如何安慰他。
　　我还是不够了解他。
　　“人总是会变的。”我淡淡地说道，被凌乱在风中。
　　我似乎听到了他吸鼻子的声音，也许……是哭了。我没有转头看他。
　　他正在为了别的女人哭泣，我却有义务般地安慰他。莫辰究竟有没有看见我为他的付出？可是他自始至终都未曾看我一眼。
　　我和他之间沉默了良久，他的哭腔被时间掩盖过去：“我不明白。”
　　这个世上让人不明白的事情太多。比如人为什么会变，朋友之间为什么会倒戈相向反目成仇。再比如，莫辰为什么要对段浅如此执著。
　　前者，莫辰不会明白，否则我真的人神共诛。后者，我不会明白，否则莫辰不会再对她执著。
　　这一次，我只是在试探。
　　“天涯何处无芳草。”我说，继而站起来深吸一口气，“来吧，我的小提琴师，我想听听那首你费尽心思的曲子。”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神情难过。
　　我牵住他的手试图把他拉起来：“总不能沉浸在悲伤里，这首曲子，就当送给我了吧。”
　　我凝视他的眼睛，他终于被我的认真感染。这次不是计谋，这样的曲子，任谁都会因为莫辰的用心所感动。
　　如果从乐谱的第一个音符开始，整篇乐章都在为我诞生。我勾勾嘴角，为自己的贪心自嘲。
　　莫辰站起来，小提琴的弦上滑出了动人的音乐。即便我听了不下十遍，从它的初稿，到它现在的形态，我都不得而知，可我还是不由地觉得，现在它才是最美的。
　　乐声悠扬，夜幕里的星星随着节奏闪烁。
　　我隐约看到了莫辰眼中的闪烁。就像那天段浅眼中的闪烁一样。
　　那天是段浅被小混混欺负的第二天，她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一样不说话。我上前轻轻抱住她，道：浅，其实有些事我不得不说，那天的那群男人……其实是莫辰为了找理由甩掉你故意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