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你，我连幸福都不要了》左予澈

4、第 4 章 接下来的事

　　段浅大病初愈，终于出院。莫辰也终于安心于学校的乐团事宜处理。一切安好。
　　自上次通话，萧宣时不时会把目光投向我，然后紧锁眉头。搞得像我随时都会在他身上绑上定时炸弹一样。我冲他笑，他嗤之以鼻。
　　萧宣，你不可能拒绝我。
　　放学以后，莫辰因为乐队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我与段浅一同走在路上。
　　我和她会在还有一段距离的十字路口分别，期间需要经过一条寥无人烟的阴暗小巷。这条冗长的巷子没有监控器，光线也不足，阳光很难能投射到这里。最关键的是，这里还有一个接一个排列起来的死胡同。
　　最近天气转凉了，天黑得早。
　　我和她并肩走进巷子，刚走到一半，我突然驻足，想起还有本书落在学校。
　　“念染，怎么了？”她歪着头问我。
　　“我把书落在学校了，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说完我转身向光明跑去。
　　她在后面喊：“明天再拿吧，天不早了！”
　　我转身留给她逆光的轮廓，朝她大力挥手，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在这里等我哦！”转身跑开。
　　身后越来越远的她没再说话。
　　我终于跑到被橘黄色的路灯的光覆盖的街上，听到巷子里传来叫声我回头小心张望。我躲在拐角的墙壁后面洞察巷子里发生的一切。
　　四五个男人把段浅包围起来，发出诡异的坏笑声。我没有改变我的位置，我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他们。
　　其中一个束缚住她的手，另一个已经开始撕扯她单薄的校服。
　　她拼命挣扎呼救，我终而袖手旁观。
　　我看到一团发光的物体连着她的衣服一起被摔出去，她的手机。
　　我突然扬起一抹诡异的笑。
　　何必要打得过他们，他们就是我喊来的。
　　那个男人用手帕捂住她的口和鼻，她的挣扎越来越弱，最后倒在她身后男人的怀里。
　　接下来的事不言而喻，我心想着，心情大好。
　　我转身背靠着墙壁，忽然感到有黑影挡住了光源。我不禁皱眉抬头，看到萧宣扭曲的脸。
　　时间容不得他再组织词汇破口大骂我的卑鄙无耻下三滥，再迟一步，恐怕段浅的贞洁不保。
　　不由分说，他冲进巷子里以一敌百，将我招的那帮笨蛋尽数驱散开来。
　　我并未看到这精彩的一幕，我只看到那群笨蛋如鸟兽散。因为段浅被蒙晕后就被他们拖到了死胡同里。
　　我在巷口抱臂看着身着白衬衫的萧宣横抱着段浅出来。
　　段浅身上盖着萧宣的外套，隐约可以看到她被刚刚一群人撕扯得衣衫褴褛。
　　“林念染，你真特么的是小人！”留下一句话，萧宣鄙夷地瞪了我一眼，从我身边擦肩而过。
　　哼，我就是小人，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我维持我骄傲的姿势，道：“我已经说了，我是敌是友，要看你的决定。”
　　没有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他停下脚步。
　　“你究竟想怎么样？”他问得有些无力。为了心爱的女人，他放下了自己的傲然，语气似乎是想求我饶了段浅。
　　“想你答应我的提议。”我向来开门见山，从不拐弯抹角。
　　“我说过我不会答应。”他说得正义凛然，让我着实自惭形秽。
　　我冷笑，笑得何其挑衅：“那今天的事，我不敢保证日后会不会再次发生。你自然可以制止，但你最好让她永远待在你的视线范围之内，别让我钻到空子。”
　　他不说话，我没转头，我看不到他的表情。
　　沉默了许久，我想他应该是在思考。
　　“我答应你。”他说。
　　我扬起嘴角，转身走到他面前：“从现在开始，我和你才是友。”
　　他的表情有些僵硬，我笑得得意忘形，与他擦肩向家的方向走去。
　　剩下的事，全数交给萧宣便可。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点儿都不吃亏，我总是不明白他之前为何不愿答应我。
　　也许是无法背叛朋友。
　　……朋友。
　　想想这两个字就不觉嘲讽。我扯扯嘴角。
　　爱已经让我失去理智，还有什么朋友可言。
　　而事实证明，萧宣不过也是个伪君子。我果然没有低估他的能力，一切如我所愿，进展顺利。
　　萧宣成功勾走了段浅的视线，不知是用了什么蛊惑人心的心理战术。与此同时，也成功建立了和莫辰的情敌关系。
　　之前无话不谈的兄弟，终于也走上今天这一步。
　　为了一个女人。
　　我安抚莫辰的伤，时常会告诉他让他振作起来，时常告诉他说，也许段浅还爱着他。
　　这不是自掘坟墓。
　　让一个人绝望，不是扼杀他所有的希望，而是给他希望却不予实现，这才是最大的打击。
　　我在他身边微笑地看着他，给他为段浅作的曲子作点评，称赞这段很能表现心境那段不太恰当什么的。
　　他认真修改。
　　一个男人认真起来真的很好看。
　　可惜不是为了我。
　　我越想越悲伤，越悲伤越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莫辰喜欢段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