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怀里的人沉 ...
-
他的心血在皎洁的月光下缓缓终结,我冲他微笑,莫辰终于也扬起嘴角,他的笑容有些苦涩。
突然想起了这首乐曲的名字。为了你,我连幸福都不要了。
此时此刻,是莫辰最脆弱的时候。
我走到他面前,他比我高出大半个头。我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莫辰,从现在开始,请别伤心了。看到你哭,我真的很心疼。”我说,声音闷闷的。
他叹了口气,把我紧紧揽在怀里。
然后,我听到了这辈子都不会忘怀的话。
念染,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晚风把莫辰的碎刘海吹得斜斜的,胡乱地浮动,因着夜景霓彩的灯光泛着五彩的颜色。
我轻轻扬起嘴角,道,莫辰,我也喜欢你。
我踮脚,仰头与他相吻。
重量越来越大,直至莫辰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制在我身上。
怀里的人沉沉睡去,我的笑意更深。
莫辰,萧宣,即使是兄弟,又怎样?
为了金钱利益,又有什么兄弟可言?
我不喜欢莫辰,准确来说很讨厌。非常讨厌。
他永远不会想起来,那个在童年里被他欺负的小女孩。
他说她长得丑,家境又穷,到死都不会有朋友。
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的忌讳。
他的话如同魔咒,我的成绩越来越差,加上性格孤僻,朋友也都只是泛泛之交。直到她的出现,才让我知道了什么友谊。
她的微笑在我心里那样温暖,她说,我叫段浅,很高兴认识你,念染。
仅仅一段时间而已。
我无意间得知,她的父亲曾经是我父亲的世交。那年,她的父亲得了一场重病,七拼八凑终于凑齐医药费交给答应替自己交钱的我的父亲。可我父亲越携巨款离开,段浅的父亲最终因无钱治病不治身亡。我还记得小时候经常有个穿着落魄的中年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在我家门口拼命哭丧似的敲门,最后母亲终于带着我搬了家。
实际上,我也并不知道父亲去了哪里。甚至在我的记忆里,我都怀疑有没有出现过父亲的脸。
这样的关系让我惧怕,我怕段浅根本就是来复仇的。
先下手为强,我深知这个道理。
一步步堕落,最终步入□□。从一开始我就计划着这场周密的绑架,母亲早已跟着一个中年土大款跑了,我需要一笔钱离开这个小到转身就会撞到人的城市并独立生活,以及段浅手上可以告发我父亲的一切证据。
因为我必须找到他,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我不会帮你做这件事的。”他正义凛然,实在伟岸。
看来他还是忘了。
在我的童年里唯一的一束阳光。
那时候我哭得稀里哗啦,因为莫辰把画画的颜料故意撒在我身上,而那是我父亲给我买的最后一件衣服,一条红色的连衣裙——在他送给我这条裙子的第四天,他便不辞而别。颜料是草绿色的,染上裙子非常难看,小莫辰泼完还冲我做鬼脸。
他伸出了手,把我拉起来,告诉我不要哭。他领着我到水池边,试图帮我洗掉颜料,可痕迹已干,终于失败。他拿起一只笔沾了点浅黄色的颜料,在我的裙子上画上了一朵朵小黄花。
他是幼儿园隔壁班的小朋友,确实很有美术天分。
我终而破涕为笑。他的微笑是我生命里寥寥无几的阳光,他告诉我,他的名字叫萧宣。
我把听筒换到另一边的耳朵,准备长时间的谈判:“如果可以得到段浅呢?”
萧宣依然光明磊落:“你死心吧,莫辰是我兄弟。”
“那如果有一大笔钱呢?比如,四百万?”
他愣了一下,正是这一愣,我便易如反掌地抓住了他的欲望。
他接下来的假义气我嗤之以鼻,他不再是我印象中的萧宣。又或许,我印象中的萧宣根本就是我勾勒出来的罢了。
计划顺利进行,我都不敢相信我在这方面的天赋。
我坐在小屋子里把脚翘在沙发扶手上看着电视,手里是一杯不符合我身处的这套房子的天价红酒。
房间门被打开,他用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进来。
“念染,他们已经知道你是罪魁祸首。”
我放下红酒走过去,勾住他的脖子,眼神微醺:“知道又怎样?宣,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腰上一紧,我和他紧紧相拥。
我被萧宣压倒在床上,只需稍稍一侧头电视的方向,就能看见正在播放的新闻。
XX集团总裁莫辰昨日与著名画家段浅举行订婚仪式。
下巴被轻轻捏住,我被迫与萧宣对视。
“念染,我不许你和我在一起时心不在焉。”他的表情有些赌气,我觉得有些好笑。
看着他慢慢靠近的脸,我浅浅地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