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泣》聂磐

4、第 4 章

　　第四章 决择！雷族继承权

　　特兹为使雷多免遭德哈克的袭击而出手相救。这种公然帮助敌人的行为，成为德哈克将其遗弃的充分理由。现在的特兹，已是孑然一身、举目无亲。于是雷多决意收留特兹。

　　“真感人！”艾格凯颇为激动地说，“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可真像一对亲兄弟……”
　　“何止是真像一对。”炽凤凰戏谑道，“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
　　“喂，菲尼克斯！”雷多的涵养已经达到了极限：“别开这种无聊的玩笑！”他欲上前将其痛扁一顿。
　　炽凤凰见势不妙，试图逃出雷多的追捕范围。雷多下定决心穷追不舍，不曾料到炽凤凰敏捷地身法竟让他扑了个空——当雷多即将抓住它的那一刻，菲尼克斯却笔直地向天空飞去。待到雷多发觉上当后为时已晚——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模样狼狈不堪。
　　“天生的一对！”炽凤凰在雷多够不到的上空盘旋，因而更加肆无忌惮。
　　“可恶，菲尼可斯，你给我下来！”雷多满腔怒火足以将其烤成一顿丰盛的晚宴。
　　“哈哈哈哈……艾格凯发出阵阵爽朗的笑声，特兹则在一旁尴尬地陪笑……

　　艾格凯与雷多告别后就回炎族去了。雷多与特兹骑在菲尼克斯的身上向本城进发，吉德尼斯则率领雷族大军尾随其后……
　　“雷多，你这么急冲冲地赶回去，到底是为什么？”特兹略有忐忑地问。
　　“因为修拉比克那番古怪话语的缘故。”雷多解释道，“还不止如此，我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恐怕真是那家伙回来了！”雷多说完攥紧了拳头——那充满了愤怒的拳头：“也好，既然如此，我就彻底与他做个了断！”
　　“你所说的‘那家伙’是谁？”特兹不解地问。
　　“是我最想见的人，也是我最不想见的人……”雷多仿佛下定决心似地对特兹说：“那家伙的名字你一定听说过……他就是‘恶魔的使者’——泰朗斯顿！”

　　“雷多你看，那是……”特兹指着一个高大雄伟、气势恢弘的城堡问道。
　　“那是‘雷霆王者之宫殿’——我的寝宫。”雷多解释：“我们终于抵达此地了……”
　　“吉德尼斯！”雷多冲地上的一干人马大喊：“士兵们就拜托给你了！”
　　“放心吧，陛下！等我安顿好将士们后，就会立刻前去接应您的！”吉德尼斯应声答道。
　　“好的！那么……菲尼克斯，你能否再飞快一点？”雷多问。
　　“什么，雷多？你竟嫌我的速度慢！”菲尼克斯埋怨道，“我可是载着两个飞行呀！你有本事也来载两个人试试！”
　　雷多拗不过口才一流的炽凤凰，只好央求道：“那就尽力而为吧，菲尼克斯。”
　　“这才像话！”炽凤凰说完便加快了飞行速度，向着“雷霆王者之宫殿”全速飞去……

　　雷多与特兹刚刚抵达雷王宫殿外的广场，便知晓这里出了大事。因为一个侍从大叫着向他们飞快地跑来。
　　“陛下……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侍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十分怕人。
　　“别着急，慢慢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雷多问，其实他心里比这个小跟班还急。
　　“那……那个‘恶魔的使者’又……回来了！”侍从大概是太过惶恐，所以说起话来结结巴巴的。
　　果然是他！雷多大惊，难道真如修拉比克所说……失踪了三年的泰朗斯顿，今日因争夺雷族继承权而再度返回！
　　“他在哪里？”雷多问侍从，侍从并未回答，因为有人比他答得更快。
　　“我就在这里！”一个声调并不很高，但却极具威慑力的声音从宫殿中传出。那声音，就如同是恶魔代言人的召唤，令人不寒而栗、寒彻心脾。
　　毫无疑问，雷多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尽管事隔三年，但它仍对这魔化了的声音记忆犹新。“泰朗斯顿，你出来！胆小鬼，别躲躲藏藏的！”雷多冲宫殿内大喊。
　　“我早就出来了。”不知何时，泰朗斯顿已经立于城堡最高点俯视众人了。“雷多，哦不……雷王陛下，别来无恙啊！”他似笑非笑、轻描淡写地说道。
　　侍从双腿一软，瘫在地上，浑身不住地打着哆嗦。附近的居民全部打开了天窗，默默地注视着一切。警惕心不允许他们贸然走出，除非他们愿意同三年前的那些无辜居民一样，任由泰朗斯顿屠杀。
　　泰朗斯顿在雷族被喻为“恶魔的使者”，但他长得并不像什么恶魔或使者。相反，他有一张英俊潇洒的容颜。那是何等俊美的一张脸啊！它的美不同于特兹——特兹属于俊秀型，有点像女孩子；而泰朗斯顿则属于俊朗型——全身散发着男性特有的魅力，且充满了王者般的霸气。
　　黑紫色的长发、高傲冷酷的俊颜、悠然自若的神态……但凭个人臆断，绝对不会有人相信眼前这位魅力十足的男子，居然会是什么“恶魔的使者”！
　　然而雷多并不这么认为。“泰朗斯顿，想与我争夺王位的人，果然是你！”他强忍着胸中的愤怒说。
　　“原来修拉比克已把那事情告诉你了，很好很好——祝我与黑暗界合作愉快！”泰朗斯顿反倒从容地坦白说：“不错，正是本人！”
　　“你还敢再次回到这里，泰朗斯顿？”雷多愤怒地指责他：“为你所犯下的种种罪行而忏悔吧！”
　　“有什么好忏悔的，我只不过是帮助一些可悲的人解脱罢了！”泰朗斯顿冷冷地打断了雷多的话。
　　“泰朗斯顿！这么说你承认雷族将领与百姓的遇害，全是你一人所为了？”雷多追问一句。
　　“没错，他们全是我杀的！”泰朗斯顿对此供认不讳。
　　“那么，卡莎的死呢？”雷多又追问道。
　　“也是我干的！”泰朗斯顿并不否认。
　　“我父亲的死也是如此吗？”雷多激动得声音发颤。
　　“很遗憾，这件事与我无关！”泰朗斯顿的声音十分冷默。
　　“你为什么这样做，泰朗斯顿！他们都并未招惹你啊！”
　　“无可奉告！”语气依旧冰冷，就如同水族“哈乃鲁湖”中终年不化的冰山一样。
　　“你不是我以前所认识的泰朗斯顿！”雷多气得浑身发抖。“我所认识的泰朗斯顿，是一个勇敢、热心、富有正义感的人……而不是向你这样的恶魔的使者！”
　　“那又如何？”泰朗斯顿轻蔑地问。
　　“好！”雷多已经彻底死心了：“既然你仍不觉悟……那我只好将你杀掉！”
　　“你办得到吗？”泰朗斯顿的语气既像讽刺，又像挑衅。
　　“以死来赎罪吧，泰朗斯顿！”雷多抽出“遥远的雷”，划出一道雷光向他击去！
　　泰朗斯顿偷从容不迫地从宫殿顶层跳了下来，躲过了雷多的电光攻击。让人吃惊且佩服的是：
　　从那么高的地方着陆，他居然毫发无伤。
　　“有意思，雷多。那我就陪你玩玩吧！”泰朗斯顿说着背过双手，那分明是在藐视雷多！
　　如此狂妄之极的态度，摆明是在污辱对手！就连特兹也不免对他产生厌恶之情。雷多可顾不得这些：
　　眼下是击败泰朗斯顿的唯一机会，如果错失良机，则后悔莫及。
　　想到这里，雷多把心一横，聚集起全身的“元素质”，打出了一招“雷之忿怒”。
　　天上雷光霍霍，五道紫雷自天而降，汇集一处攻向泰朗斯顿，犹如五雷轰顶般壮观！
　　泰朗斯顿瞬间跳起，施展身法躲过，五道紫雷全部落空……
　　不，还没有！就在刚才的一刹那，五道紫雷的运行轨迹发生了变化！它们分别从不同的方向、角度将泰朗斯顿的所有退路统统堵截！
　　逃无可避，只有硬接。泰朗斯顿任凭紫雷狂轰滥炸，却岿然不动！
　　“你的本事真令人失望！”泰朗斯顿落地后笑着说“看来三年间你的功夫并无太大长进呀，雷多！”
　　“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吧！”雷多双手持剑，把自身的“元素质”聚集到最大，招势的前奏异常可怕，这正是雷多的最终必杀——“百雷千闪万电击”！
　　“哎呀呀，原来是‘百雷千闪万电击’ 呀！”泰朗期顿一眼就瞧破了此招名称，但却随即进入备战状态：“这一招勉强值得我出手。”
　　“泰朗斯顿！”雷多喝道，“你要为你所说的话而付出代价！”
　　天空乌云密布，电光闪闪。这次“百雷千闪万电击”的威力空前强大。上次对特兹，雷多并没有用尽全力；而这次，他不但卯足了全身的气力，还化悲痛、愤怒为力量，誓要亲手斩杀这个残害雷族同胞的刽子手！
　　必杀的一击向泰朗斯顿扑面袭来，泰朗斯顿虽然额上冒汗，却居然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他被如此强横的一击喝破胆，以致身体无法动弹了吗？还是 ……
　　“轰”的一声巨爆，“百雷千闪万电击”完全将目标击中！巨大的粉尘与烟雾平地而起，一时间众人的视野变得模糊不清。
　　泰朗斯顿始终没能化解这惊天骇地的一击，被雷电击了个正着！
　　“胜利了！”雷多高兴地叫道。泰朗斯顿终于被干掉了！他心情激动地想。然而待烟雾散尽后，雷多却惊奇地发现：
　　泰朗斯顿仍然健在！不单如此，他双手还紧握着一柄华美、庄严的宝剑——看样子就是这柄剑将“百雷千闪万电击”抵御住，才致使泰朗斯顿安然无恙。
　　究竟是什么样的剑能有如此可怕的威力呢？只有剑的主人才会知道。
　　“真愚蠢啊，雷多！”泰朗斯顿轻掸身上的灰尘：“你以为仅凭这种招式就能致我于死地吗？”
　　“什么？”雷多并非惊讶泰朗斯顿能于他的必杀一击下得以生还，而是因为：
　　泰朗斯顿所持的那柄剑，居然就是传说中的——“终极之雷”？！
　　“那……那柄宝剑……‘终……终极之雷’？！”雷多惊诧不已。
　　“有什么好惊讶的，雷多？”泰朗斯顿故意将“终极之雷”把耍了几下：“仅因这种不值一提的事而大惊小怪，可不像是雷族之王应有的作风。”
　　“原来那柄剑果真在你手里！”菲尼克斯的愤怒与惊讶交织在一起，可那是徒劳的。
　　“喂喂喂，雷多，相信你应该不会忘记雷则灵生前所许下的那个诺言吧？”泰朗斯顿提醒他，“那个对你对我来说都很重要、甚至能够改变我们一生的诺言。”
　　“怎会……忘记……”雷多有气无力地回答，刚才的斗志早已烟消云散。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太不可思议了！
　　“很好！那你就当着众人——你的那些忠诚的臣民，把曾经的诺言大声地公布出来吧！”
　　附近居民全部竖起耳朵聆听着一切；瞪大双眼注视着一切。人民对这种场合最好奇、也最感兴趣。
　　“……”雷多无语。
　　“怎么，不敢说吗，雷多？”泰朗斯顿嘲笑道：“用不用我替您代劳呢，雷王大人？”
　　“雷王大人”四个字他说得非常重，似乎带着点讽刺意味。
　　“不，不用了……”雷多低下了头——就像受人责备般羞愧难当：“我，我说……”雷多的声音小得可怜，但他仍尽提高自己的音量，用一种带有悲愤与无奈的颤音缓缓地说：“父王曾许诺：
　　拔出‘终极之雷’者，为雷族之王……”
　　竟会有这种事？！居民们纷纷议论开来。他们各各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你们听清楚了没有？”泰朗斯顿故意提高嗓门喊道：“我拥有这柄至高无上的宝剑！因此，我才是真正的雷族之王！”他哄亮的声音响彻广场。余音在其上空回荡，经久不息。
　　“我才是真正的雷族之王！”“我才是真正的雷族之王！”……
　　回音仿佛通了灵性，配合着泰朗斯顿嘹亮浑厚的吼声，迫使雷族子民臣服、拜倒于他的脚前。
　　“来人呀！”泰朗斯顿显然已经进入了族王的角色：“将这个欺骗了你们的伪族王驱逐出境！”他已如主人般，对雷多等人下了“逐客令”。
　　居住于此附近的人民并不敢妄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听从泰朗斯顿的指挥。皆因他们对雷多还存着一线希望。他们深知雷多对此不会轻易认输、放弃——毕竟雷多是雷则灵的儿子呀！更何况雷多当上族王后，非但没使雷族没落，反而令这样一个优秀的民族迅速地繁荣昌盛了起来。
　　可是，雷多却令他们失望了——这是头一次，或许也是最后一次。承受不了如此打击的雷多低头不语，特兹轻轻摇了摇他的手臂，可无济于事。雷多犹如活死人般，对外界事物的刺激毫无反应。他的□□已与精神同步麻木。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失踪了三年的‘终极之雷’为何会落到你的手里？你杀死卡莎和众多将士的目的究竟为何？解释一下吧，泰朗斯顿！你现在应该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了！”炽凤凰愤怒地质问道，全身因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而极速灼烧。要是幸运，菲尼克斯此时就可以涅槃——当然，只要它愿意的话。
　　“好吧！事到如今，是到该揭晓这个三年都未曾揭开的谜的时候了！”泰朗斯顿收剑归鞘：“听着，雷多！你我一起回忆三年前那尘封已久的往事吧！到那时，你就会发现你迫切想知道的一切答案，尽在其中！”
　　利用冥想将过去的事补完，泰朗斯顿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雷多不禁心存困惑。对他而言，回忆起三年前的往事并不困难。但，他实在不想再回忆那场可怕的噩梦。那场噩梦对于一个少年来说，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回忆过去，无疑是等于令自己的心灵再度受创。
　　不过，这三年来一切揭不开的谜，全隐藏在那场恶梦中。对此，雷多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并开始配合地努力回忆当时的每一个细节、每一声言语……
　　泰朗斯顿也开始冥想——尽管他巧妙地掩饰了当中的一些细节之处，但却并不妨碍雷多仔细阅读调查,并从中搜寻出他所想要的种种答案……
　　就这样,尘封了三年的往事，又一次再众人的脑海中浮现……

　　三年的尘封，往事的再忆。卡莎为何而死？泰朗斯顿为何入魔？下一章，《雷泣——永不言败的英豪》
　　第五章回忆！尘封的往事
　　你见过天空中哭泣的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