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反正他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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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实话实说，没有。”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等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觉得我有事情瞒着你呢？这一个多月以来，我怎么做的？我怎么对你的？你看不出来么？”窦凡拉住他不让他走。
陆祈南被扯得不耐烦，一把转过身来，甩开了窦凡。
“你不明白么？你不明白我，还不明白怎样才是朋友么？”陆祈南突然觉得憋不下去了，再憋下去也没什么用了，说出来算，大不了一拍两散。反正他这么多年一个朋友没混下来，也不少窦凡这一个。虽然想到这，心口发酸。
“你……你怎么就这么较真儿呢？我对你没话说，是真不知道哪里瞒着你了。是，放学后训练没告诉你，是因为快高三了。反正我也打算退队了。就算现在把我开了，也不差这一年了。何况你刚转来，我不放心你。咱们住的那么近，一起走正好。这些还需要交待？你是觉得欠我了？我没为你牺牲什么。你何必计较的那么清楚？”窦凡说着说着就有点急，连陆祈南都没见过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我不是说这件事儿。”
“不是这事儿？那是什么？你一口一个朋友，一口一个准则。可我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怎么你了？怎么突然好好的你就这样了？还是你……”窦凡声音突然沉了下来，音调也开始变得冷冷地。
“还是你，你就没把任何一个人当朋友？你跟谁都是不远不近的。看跟我相处的近了，怕自己会忍不住掏出心来？自己会吃亏，就开始疏远。你这算是交朋友？你这是有心？”窦凡也快是豁出去了，说着说着口不择言。一句句把陆祈南逼到墙角，听得陆祈南浑身颤抖。
“你…你，你什么意思？”陆祈南有些说不成句了。
“我什么意思？这回轮到你问我了？好玩儿么这游戏？”窦凡就站在他前面，双手插在兜里，陆祈南看着他淡淡地但是眼里口里都带着戏谑的意味，觉着眼前的这个人陌生有可怕。自己还小心翼翼的为他找各种理由来辩解他眼里根本看的不是别人，只是自己。可却因为他这一番冷冷地话，被堵成哑口无言。
陆祈南攥紧了拳头。
“好，真是好玩儿。”
“……”
时间过去了一秒又一秒，却好像是过了一年又一年。
“陆祈南，你有意思么？”窦凡看不惯他又以冷漠应对，忍不住地开口说道。
陆祈南艰难地抬起头来，在窦凡看来，似乎是在笑。但这笑容也未免太冷了点。
“呵，我没意思。我没意思，我眼睛里盯着的是你，脑子里想的是别人！”陆祈南微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看着我。你拉着我。你和我说话。你逗我笑。然后呢？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事情的结束，都是以你对我发呆做结尾。你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呢？或者说，在想着谁？是不是这些都不值得一提，但我想了解你。作为朋友，不应该么？”
“……”
这回沉默又转到了窦凡身上，窦凡眼里戏谑的光没了，取而代之是那种秘密被发掘之后的窘迫感。他把眼睛转开了，不再盯着陆祈南。也没有了刚才那份咄咄逼人的自信了。
“咱俩这么铁，仅仅是因为你只想和‘我’做朋友么？”陆祈南放缓了音调，抬起头看着比自己高一点的男孩儿。
窦凡身上的阳光感，是隐没在黑暗里都湮灭不掉的。就是这冬天的夜晚，还是周身散发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只是这气息和他低垂下的眼睑形成了很大的反差。陆祈南看着他的脸，又想起了无数个跟窦凡在放学后的夜晚。各种亲密、冷漠的回忆涌上头脑中来。陆祈南也觉得自己有些咄咄逼人了，把一个1米8几的大男孩儿噎到一句话说不出来。他原本是没有这个能力的。可现在哑口无言地的确是站在面前的活生生的窦凡。但是他想起刚才窦凡对他的讽刺和那欠扁的眼神，也不觉得多后悔。他想，这一次如果能说清楚讲明白。那他们一定会比以前更亲近。当然，也可能会更遥远。可是话赶话让他没时间思考，他脑子里只转着一个念头，就是希望听到窦凡的答案。
“呵，原来我表现的这么明显。”窦凡自嘲地说着。
又是好长好长的沉默。
陆祈南有些烦躁了，他不明白几句话就能说清楚地事实，为什么偏要变着法儿的去隐瞒。这事儿好玩儿是么？思及此，他一把抓住了窦凡，抬起头逼近他。
“很简单地事儿，我愿意听你解释。只要你给我一个解释。好么？”
窦凡张了张嘴，陆祈南眼看着那张上下嗡动的嘴唇好像马上就要什么要脱口而出了。
“我……”
这时陆祈南突然感到窦凡变得硬硬的，眼睛也变得闪闪的。虽然还是在看着自己，但是没有了神采，好像是灵魂到了另一个空间，只留一个身体停在原地。陆祈南突然就变得有些害怕了。这不是他预料到得后果。
陆祈南赶紧伸出手推了推窦凡，看他没反应，力气也大了起来。
“你……你怎么了？我……我……”陆祈南想说，要不你别说了。虽然不死心，但他更不愿意看到现在怔愣到让他害怕的窦凡。陆祈南真没想到他只是想求证的一件事，会对窦凡有这么大的刺激。
慢慢地在陆祈南大力气的摇晃中，窦凡身体慢慢软了下来，眼神也正常了些。窦凡突然一把抓住了陆祈南抓住他身体的手。
“我……我没事。陆祈南，你信我。我真的什么事都没有瞒你。只是……只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有些事情，说出来了反而会破坏咱们之间的友谊。你明白么？我的确是隐瞒了一些事情，但这事儿本身和咱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和你做朋友，真的没有一点目的。你信我。”
陆祈南看着他恢复了正常，觉得再追究什么也没必要了。既然做朋友那也需要理解，这么质问窦凡像个怨妇一样，也实在太没意思。虽然心里还是有疙瘩，但是当下却什么也不好再说。再一次刺激窦凡变成刚才那个样子，他完全不能招架。
他脱开了窦凡抓过来的手，转开头只得呐呐的说了句：“嗯。”
“那……那咱们回家吧”说完后陆祈南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窦凡看着陆祈南的背影，知道自己又再一次地让陆祈南失望了。冬季夜晚的零星街灯把陆祈南此时的背影衬得格外萧条。那个背影充满了不安全感，窦凡知道陆祈南几次三番地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答案，其实是想把心里的慌张填满。他害怕任何认真的事儿到头来只是玩玩儿。窦凡看得出来，陆祈南是个不太会和人沟通的人。在转学前的学校里也一定没交上什么知心朋友。窦凡这个朋友他很珍惜，很在乎。也肯定承受不了欺骗。陆祈南的底限大概就是以心换心。而不是以真心换假心。窦凡很想追上那个单薄地背影把自己心里的一切告诉他。他也很清楚两个人做朋友他的确付出同样的真心了。但是他没有办法。
其实他也没搞懂，他曾经看到过的事。他也没搞懂，现在的自己。他也没搞懂，他们现在的“友谊”。
这一切，也许还是需要走进时间里来证明。
对不起，原谅我。现在还不能说。
窦凡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