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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你曾经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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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日子又回到了以前。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你曾经来过,又走开。唯一没变的是,原地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陆祈南自那个背对着窦凡先离开的夜晚后,又和窦凡回到了原点。
或者说,在时间的坐标轴上还比原点往前一点。在不熟之前,还可以自由地聊天,坐在一起吃饭。无目的东拉西扯。但现在,除了静默无言,在发现对方看到自己之前把眼光转到别处,别无他法。
陆祈南不明白那晚说的最后一句话有没有那么大杀伤力,或者说根本具不具备杀伤力?他只知道,那句话似乎就像一道任意门,门开了,回到过去。进去后,把门关上,却发现自己没带钥匙。
他其实是很惧怕成为现在这种状态的,一直以来因为自己这种害怕受伤,所以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个性。多少年,一个朋友没混下来。虽然只和窦凡相交仅短短的一个月,但这恰恰是他没有过的体验。能感受到一个人坐在你的对面和你一起呼吸周围的空气,聊着彼此才懂得的话题,喜欢他带笑的眼睛里倒映着你。
虽然陆祈南同样也明白,他和窦凡之间的这种的愉快相处,不全是因为他只是陆祈南。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们之间地这种快速地成为朋友的模式,大概是拜另一个人所赐。但是回到原点,以及双方现在尴尬的僵持。更加不是他想要的。可惜,他也不是一个会懂得主动争取的人。
因为俩人又突然地与对方保持距离,这要是想瞒住人,简直就是白日发梦了。和他们天天混在一起的缪晨当然发现了这点。
“哎,你…你们小两口……是不是最近闹什么别扭了?”趁着午休的时候,缪晨截住了去接水的陆祈南。
“……”陆祈南被这突如其来的带有些戏谑发问,问在了原地。呵,原来我们之间的裂痕,第三者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么?还小两口呢。。呵。他不一定和谁才是真正的小两口呢。陆祈南有些莫名悲哀地想着。
“嘿!问你话呢,一个两个全是闷瓜,问什么谁都不说。就这么把我当外人啊!”
缪晨因为陆祈南的沉默,又先前在窦凡那里也碰了个大钉子。不免说着说着口气就急了起来,反正不管怎样,这次他必须让陆祈南给他个答案。他的两个哥儿们上一秒还互相搂抱着称兄道弟,下一秒看到对方好像空气一样。他夹在俩人中间,真是太别扭了。
他能看出来当时他们俩的那种铁哥儿们的情谊绝对是真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俩人那么快就变得很要好,但是他能看出来这肯定是出于俩人的真心。和窦凡当哥儿们那么多年,还没有和陆祈南认识后这一个月笑的多呢。窦凡总是给人心事重重的感觉,虽然嘴边挂着笑。但缪晨能感觉出来,他的笑多半是带着客套和疏离。也许只是一种外交表情,不带有丝毫真正的感情色彩。
直到陆祈南的出现。这位女生赋予冷面帅哥的称号的人,才是真的会发自真心的笑。缪晨也承认,窦凡一笑,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是暖暖的,有加温的作用。陆祈南就是这个加温器的开关。所以他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三个人这和谐的气氛被俩人莫名其妙的打断。
“没有。闹别扭?我们不是小两口儿。闹什么别扭?你别最近没事儿,又来扒我的八卦了。”陆祈南淡淡说着,推开缪晨想接着往前走。
“呵,你自己也知道啊。你们俩上个星期还好的跟个小两口儿似的,这个星期怎么了?分手了?还是离婚了?”缪晨又先一步跨在他前面挡住他打趣到。
陆祈南听到缪晨这一系列荒诞的理论之后,低下头咬住了嘴唇。他突然觉得很委屈也觉得自己很寂寞。
他想不管是友情,爱情还是亲情。最起码都应该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这基础地达成就需要双方的坦诚。夫妻多好呢?家人又多好呢?因为他们都有询问的权利,也有知情的权利。窦凡不理解他,他是因为害怕失去,才会变得有些咄咄逼人。陆祈南最不喜欢的就是琢磨别人。如果你不能给我真实的自己,我根本没有能力去猜测你真正的想法到底是怎样?那种看着你嘴里缓缓吐出一句话,我却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意思。猜来猜去的感觉实在糟透了。
他很委屈的是因为他们之间只存在友谊。朋友,这两个字可能只是做介绍时的一种说辞,不会表现出关系亲密的程度。我是谁谁的朋友,我们互相认识,而已。没有除朋友关系之外的任何权利。
可是自己明明付出了比朋友还多的情感,是什么?虽然他现在不知道。或许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搞不清的这多出来的一种对窦凡的情绪,让自己委屈地手足无措。他也在缪晨的一番话下意识到自己很寂寞。就是自己这么渴望得到的友谊,还可能原来本身不是属于自己的,而是代替了别人。我是不是偷了别人的生活?才会走到今天这个进退两难之地。
陆祈南顿时觉得很疲惫,可却说不出只言片语。
“……我…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也没必要来问我。我是拿他当朋友的,你记住这点就好了。”陆祈南说完这句话后,就推开缪晨向前走去。只留下缪晨站在原地。缪晨转过身看着陆祈南渐渐消失的背影。淡淡地叹了口气,真是搞不懂这两个人。
站在拐角处的窦凡,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过道窗户里的阳光把他的脸照射的忽明忽暗。让人缭乱了眼睛,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放学铃声一响,陆祈南就速速收拾了书包,想赶快离开学校。自打那天知道了窦凡每天放学后还有训练。陆祈南就都是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家了。就算不训练,俩人一起回去也还是互讨没趣儿。所以每天放学以后,陆祈南就总是头也不回地收拾东西,也不管后面那人怎样怎样,自己先一走了之了算。
今天又是自己这个班最后一个放学,班主任是个一心只求升学率的中年女教师。不到学生们不发出怨声载道的声音是绝不放人的。陆祈南又进的是理科班。不像文科,老师布置好阅读背诵抄录任务,就可以放学生们自习了。就算是晚自习,也是鸦雀无声地各学各的。时间一到,班主任交代一声就可以了。反正学生们回家后也和学校搞的这一套一样,关键就看谁自觉不自觉了。
可理科生就不一样了,就算是自习,教室里也都是铅笔在草稿纸上的演算声音。理科也不是文科那种读读背背写写就能应对的。要想自主完成一道试题,光记下老师给的步骤往里套,那说的轻松。怎样还是要做到理解,否则就是对着一笔没动地白卷发呆的份儿了。高二前的内容不过也没什么新鲜的,老师基本还是让做套题背套题。就是让你练到就算对着白卷子发呆的时候,那些公式也从脑子里哐哐往外冒。至不济,写俩公式还能给分呢。蒙中了,那就是运气。哪个理科老师不是来这一套呢?陆祈南想了想倒也理解班主任了,班主任求升学率,哪个老师不求?最终收益的也还是自己。毕竟升学率是平均值,就算自己是班里成绩的老幺。平均值上去了,自己也不会差到哪去。
陆祈南想到这,任命地叹口气。都是随大溜儿,自己就是这大溜儿的一员。
快走到门口时,才发现铁门已经关上了。陆祈南想到怕是连学校保安都已经下班了。赶紧快步向门口跑去。近了才发现,与黑暗溶成一团的还有一个人影。
陆祈南在黑暗里的眼睛又暗了暗。站在原地呆愣了一会儿。抬脚准备转身。
“站住!”
“前门锁了,我难道不能走后门么?”陆祈南盯着自己的脚面,慢慢开口道。
后面的脚步一点一点靠近。万籁俱寂,甚至能听到鞋底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陆祈南觉得这声音也一下下摩擦着自己的心。
“我们……还是朋友,对吧?”窦凡站在他身后,看着他低着头。对着他的耳朵轻轻说道。
陆祈南没说话,窦凡似也乎不着急他的回答。
“下午我听到你和缪晨说的话,我们是朋友。”
陆祈南不知道他放学后等在校门口什么意思,或者说根本搞不清是不是在等他?
“……”
“那你现在……准备好说了么?我要的那个答案。”陆祈南头也不回地对着前方的空气说着话。他其实现在就像迈腿就走,他受不了窦凡在他背后深深浅浅的呼吸,那能让他窒息。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他在面临崩溃的边缘,这算是一场谈判么?那么,赔面呢?赢了谈判,却输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