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他知道那双 ...
-
那天的事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两个人又很默契地对外界一直保持了缄默。
自此这快速转变的相处模式开始之后，窦凡，陆祈南，缪晨三个人就彻底厮混在了一起。
也是自那天之后，冬天也正式宣告到来。从上个星期开始已经把春夏开展的早读操改成了课间操。
第二节课一下课，三个人急忙收拾好书随着大拨人流往楼下走。缪晨拉着陆祈南走在前面，窦凡看着他们的背影默默地走在后面。陆祈南和缪晨说说笑笑间余光瞟到窦凡的眼神还是一直围绕在自己身上。陆祈南知道窦凡自那晚的反常举动之后，他们每每在一起之时或者说陆祈南只要出现在窦凡附近之时，窦凡的眼光就总会无意识地向他瞟去。起初他也只是在以为他新来的，窦凡想多熟悉熟悉他。可是渐渐他发现，窦凡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后就总是会呈现出那个放学后的古怪神情。
若有所思，总是想从他身上看出别人。他知道那双眼睛盯着自己，但眼睛里却是盛着别人。每一次无一例外。
这不好受，对于陆祈南来说。因为他总有一种做了别人复制品的感觉。刚开始的几次，只是单纯的奇怪和懊恼。但随着他们这段时间的相处。每次窦凡又对他露出这种眼神时，他的奇怪和懊恼不知觉地开始夹杂着一丝酸味儿了。
以往他发现以后，也不会做出回应。任他看完忆完后也就罢了。
陆祈南不想问他，说不清是真的自己不关心还是怕他不能给他回应，拒绝告诉他缘由。何况陆祈南也根本不是那种咄咄逼人之人。
他总是这样，做一件事情前，把结果想到最坏。为了避免沦落到最坏结果。他就先把能导致的可能全部扼杀。久而久之在屡次事件当中，养成了冷漠傲然的性格。你不问我，我不说。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去追问。
但窦凡的这种目光似乎能把他变成另外一个人。
“你在看什么？”陆祈南突然回头对着窦凡发问。
他们此时正在下楼梯，周围的人都在慌慌地往楼下赶。一步紧随一步地不敢怠慢。但陆祈南这一回头就停在了楼梯上，显然窦凡也因为他这突然的发问弄得一愣，也呆呆地站住在了楼梯上。
周围焦急流动的人群把此时的两人越发衬得格格不入。似乎在周围立起了一道无形的网，隔开了人群，放缓了气流。时间在此停滞。唯有互相望着对方的目光能证明，我们还存在。还存在这无声的环境当中。我们什么也听不见，可是耳朵里却有声响。
陆祈南的耳中是窦凡浅浅的呼吸声，无形网把周遭所有的叫声、笑声、脚步声全部隔绝了。他心底期盼着这呼吸声能变成说话声。变成他希望听到的说话声。窦凡耳中却是轰轰地雷响，一遍遍雷声还和着那句：
你在看什么……在看什么？看什么？
张张嘴想说什么，一句也说不上来，全部卡在了喉中。他没料到他会这问题，他会以为他应该和往常一样。
突然这时又有一道声音划破了那张网：“你们别站在楼梯上妨碍别人下楼啊！”
窦凡回过神来，对着陆祈南狡黠的一笑：“在看你。”陆祈南听到这回答后愣了一下，还没从这疑惑里出来，就看到窦凡抬起手在他背后掸了掸：“喏，刚才在教室我就想告诉你，你背后蹭着粉笔道儿了。”说完也不等他回答，绕过他走在前面。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就这么过去了。
缪晨看了看走在前面的窦凡，又回头看到陆祈南还是停留在原地。伸手推了他一下：“走吧。”陆祈南什么也没说，垂下头和缪晨没入人群当中。他很清楚，他眼里看的根本不是他。
陆祈南分明看见了当他带着一点质问口气的问话出口时，窦凡措手不及的反应。
看见了他和自己一起走入网中，一样地盯着彼此。一样沉默在当时的时间里。他知道他看明白了他渴望得到答案的眼神。他看到了他的动摇，他看到他似乎下一秒就会脱口而出真相。并且他有预感那是他会想要的回答。只是为什么？最后他什么也没听到，他什么也没出口。他听到了一个根本不是真相的答案。
每个人都各怀心事地混完了课间操。下操的时候，缪晨来叫他。陆祈南看见窦凡像来时一样，头也不回地走在前面。看着那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背影。他微微叹了口气：“我突然看不懂你了。”
一日无语。终于到了放学时间，陆祈南刚被满黑板的函数试题折磨的够呛。失焦的目光呆呆着看着前方。缪晨央着他赶紧收拾东西回家。他晃晃悠悠的站起来，似乎还在神游当中。回过身想问窦凡是窦凡是坐公交回去，还是往前走两站到地铁站搭地铁回家。却看见他的座位上没有人。
“你都多少天没训练了啊？”陆祈南听到有人在教室门口大声嚷嚷，不由地好奇的向门口看去。却看见了一个高高壮壮的男生在门口表情夸张的大叫，还看到了窦凡。
“嘿嘿，你瞎嚷嚷什么？怕别人不知道你是队长？在这儿吆五喝六的”窦凡示意他小点儿声，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毛。
“不是，我说你从开学后就没去过训练场。你15号那会儿跟我说考试，我批了你一星期假。你丫是提前一年考大学啊！说不去就不去啦！啊？”
窦凡无力地扶额，校队虽然有规定凡逢期中期末考试可以不参加训练，也规定初三高三学生可以退队。但是并没有规定高二学生不按时参加训练，而且也没有冬天就取消训练的说法。窦凡上周以开学统测为由向校队请了一周的假期。但是考完试后他也没按时归队，还是每天放学后就大大方方回家了。教练每天点名自然也知道这小子缺勤多少次，被他这种恶行逼到忍无可忍才派遣队长来——同年级的夏霖。这个对窦凡又爱又恨地队长气势汹汹地来找自己可是第一次。看来这次是拖不过去了。
“队长，你也跟教练反应一下吧，现在入冬了。我每天到家天都黑的不行了，你不知道我家门口一个人走起来多害怕！”窦凡露出讨好地笑容说着。
夏霖根本不吃他那一套，讥讽地说道：“你这时候知道我是队长啦！平时的礼貌一般都被狗吃了吧？甭废话，今儿也不是我非逼你训练的。”
“那你和……”
“是大Boss。我可惹不起。” 夏霖接着贼兮兮地用大拇指朝上面虚指了一下，截住了他的话头。
窦凡这下知道是没什么回旋余地了，这是教练下的最后通牒。只好丧气地停住了还要辩解的话语。
夏霖其实挺纳闷向来勤勉的窦凡这次到底是怎么了？从他进入校队以后，经常能看到窦凡早来或者晚走。窦凡的训练不是应付和敷衍。而是认认真真一丝不苟。从简单的开始热身、伸展到训练里的带球、上篮练习。从来没有松懈过自己。
他还记得窦凡每次的上篮练习没有漏球的，只有一次因为手汗太多了，球滑出了手。教练都忽略了这个小失误，可夏霖还是看到在训练结束后窦凡独自一个人又在体育馆里多练了两个小时，将近9点才离开。夏霖知道他对于篮球不是当成游戏，而是真的爱。对于这种球痴一天不摸球都周身难忍。怎么还会缺席这么多天的训练？简直是天方夜谭。
夏霖想到这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窦凡看着夏霖严肃的神情，明白他是真的很关心他。只能简单道出实情：“没出什么事儿的，只是…嗯，现在天黑的早了。一个人走不安全。我家那边……太乱。”说完后有些尴尬的挠挠头。
“什…什么！”夏霖显然没从这杂乱的回答中明白窦凡到底要想表达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