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令》奉非

3、第 3 章 等回到药

　　等回到药馆已是中午时分，我没有胃口，随便吃了些东西，留下了那老伯。虽说我不知道他在认尸时的样子是真是假，不过，若他真有什么野心，也没必要对我这么个小丫头作戏，于是，我决定赌一赌。
　　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示意他坐下，他犹豫很久，在我的坚持下坐在了理我不远的凳子上，我开口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我自从被救上来开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紧张，不知道失忆这个屡试不爽的理由能不能过的了关。老伯楞了一会，很快就镇定下来：“原来如此，我发现小姐与之前大不相同，没想到。。。”
　　“所以，请你告诉我我是谁，还有到底发生了什么？爹娘死了，但是我要好好活着，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性，幼稚了。”
　　老伯似乎接受了我的理由，我也终于得到了关于这个世界的信息。

　　原来，我来到的这个地方叫做和熙王朝，经过两代皇帝的励精图治，现下算是太平盛世。我的父亲叫苏鸿鸣是这个望州城数一数二的大商贾，城中酒楼，妓院，布庄，当铺，粮店大大小小数十家，我娘当时名噪一时的清倌，后来我爹不顾家中反对硬娶回家。我还有个哥哥苏钧墨，今年十六岁，文章武功都是极好。这老伯家中人都唤他徐伯，是我爹小时候的伴读书童，后来我爹当了家便让他做了管事。这次，正好是我生辰，爹娘带着我去京城玩顺便接我哥哥，谁知，回来的路上遇到大浪，船被打翻一家人只剩了我一人。
　　我抱着腿缩在椅子里，在这里人是如此的渺小，那些渺小的幸福永远胜不过可怕的灾难，那本该是多么幸福的家庭，也许当是他们还在一起谈论着一路的趣事，父亲正在桌边小酌，母亲催着孩子们快些上床睡觉，灾难如此突然，一瞬便是生离死别。
　　“我可还有什么亲戚？”
　　“有到是有，老爷有个表兄，来借过几次钱，其他也不太走动，你娘是孤儿，没听说有什么亲戚。”
　　我叹了口气，幸好不算太复杂，只是如今爹娘不在，爹在城中的产业却该如何，我一个小丫头能做什么。
　　徐伯也想到了这点：“如今老爷不在，小姐又还年幼，家中产业如何是好，难道老爷一生心血要拱手让人吗？”
　　若真是如此，那我便没有了容身之地，便是能有足够钱财一身无忧，一个孤儿总是难免会被欺负。我想了很久，站起身来，看着徐伯说：“徐伯可愿帮我？”徐伯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说，问道：“小姐是想。。。”想了想又道：“可小姐是女子。”
　　“明日我们回家，你去衙门领尸体时写上我的名字。”徐伯亦是精明的人，心领神会，作揖道：“我一定全力协助公子。”我叹了一口气，没想到，刚刚穿越就要女扮男装，实在可惜我没有学表演。

　　第二天，我领回家人，选了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偷偷安葬了，便和徐伯回家。
　　马车停在门口，我下车，站在这个写着苏园的匾额下，也许是这个身体留下的记忆，先要快些进去，仿佛里面是我天堂，可是给人温暖的从来不是这大园子，而是那些本该张开怀抱等着你的家人，如今他们却已不在。
　　突然想起府中的人都该认识小姐，少爷，如今我假扮哥哥骗的过别人如何骗的过府中之人，我紧张得望着徐伯。徐伯笑笑道：“不用担心，公子自少时便被送上山习武，府中人极难见到，小姐深居简出也只有贴身丫鬟见过，我会安排好，该退的都退了。”徐伯拿出一块紫色玉佩，挂在我腰间：“这是公子出生时老爷从南疆一个高人手中买下的，能避毒虫，公子一直带着。”我赞许得看了眼徐伯，能帮着我爹打理这么大的家的果然不是简单角色，胆大心细。

　　我住进了原来是我哥哥的房间，也许是主人不常在的原因，房间十分简单，可被褥，笔墨都是上好的，想是徐伯都安排好了。
　　回家休养几日，便开始在徐伯的指导下，打理生意，对外只说老爷，夫人在外未归，由公子暂代。
　　古代人记得账本实在非常难懂，我虽学的生物，家里父母却都是经营管理的好手，所以在他们的熏陶下也略懂些，可如今看着这账本实在头疼，没有分类汇总都是一笔一笔，也亏徐伯一把年纪有这么好记性。于是我决定把账本进行修改，我拿起毛笔，此时我十分感谢从□□我练毛笔字的爸妈，我详细写下了如何将账目分类，如何写收入支出，如何统计交给徐伯。
　　徐伯看后大惊：“这。。。。公子从哪里学来的。”我喝口茶道：“这你不要管了，能不能尽量把这五年的账目照这样先做出来？”
　　“五年的账目已是很多了，我多请几个人，不过也要十几天时间。”徐伯想了想答道。
　　“那便先做三年的吧，一个星期应该没问题吧？”
　　“星期？什么是星期？”徐伯疑惑得问我。
　　“额。。。。我的意思是五六天。”
　　“赶一赶应该可以。”
　　“那就辛苦徐伯了。”
　　“公子说的哪里话，这时我应该做的。”忽然他像想起什么：“对了，公子，如今我们没有公开老爷的死讯，可到时候官府点查清楚，一定会公布的，这可做不了假，到时候怕会有人不服。”
　　一说这事，我也是十分揪心，虽说我爹是大老板，可底下也也都有各自管事的，这些人在商场打滚这么多年，攒了几十年的骚气，都是成了精的狐狸，如何会服我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一夜无眠，想着眼前的问题，想着以后的命运，只觉得孤独无助，心中凄苦，恨老天丢给我这么个烂摊子。
　　第二天，我唤来徐伯，问道：“我爹经营这么多年，可有什么比较棘手的问题？”徐伯想了想，道：“有肯定是有的，这么多的产业，有些问题是正常的，只是老爷在时也都压了下去，却也是治标不治本，公子问这些干什么？”
　　“我昨天想了，如今爹的死迟早都是纸包不住火，能保住苏家的方法只有一个，我必须做出些事情让他们承认我，让他们觉得跟着我有肉吃，这样才能真的在这个家站住脚。”
　　徐伯笑着看着我：“公子，我果真没有看错你，昨天见你愁眉苦脸还以为你已经放弃了，老爷知道你如此知世也一定会很欣慰的。”
　　于是徐伯告诉我很多问题，其中一项比较让我在意的是，望州的地理位置比较接近中国江南地区，鱼米之乡却极少矿产，也不产煤炭，每年冬天都要从北方运煤炭，将望州的米粮运往北方，运输主要通过水路，和熙的版图很大，一条大江横穿南北叫做惠江，江两岸都是重要的城市，煤炭的运输也是主要通过惠江然后再转向通往望州的支流离河。因为运输的量非常大，所以运输的船只也都是我爹自己经营的。
　　但是，每年运输的都是冬季，将粮食运到北方再将煤炭运回望州，可冬季一过，这些船都没有其他大用了，期间船只需要维修，船工的工钱等都是大笔的费用，只是粮和煤都是大笔的入账，所以也很难叫人放弃。
　　我想了一会，我提笔写下了两个方案，简单来说就是将在船只承包给船工，每月交纳一定银两作为租金，另要交纳一定保证金，若是船只损毁或丢失则不归还保证金，由他们自己经营船只，所得收入归他们所有，运煤运粮之时便要归还，船只所有权归苏家。徐伯看了看道：“确是可行，这样我们不用支付船工的工钱和船只维修的费用，还有一笔收入。”
　　“只是，我怕会不会有人偷船跑了？”
　　徐伯哈哈一笑道：“我们苏家的船都有自己的标记，而且签下契约，若是不还便到官府告他即可，一般人不会放着生意不做去坐牢的。”
　　原来这个朝代的法制还是比较完善的。
　　又和徐伯讨论了一会，我发现徐伯虽然年纪大了，思维还是很清晰的，也慢慢接受了我的新新思想。
　　很快一个月过去了，我试着做了一些尝试，新开的烧烤店，布偶店，成衣店收益都不错，一些我爹的老部下，也开始登门请教我的新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