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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这一天,我 ...

  •   这一天,我和往常一样在丫头的伺候下起床,徐伯一样还是端着早饭来我房里,徐伯怕人多口杂,遣散了大多仆人,只留下几个能干忠厚的,所以自己免不了要多干些活了。我总是留他一起和我用饭,虽说徐伯能接受我那些思想,却总是把主主仆仆的挂在嘴边,我也就不勉强他了。
      正吃着,一个小厮跑进来,喘着气倒:“公子,不好了,外面官府登出离河翻船的榜文了。”我叹了口气,“该来的总要来。”放下筷子,走到正堂,我爹手下的管事一共32人都到了,我深吸了口气,走了过去。我还未张口,一个圆圆胖胖的东西道:“少主,我们几个跟着苏老爷多年,如今老爷过世这么长时间,我们都不知道,要不是官府通知,只怕我们还以为老爷尚在,在京未归呢。”其他人也开始吵吵,不满之声此起彼伏。
      我看了他一眼,道:“金老板先不要着急,我自然知道各位与我爹的交情,只是苏家的产业是我爹留给我的,若是我告知此事,苏家必乱,如此便给了他人可乘之机。我爹将苏家之业交给我便是要我好好守住,我不能辜负他的期望,我未能顾及众位与我爹的交情是钧墨的错,在这里我给大家赔礼,也请大家看在我也是不得已的份上,多多体谅,他日我定会带各位到家父坟前上香。”说完我做了个揖。
      那金胖子仍不罢休:“少主,我们跟着老爷自是没话说,这家业到时也定是由老爷传给您,可如今您年岁尚小,执掌大事终是让我们不放心,我介意可以先选出一个德高望重之人在您身边帮忙,等您成年之时便再废去,如何?”
      好个金胖子,想要把我架空,等到时只怕苏家早被他们分食了,留下我一个虚名,我不理他,问道:“敢问各位,家父不在的这段时间,苏家运作可出现过问题,收益是否不如以往?”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大汉道:“我觉得少主做的很好,以前我们这些船工兄弟只在冬天有活干,那些工钱根本不够,还得去给别人打长工才能熬到明年,如今,大家平时替人运货,来回载人都是收入,如果不是少主想的办法,如今我们还在地主家受气呢。”此话一出便有些人附和,看样子我这段时间做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我清了清嗓子道:“家父的死对苏家生意定会有影响,如今,正是应该大家一起度过难关的时候,我苏钧墨保证绝不会亏待大家,当然若是有人不愿意听我的,我绝不强留,念在大家为苏家干了大半辈子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们一定本钱,让你们做自己的生意。”
      这个条件想来没有人会考虑,没有苏家做支撑,想要做大生意是绝不可能的,而这些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如何会满足于小钱。
      原先那些附和金胖子的人,也都没了声响,金胖子急了:“我们在苏家干这么多年,那点钱就想打发我们,少主你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吧。”
      我笑道:“我说过,有钱大家一起赚,我以后多是要仰仗各位,大家在苏家继续做生意,这是最好不过的了,至于想走的人,我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了。”
      金胖子哑然,想了一会,又道:“常闻少主少时离家,我们都未曾有幸见过,如今,突然说老爷过世,让少主接替实在让我们无法接受。”我笑了:“也是,众位与我皆未蒙面,不过大家定见过这个。”我解下腰间玉佩,举起玉佩,底下窃窃私语:“这时老爷在少爷出生时送的,如此名贵的紫玉绝不可能有第二块。”我收回玉佩,问道:“金老板可还满意?”
      金胖子恨恨得看了我一眼,低下头去,低声骂了句:“婊子生的杂种。”这句话说的不响,我却听见了,我拿起一个账本,道:“金老板,近两年账上少了近五万两银子,你可知道去了哪里?”金胖子浑身肥肉抖了抖颤颤道:“从来不曾亏空银子,少主像是看错了。”
      原先的记帐方法到真能让他蒙混过去,只可惜我让徐伯把账目都按新方法做了,亏空的钱便一清二楚。我拿出账册,一笔一笔与他对过,最后那胖子抹着冷汗跪在了地上,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将账册摔在他的脸上,转身对徐伯道:“叫官府来办了。”那胖子这才慌了,大叫饶命,我自不理他,转向他人道:“还有问题吗?”众人一并摇头,我甩了甩衣袖道:“那都回去吧。”

      经过这一回,算是勉强让众人承认了我这个主人,每日忙着生意,时间过得也快,眼看着已是冬天。
      这天徐伯拎着个篮子,里面蜡烛,香,元宝一应俱全,我放下手上的笔:“是该去看看了。”
      徐伯驾着马车,我坐在车内,穿着京城云秀坊的云烟稠,外面罩着白色的狐裘披风,手中抱着火炉,自从落水之后,我便十分畏寒,房中放着三个火炉,出门也都穿的严实。
      这几天入了冬越发的冷了,想起以前在家里,穿着羽绒服,睡觉有电热毯十分觉得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掀起帘子,外面竟下雪了,我探出头去道:“徐伯,别赶了,先进来避避雪吧。”徐伯见我忙道:“公子快进去,小心冻坏了,你徐伯年纪虽大了身子却还硬朗,你身上染了寒疾,可冻不得。”我无法,解下狐裘披风给徐伯披上,徐伯忙给我重新穿好,道:“可是不听徐伯的话了,傻孩子,快穿好,很快就到了。”
      我回到车中,想着这段时间,虽是主仆之称,可我却早将徐伯当成自己的家人,长辈。
      到了坟前,我磕了头,上了香,便被徐伯带去城隍庙祈福,看着徐伯一脸虔诚,我站在旁边想,这世上难道真有佛祖,那我这死了还要遭罪的事是他们和我开玩笑,难道佛祖只是卷着头发的包租婆,还是个更年期妇女,心情不好就找我开刷,真是他爷爷的阿弥陀佛,他奶奶的佛祖保佑。一边腹徘一边被徐伯按着使劲磕头。
      等到回府已经是晚饭时分了,冬天的天黑的很快,路上也少见行人。我坐在马车内,车子摇摇晃晃,感觉像是在做火车,上大学的时候,一到放假都要做火车回家,然后老爸老妈会在车站接我,然后接过我的行李,问我累不累,想吃点什么。仿佛还是昨天,如今我却来到这个世界,不是没有想过回去。只是,原来那个世界的我却好像并没有死,按照能量守恒来说我是不能回去的,那么我只是取代了这个淹死小姐的能量继续活着,那我到底是谁?我还是我吗?发现我其实很有一些哲学天赋。
      正想着,车突然停下了,我一个不小心差点跌出去,掀开布帘,刚想问徐伯咋么回事,便听见一个声音道:“请。。。。请你们给我些钱。”我一愣,真是太平盛世,连抢劫的都这么文明,我仔细看去,一个十七八岁得少年拦在车前,身上衣服破碎,却是很好的丝绸料子,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如星辰一般。
      我当下好奇,便下了车,问道:“我为什么要给你钱?”那少年想是没有料到车上坐的竟是个孩子,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我,我被他看得不自在,清咳一声,他突然醒过来一样,低头道:“因为我很饿,而且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我倒是没想到他如此直率,见他眼神坚定,我笑道:“我可以给你钱,不过你吃完这顿就没了下顿,难道我要指望你下次也拦了别人的车要钱来还我?”他咬了咬嘴唇道:“不给就算了。”说完就走,我伸手拉住了他,道:“年纪小,脾气倒大。”
      回头问徐伯:“如今府里可有地方安置他。”徐伯道:“如今府中人比以往少得多了,若是能多个人帮忙也是好的。”
      我看向少年道:“你觉得呢?”少年看着我,点点头。我拉着他上了车,可他坚持不进车里,要和徐伯坐在外面赶车,我拗不过他,就随他了。
      等到了府中,天已全黑了,徐伯带着那少年去梳洗,我自在房中用过晚饭,想着年关将近,要在过年前整理一年的账册,便命人去取账册,自己坐在桌边喝着据说一百两银子一斤的极品好茶,只可惜我并不是个识货的人,只觉得这时候再好的茶也比不上一块钱一条的雀巢咖啡。
      没过多久,有人拿账册过来了,我接过账册刚想翻开,觉得不对,抬头看去,眼前少年穿着雨过天青的长袍,眉若刀裁,一双桃花眼灿若辰星,我站起身绕着他转了几圈,直看得他红了脸,才笑道:“不错不错,好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想起关于他我什么都不知道,便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他恭恭敬敬回到:“小人名叫江雨涵。”见他一副老实的摸样,我不禁笑出声,他一呆,疑惑得看了我一眼,便又红着脸低下头去。
      原来这小子这么会脸红,我玩心大起,抬手去钩他尖尖的下巴,他避不得,躲不得,一张脸红到了耳根,我又是大笑。
      他终于怒了:“你到底想干嘛?”我歪着头看他:“你觉得我想干嘛?”他恨恨的转过头去,我见他生气,便笑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会些什么?”他转过头来,却不看我:“我从小习武,也会读书写字。”
      一听武功,我便来了劲了,想着以前的看到的武侠都是飞檐走壁,踏水无痕,便问道:“你会飞吗?”他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了我一眼道:“又不是鸟。”我大失所望,接着问道:“你可有家人。”他眼神黯淡道:“没有。”
      看他衣着绝不是普通孤儿,家中必定非富即贵,只是他不愿说,我也未多问。接着道:“我想你应该知道,这里是苏府,我叫苏钧墨是这里的当家,你以后就住在这里,这里的人都唤我一声公子,你也。。。。”我没有说下去,因为江雨涵瞪大眼睛看着我:“你是。。。你是。。。男的?”
      我一时语塞,从生理上讲我是个女人,但是我却应该是个男的,不然如何当得了这个家,想了想只能故弄玄虚得道:“你以为呢?”他似乎还有些不信,却能正眼看我了,过了一会他问道 :“那我要做些什么呢?”
      我想了想:“你既然会武功,跟我出去查账,收账,在府里你就跟着徐伯学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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