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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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叶,你就让我进去看看二...看看那小东西好不好."
苏温坐在茵桃小筑的石阶上,赖皮一样地伸着两天腿,好像红叶不答应他今天就不走人.
再看看坐在院子石椅上的红叶,好像眼前这个小主子不存在一样,悠闲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还不慌不忙地拿着茶盖抹起了茶沫子.
苏温看着红叶根本拿他当空气,彻底坐不住了,一屁股爬了起来,用他那五岁多特有的男高音嚷嚷了起来:"姓红的!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去!"
红叶听了之后拿茶盖的手禁不住一抖:"少爷，谁说我姓红了？"
苏温被问得一愣,待要回答却发现似乎没有人这么说过......不对,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完全没有,现在的目的是先进了那屋子.
说罢苏温抬头把脖子很有流氓气息地一扬,指着红叶继续吼道:"我管你姓红还是姓绿,你不让我进门你就是个坏人外加丑八怪!"
苏温这完全找不着北的话说得红叶眉头一皱,心下纳闷这平时挺能扯的少爷,怎么今天说话跟没睡醒一样。
话说苏茶出生以来已经三个多月了.这三个多月,要说苏府日子过得最难受的要数苏家大少爷苏温.
平时跟在自己屁股后头一天到晚被自己戏弄的妹妹苏凉这三个多月除了吃饭,就没见到过人!
自从那个叫苏茶的小东西出生以后，苏凉只要一睁眼就往小姨住的茵桃小筑跑，不知怎的，前两个月他连娘都见不到，小姨就更是一直连个影子也没有。
苏温一个五岁的娃娃，连个正经跟他玩儿的人都没有，想说叫身边的小厮丫环一起捉迷藏，结果刚用“那个......”开了个头，身边的人就忽然不是要去给二小姐取新衣，就是要去西河给二小姐钓条鳗鱼做羹吃，甚至有一次一个叫柳条儿的小丫头被他揪住不放，居然哭喊着说二小姐尿布料子不够了，要出府购置，求他赶紧放人，要不然二小姐尿意上来那可不好担待......"
苏温被那柳条儿扯得一懵，因为没太听懂所以便气急败坏地应到：“那你买完了立刻到本少爷这儿来报道！”
谁知那柳条儿小嘴儿一扁，一双小手绞着裙襟，泪流满面地说道：“公子啊，那尿布是要旧的最好，奴婢买回来还要拼命浆洗呢，要不然硬乎乎的新布糊在二小姐那才几个月的柔嫩的屁股蛋子上，非得把人家小屁股磨碎了不可呀！”
然后小丫头就立刻闪没了影。
这一个个的这是要造反吗！？
这一遭下来，苏温直郁闷悲愤得有些胃疼，最后痛定思痛,决定去会会那屁股蛋子柔嫩无比的二妹妹。
他苏温倒要看看她那区区两瓣柔嫩的屁股蛋子，到底是怎样天雷勾动地火地把自己院子里的小丫头都拐跑了。
那厢苏温仍在气喘吁吁地跟红叶在茵桃小筑院门口大眼瞪小眼，这边小筑里面苏凉正趴在床上把只有几个月大的小苏茶逗得不亦乐乎。
自打苏茶刚被抱进屋对她惊鸿一笑之后,苏凉就对苏茶有种说不出的欢喜.
反正一天到晚见到哥哥不是被他取笑就是被他捉弄,苏凉就干脆每天对着这个傻吃傻睡傻乐呵的奶娃娃.苏茶倒似是也对这个姐姐喜欢得紧,从来都乐呵呵的,苏凉年幼不知轻重偶尔下手重了些,小娃娃也是小嘴一扁大眼睛噙着泪哼哼两声,却从不在姐姐面前哭闹.一旁的下人们看了都啧啧称奇,直说二小姐和大小姐肯定是好几世修来的缘份,没见过哪个娃娃这么乖巧的.
苏凉听了心里乐开了花,拿出自己喜欢的东西一股脑都叫人送了过来,直把小苏茶当成了自己的心肝肉.要不是娘不同意,她恨不得直接就住在这茵桃小筑天天守着这年画娃娃一样的肉球小妹妹.
这天,刚吃过早饭,苏凉就又跑来了茵桃小筑,对着苏茶那雪嫩得要滴出水的皮肤,怎么戳也戳不够.
外边红叶看着死赖着不走的苏温,渐渐有些发愁.
先不说这早上石阶寒气重坐不得,光是里面的苏凉,就让红叶头大.二小姐再怎么说也是个小主子，照大小姐这么个没完没了的戳法，非得将来留点儿痕迹了不可。
要说苏凉喜欢小妹妹,天天来玩,这刚开始一个月还说得过去,可是两个月下来,就是当爹妈的都未必能像苏凉那样耐下心来对着天天对着个只会上进下出的娃娃,真是闻所未闻,也逼得红叶在这儿守着,有什么事儿也好解决.。
这下看着苏温闹过来还赖下不走,红叶终于想明白了,不由得弯起了嘴角.
大小姐心里喜爱小妹妹不假,可大小姐心里有些害怕大少爷倒也是真的.
想到这,红叶噙着一抹笑,走到苏温面前,蹲下身子戳了戳苏温的脑门:"我的小主子,还不走呀你老呆在这儿我也不能让你进去啊."
说到这里,红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到苏温身旁:"不就是想看大小姐么.怎么,成天的骂人家,结果现在多了个妹妹就不和你玩儿了,想起来赔礼道歉啦?"
苏温听到红叶这么说,表情有些僵,他也能看出来妹妹害怕自己,可是看着妹妹软软的表情娇滴滴的脸,就老想上去欺负.
被个丫头说破心事对于小少爷苏温来说实在是太抹面子的事情了,又是他把头一扭,尽量不以为意地说:"那是她自己也知道老惹我生气,要不然她怎么不还手啊,笨蛋,活该!"
"你个小兔崽子才活该!活该苏凉不理你!"略沉的女声忽然从院外传进来.
苏温咯噔一声,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他永远都是倒霉的那个!
妹妹偷吃绿豆糕他把绿豆糕抢来结果妹妹一哭就变成绿豆糕是他偷的;妹妹想看池子里的鱼他嫌她在池子边晃悠不安全就去推开结果几句话吵起来反倒把她推进了池子里;他钻到妹妹屋子里吓唬她结果风一吹自己衣服没了，只能光着个腚在妹妹面前傻站着,那次妹妹明明没哭,结果他爹还是把他揍了一顿.......
每次他干坏事儿的时候,老天就好像特意为他开了一只眼睛一样,总有人立刻跳出来把他教训一顿.
这不,刚不着调儿的说了妹妹几句坏话,就把娘亲这座大神给招来了.
话说冯氏刚说想看看苏茶睡没睡来了茵桃小筑,就看见自己儿子在那和红叶较劲,还顺带着又开始胡说八道,想着一个月前终究抗不过锦秋的毒性而香消玉殒的唯一亲妹子，再想想这傻蛋儿子之前惹的祸,哪能不生气.
"眼瞅着苏凉都快被你欺负得成了条夹尾巴的小狗儿,一天到晚跟在你后头可怜兮兮的,如今好不容易多了个小妹妹陪她,你就不能给我消停会儿?" 冯氏说着，脸上多了几分厉色。
苏温看着母亲,有些害怕,但是想自己一个小小男子汉,哪能临阵逃脱,于是猛地站了起来:"那娃娃是小姨的孩子，和我和苏凉不是一个娘，苏凉应该和我多玩儿才对。"
冯氏听着苏温这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刚想提溜苏温回去家法伺候，就听到屋里猛然传来了孩子的哭声。
守在屋里只有五岁左右的小丫头这时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有些慌张地想要找红叶，一抬头却看到夫人和少爷也在，忙一一行礼，醒完礼却傻站着不知到底该跟这院子里的哪一个人禀报。
红叶看着丫头没了主意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皱了皱眉，把脸一肃喝道：“蜻蜓，你这么跑出来就剩下两个小主子在屋里么，是想挨罚么。”
被唤作蜻蜓的小丫头一听，吓得立刻跪下，也忘了夫人和少爷还在，一边嗑头一边哭到：“红叶姐姐饶命，小的看着二小姐哭声已经发哑，有些着急，怕是饿了。”
冯氏和红叶听着蜻蜓说得头头是道，不由对看了一眼，心想，这丫头虽然胆小，倒是伶俐。
红叶听了也没耽搁，立刻就招来了奶娘，然后进屋将因为哄不好妹妹而有些哭哭啼啼的苏凉抱了出来，按着冯氏的吩咐领着苏温苏凉回了各自的住处。
冯氏进了屋，看着奶娘抱着苏茶喂奶，想到了自己两个月前刚离世的妹妹，眼中不禁又盈了泪，这时，旁边忽然递过来一个帕子，冯氏一抬头，看到了蜻蜓低着头站在一旁，举着帕子的手还有些微微发抖。
冯氏接了帕子，擦了擦眼泪，看向还在一边默不吭声的蜻蜓。
蜻蜓是两个月前刚被买进府的丫环，头一个月在府里一边做些零活一边学规矩，第二个月就来了茵桃小数跟着奶娘和另一个姓刘的婆子一起伺候二小姐苏茶。除了总往这屋里跑的大小姐苏凉和时不时过来照顾二小姐的红叶姐姐外，其他人今天都是第一次见。
只见蜻蜓虽然不说话，可是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看冯氏那里一直没有动静，便抬起头打量，结果刚一抬头，便发现冯氏正望着她，吓得她连忙缩了脖子，把头低得更低，恨不得用自己胸前的衣裳把自己那不大的脑袋给埋起来。
不过，蜻蜓红着脸想，夫人长得真好看,比原先村里专门烧牛尾巴面的李大姐还要好看上千倍.
"你个不大点的小丫头,居然还随身带着帕子."冯氏看小丫头抬了头又低下去,便闲闲地说了一句.
"问顾婶要的,她喂奶总是多带着几条的."
"那现在给我作甚?我自己不会用自己的么?" 冯氏不依不饶.
蜻蜓几乎又想跪下了,但是来之前李大姐告诉她,不能老跪,老跪就不值钱了.于是她挺直了小身板。
"您刚才给了正在哭的大小姐了."蜻蜓声如细蚊.
"你叫蜻蜓?"
"是的,夫人."
"可还有家人?"
"有个小三岁的弟弟,不过好像已经被人家买了，夫人。"
"二小姐一天饿几次?"
"四次，夫人。"
"拉几次?"
"一次，夫人。"
"尿几次?"
"不定，夫人。"
"睡多久?"
"九,十个时辰，夫人。"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看在眼里,记在心中，夫人."
"你都不睡觉吗?"
"偶尔，夫人."
"哼，那岂不是快成仙儿了？"
“差不多，阿瓢经常这么说。啊......"蜻蜓捂住自己的嘴，脸更红了。可是还不忘动动嘴唇，几乎出气一样地补了声，“夫人。”
冯氏扑哧一声乐了，看了看缩得快没脖子的蜻蜓，也继续没再问下去。只是招了招手，让蜻蜓过去。蜻蜓赶紧走了过去，头却仍低着。
“你倒是个细心的孩子。”冯氏替蜻蜓整了整两边的小环髻，又拉起她的手，细细摸了摸。
蜻蜓有些害怕又有些欢喜，那模样倒像足了刚见婆婆的小媳妇儿。“抬起头来。”冯氏有些好笑地看着蜻蜓，打量着抬起来的一张小脸.“长得倒是清秀，说不定长大了是个小美人呢。”
蜻蜓这时羞得只想把自己折几折垫到被子底下。
“我没生气，别老夫人夫人的每句都叫了，听得夫人我头大。以后……就一直跟着二小姐吧。”冯氏又替蜻蜓整了整衣服，然后脸色一肃说道：“若是二小姐想玩绣球，我却不给，二小姐哭闹不依，你怎么办？”
“想尽办法把绣球偷给二小姐。”说完了，屋里一瞬间寂静，接着蜻蜓扑通一声跪下，浑身还有些发抖，却是死活不敢再开口了。
不想冯氏却用帕子掩着笑了，扶起了哆哆嗦嗦跪着的蜻蜓一边还摸了摸蜻蜓的头：“这就对了，你是二小姐的丫头，自然要对二小姐好，别人怎样，你却是不大用管的。以后都要用这样的心思伺候二小姐，蜻蜓，你可明白？”
“蜻蜓明白了。”蜻蜓似懂非懂地答道。
冯氏看着蜻蜓乖巧的模样，心下很是满意，刚巧碧泉这时进来，问了声安便回说有事。
“碧泉，以后蜻蜓就是二小姐的大丫头，你领她去收拾收拾，然后到账房那里办一下吧。”说着，从自己的发髻上摘下一朵白玉小花，递给蜻蜓，说道：“你今天的细心我很满意，这是你应得的，也算是谢谢你的手绢了。”
蜻蜓也不过五岁，看着小花嫩□□巧，又听夫人夸她，便雀跃地收下了。
冯氏前脚去办事之后，碧泉后脚也带着蜻蜓去办内务手续。屋里刚空了一会，乳娘顾婶喂完孩子拍完了嗝就抱着半睡半醒的苏茶回来了，她哄了会儿苏茶，看着这胖娃娃要睡不醒地撒了会儿臆症，这才安安静静睡下。
这时候正快到午饭，顾婶刚哄好小主子，不由得有些饿，可惜小主子是个奶娃娃，桌子上也就没摆茶水点心，只得想着回自己屋里找些吃的，顺便叫蜻蜓来看着小主子。
顾婶小心翼翼地把苏茶往床中间挪了挪，然后又用被子卷起来围成四方圈着苏茶，这才离开往自己住的屋子走去。
一下子主屋里静静的，苏茶还不大能翻身，可是睡着了也不老实，小腿不时一蹬一蹬的。
苏温不知什么时候又溜了回来，眼看着顾婶出了屋去，便赶紧鬼鬼祟祟地推门进屋，又鬼鬼祟祟地把门关好。
他在屋门口远远看着里屋的苏茶在动，以为她醒着，便嘿嘿一乐跑了过去。
苏温手忙脚乱地爬上了床，胡乱拨开了之前顾婶围好的被子，想看看几个月不见的小奶娃娃，到底长成了什么模样。
这一看，不由得有些愣住。
苏茶不知是被照顾得好，还是自己长得快，刚出生皱巴巴的小脸儿，三个多月下来已经长得很开了。
小小的嘴巴，柳叶般的眉毛，睡着了尤其显得文静乖巧。也不知是做了美梦还是长相本来如此，嘴角一直微微向上翘着，更给整张脸添了几分甜美。
“哼，长得倒真好看。”苏温在苏茶身上一边东戳戳西摸摸，一边嘀咕着。
折腾了不一会儿，苏温的目光就集中在了一样东西上。
他看到了苏茶开裆裤子露出来的尿布。
柔柔的白棉布，细细软软地包住苏茶的小屁股，白净清爽，看着就让人舒服。
苏温立刻想到了柳条儿前几天说过的那些话，便气愤地哼了一声，“我到要看看你是有多金贵，连伺候本少爷的人都巴巴地想来伺候你。”
苏少爷从来说到做到，当下七手八脚地开始扒苏茶的尿布，可是尿布缠在里面打好了结，哪是那么容易就摘下来的。
永不言弃的苏少爷决定，先从比较好下手的裤子开始。
于是苏少爷抬起他那罪恶的双手，开始扒自己二妹妹的裤子。
褪下来裤子，看着苏茶那两条白玉萝卜一样的小胖腿儿，苏温忍不住上前捏了捏。
这一捏不要紧，苏温眼中一亮，直想大喊：“好嫩啊！!!”
可是到底理智战胜了欲望，他没忘了娘听说他要去找二妹妹时,那只忍不住又要往他耳朵上凑的纤纤玉手。
苏温咽了口唾沫，似是想不明白怎么可以这么嫩，又不禁抬起苏茶的一条腿，伸到自己鼻头上蹭了蹭。
那种温润细滑又带着淡淡奶香的感觉让苏温忍不住耸了耸鼻子。他放下苏茶的小胖腿儿，歪着头发了会儿呆，然后作了一件他终生难忘且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只见苏温似乎还没有蹭够，把苏茶的尿布胡乱解下来，想去试试那传说中娇嫩无比，名扬苏府的小屁股蛋子。
就在苏温刚把鼻子挪过去，又闻到了刚刚的那种奶香味儿时，他忽然听到扑的一声，紧接着脸上一热，还有些闷闷的。
苏温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恰巧看到了屋侧的铜镜，仔细对着铜镜瞧了瞧，禁不住高声尖叫了起来。
他远远地看到铜镜另一头里自己的小脑袋，上面却糊着一层又厚又黄的东西。
至于那一层又厚又黄的东西，稠中带稀，稀中有稠，在苏温粉雕玉琢的小脸上连绵一片。
那不是屎，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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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温坐在床上,面目模糊,叫得惨绝人寰;苏茶躺在床上,从屁股到两条小萝卜腿都是一片狼藉,哭得惊天动地.
众人闻声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想抱着刚浆洗好的尿布来邀功的柳条儿早就把手上的物事掉到了地上,之前还忙着要吃点东西压住心慌的顾婶此时一口馒头卡在喉咙里眼看就要两眼翻白,而刚刚换上一等丫头行头的蜻蜓此时只觉得两腿发软,心中哭喊老天不长眼睛,往人间降下苏大少爷这么个扫把星.
安顿好苏凉后又回来正好赶上的红叶,此时的心情基本和蜻蜓是一样的.
好在毕竟是跟在冯氏身边多年,红叶很快就冷静下来,立刻给顾婶使了个眼色.
好不容易咽下那口馒头的顾婶此时方找回自己的半条命,也清醒了些,立刻冲到床边,也顾不得收拾床上那一摊,先抱走哭闹不已的小主子再说.
红叶看着还呆坐在床上不停鬼叫的苏温,不禁皱了皱眉头,心里想着自己要是有这么个儿子说什么也得给揍一顿然后塞回到肚子里去.
这么想着,红叶手里也没闲着,双手扬起老高,然后一边一个对着柳条儿和蜻蜓的后脑勺扇了过去.
"看什么看,大少爷脸上那一层涂得又不是胭脂,在这儿傻站着难道还等着咱们大少爷给你们唱曲儿哪?"
两个小丫头被打得猛一回头,仍是有些发傻,谁也没想着动弹.
红叶本就不是什么耐心温柔的姑娘,这下彻底没了好气:"你,"她凶巴巴地指了指柳条儿,"去把你家主子弄利索了."说罢又粗鲁地冲剩下的那个甩甩下巴:"你家小姐的床你家小姐还得睡呢,还不去清理干净!?"
看着平时在府里说一不二的红叶姐姐发了脾气,两个小丫头本能地飞跑到床边,忙了起来.
苏茶再可爱的一个小娃娃,拉出来的屎那也是屎,那气味......自然也是屎的气味.
刚才在震惊中还好,现在专心清理起来,那味道真不是盖的.
蜻蜓不禁愤怒地瞪了苏温一眼--小姐平时乖巧得很,要拉要尿一撇嘴自己立刻就能知道,尤其从来没有在睡觉时出过状况,刚刚自己要进屋,顾婶过来说是睡着了,好好的哪能不声不响就拉了?刚才进来看看小姐,就那么不盖被子在那也不知躺了多久,至于拉出来的东西一看成色就知道是拉稀了.一定是床上这小子搞得鬼.
这厢柳条儿虽然手里帮苏温清理的动作温柔小心,心中却也怨气十足,本来被买进府来因为长得讨喜又会说话就被告知可以做人人羡慕地贴身丫头,可偏偏摊上了这么个自作聪明的惹祸精主子,害得她从来就没得过一丁点儿赏赐,还每次都挨骂.
心里念叨归念叨,不过两个小丫头手上却很快利索地把活干好.
苏温本想趁人不注意给这个新妹妹一点颜色看看,结果捉鸡不成蚀把米,从小到大就算顽劣挨罚也没有过今天这样的遭遇,此时心里正别扭哪能善罢甘休,刚想再撒泼纠缠,冷不丁门口传来红叶冷冷的声音.
"大少爷,你若再多说一个字,我保证今晚夫人把你打得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
苏温立刻浑身打了个激灵,红叶告状的功力他从能记事到现在可没少领教.那次在池边苏凉落水的事情若没有红叶在他娘边上声情并茂的复述,他也不会在床上暴躁地躺了三天不能下地.
苏温多少也知道今天自己闯了大祸,若是这一状告过去,新仇旧账加到一起,都不用红叶添油加醋,自己有没有命吃到今天的晚饭都说不好.他还记着自己院里的小厮说是去西河给这新妹妹抓鱼了呢,也不知道那人说的鱼羹是什么味道......
苏温正胡思乱想着,顾婶已抱着擦洗干净换上新衣的苏茶进了屋来.
只见苏茶早就哭哑了嗓子,本来很大的一对眼睛一肿起来反倒缩小了些.可是似乎还没有从被闹醒和腹泻的惊吓中回过味儿来,至今还伏在顾婶的颈窝里,抽搭着不愿理人.
看到浑身上下凄凄惨惨的小妹妹,苏温心里倒有些愧疚了,他生平第一次没有先去害怕即将到来的母亲的责罚,而是试探地看着顾婶,别扭办天问了一句:"二...二妹妹她刚拉完,抱起来会不会轻一些?"
本来听到前半句的红叶喉中涌起了一股终于有些熬出头的酸涩,可是后半句直接让她一只手扶上了额头:苏家大少爷就是天崩屎裂于眼前,他还是那个不着调的苏家大少爷,她真是想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