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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他是谁 阿宁,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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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小姐是从京都而来?”
傅以宁故作惊讶:“如此明显吗?”
王煦忍不住笑:“所以傅小姐是认识我的小姑姑?嗯,就是刚刚提及的河安伯夫人。”
“有过几面之缘,河安伯夫人是个聪慧和善且很有勇气的人。”傅以宁认真道,毕竟当时在那样的局面如娄家夫人一般明哲保身才是上策,不论结果如何,河安伯夫人与那位裴夫人都是帮了他们的。
许是见傅以宁说得认真,王煦便也认真地回了一礼。
便在此时,另有一名小童跑来王煦面前,将一封书信交给了他:“公子,刚送到馆驿的。”
“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瞥见封面署名,王煦笑了笑,转手将书信收进袖中,“我观傅小姐似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我就住在悦来客栈,还有几日才会出发往京城去,若是有事傅小姐可去客栈找我。”
傅以宁点点头:“公子可知这附近有什么值得一去的地方吗?”
“听说县城往东五里处有一座文王庙,上面壁画不错,可一观。”王煦道,“傅小姐若是想去,不若两日后来客栈寻我,我们可结伴而去。”
傅以宁颔首应下。等到王煦离去,她方转头看向一直跟在身后的胥苍:“小将军打算跟到何时?”
“你几时回京?”
傅以宁直接回了客栈。他们一行人数较多,经韦嬷嬷与客栈商议,直接将整个后院包给了他们。但若是将胥苍他们几人也算上,后院的厢房也不够。
几名金吾卫的将士各个手持横刀,又因日夜赶路而面容沧桑,一起出现在客栈时还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韦嬷嬷一看这架势,心头一跳,还是看傅以宁神色平静才逼着自己缓下来。
“小姐,这……”
傅以宁转身回头,故作不解:“胥苍将军这是何意?总不至于打算让我们给金吾卫让出厢房罢?又或者想在这院子里拘个角落,以天为被地为榻?”
奈何这位小将军油盐不进:“你若不回京,我是不可能让你走出我这双眼的。我们几个有一间房轮流休息即可。”
这倒让傅以宁好奇起来。
“陛下给你下的究竟是怎样的命令?”
胥苍瞪她:“你可回京?”
绕来绕去,又回到这事上,傅以宁没了脾气,索性回了屋。
屋子里已由韦嬷嬷安置妥帖,傅以宁用帕子净了手和脸,又换一身舒适轻便的衣裳,便躺到小榻上休息了。
第二日,一行人原地休整,韦嬷嬷和张管家又添了些补给,就连胥苍再出现在傅以宁面前时都将自己重新收拾了一番。
“明日我打算找王公子一起去那文王庙转一转,小将军也要随行吗?”
胥苍表现得很是愤愤:“你身为皇后,怎可随意和其他男子同游出行?”
“小将军真会说笑,皇后在哪里?”
“你可是不满主子同时纳了其他女子进宫?”胥苍自以为找到傅以宁悄悄离京的理由,可仍是无法理解,“主子他是皇帝,有几个妃嫔不是很正常?他都把后位给你了,还有什么不乐意的?要搁我说,反正都没什么感情,立你还不如立个有用的。”
傅以宁支着下巴:“那小将军不如再劝劝陛下?”
胥苍噎了一噎,他要是能劝动宗衍,眼下还能在这?
“你是不是给主子下了什么迷药?”胥苍心中纳罕,忍不住问了出来,“我跟在主子身边这么多年,也没见他从前念叨某个女子,怎么这次一回京见了你就和着魔一样?”
“你有这种药?”傅以宁反问,大有下一瞬胥苍点头,她就能伸手讨要的架势。
两人一番谈话最终还是不欢而散,谁也没能说服谁。于是等到次日,当傅以宁找去悦来客栈时,身后还多了一条长长的小尾巴。
“小将军既然来了,不妨帮个忙,遣个人去请一请王公子。”
胥苍抱臂上观,不言不语。经过昨日,他算是有所体悟,自己这张嘴是比不过她的。都比不过了,那干脆什么也不说。
傅以宁颇为“失望”,转而让秋玉进去请人。
不多时,王煦领着昨日那小童出现,只是神色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
“希望王公子不嫌弃我打扰。”傅以宁摇了摇手中团扇。
“傅小姐不必如此客气。”王煦道,“毕竟……小姑姑她……”
“河安伯夫人怎么了?”
王煦居然有些迟疑,反倒是他身边小童,嘴一张:“夫人和公子提了想让他和小姐你定亲。”
傅以宁愣了一会儿,倏地笑出声:“原来公子是担心这个。是昨日那封信?若王公子实在担心,我可以写封信送回京城,让婶母去和河安伯夫人说清楚。”
“傅小姐休要误会,在下并不是……”
傅以宁笑着举起团扇:“无碍,这事本也是当初河安伯夫人为帮我解围提出的一个由头。我都嫁过人了,现在不想考虑这些,只想趁着还有机会的时候能多看一看大梁的大好河山。不知以宁能否有这个机会得王公子当一回同游讲解一二?”
“是明和狭隘了。”王煦抱拳,朝傅以宁躬身一拜。
傅以宁隔扇托起他手臂:“那就现在出发?”
“有何不可?但有件事还是需要和傅小姐说清楚,我并非是觉得此桩亲事不可,而是担心傅小姐觉得我刻意隐瞒,从而有意接近戏耍于小姐。”
傅以宁惊讶,抬起团扇遮住口鼻:“王公子难道觉得这桩亲事可以?”
王煦翻身上马:“你未嫁我未娶,倘若彼此有意,那为何不可以?明和只是想同小姐说,千万不要受此束缚,一切凭心即可。”
傅以宁坦然应下,随后登上马车跟着王煦朝文王庙走。
庙里的壁画确实精彩,傅以宁连着去了两日才将大部分细节观赏清楚,只可惜,除了这一处,孟水县便再没有别的可去之处了。
“再休息两日,我们便要继续往吴郡去了,公子是如何打算的?”从文王庙里离开时,傅以宁问道。
“傅小姐难道打算一直公子公子的叫吗?我以为我们的关系该不止于此了。”
傅以宁失笑,遂改口:“明和。”
王煦这才道:“明日若无别的事,我后日便也出发朝京城去了。姑姑多年不曾回家,家中父母还托我带了点东西。”
“既如此,不如明日找处酒楼,我与明和好好作个别。”
见王煦没有回答,傅以宁转头朝后看去,不想脚下未察,右脚踩上滑石青苔,整个人朝下跌坐。
王煦眼疾手快,握住她手臂一拉,奈何事发突然,他又是个文秀书生,下盘不稳,最终便是双双坐地。
“这下好了,该回去更衣了。”王煦笑出声,“傅小姐勿怪,方才见到一只长尾青鸟,觉得稀奇便多看了两眼,小姐方才提议甚好。”
傅以宁半边肩膀靠在王煦怀里,身后是他温热胸膛,因为在笑,还有微微的震动。
这是她第一次离其他男子如此近,突然之间,心口跳了一下。可这不是因为她对王煦忽然起了什么别的心思,而是她发现了一件事,一件让她不那么欢喜的事。
春兰跑回来扶着她站起,又朝下面努了努嘴。
傅以宁抬头看去,胥苍带人守在石阶下,而他身边站着的,是宗衍。
注意到傅以宁神色有了变化,王煦也朝下看去,他并没有见过宗衍,只觉得这人一眼看去既有异域那种惑人的俊美,又有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威严。
直到几年后在殿试里看见上位坐着的冷肃帝王,王煦才明白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
而此时,王煦收回目光,同春兰一起扶着傅以宁向下走。
傅以宁没有拒绝。
一直走到胥苍和宗衍他们面前,也没有停下。傅以宁扶着春兰登上马车,又同王煦告别。
“明和可有觉着不错的酒楼?”
“酒楼我倒是不知,不过有一处松园,里面主人会备上一些斋饭,环境尚可,适合三两好友聚上一聚。小姐若有意,等回去更了衣可一起去看看。”
傅以宁点点头:“那便先这样安排着,午后妥帖了我再让秋玉去寻你……”
话音未落,王煦便看见方才那人大步越过他登上马车,一把搂着傅以宁的腰将她带进车厢。
王煦下意识上前,然而刚抬脚,那名唤胥苍的小将军便横刀到了颈前。再看春兰和青远他们,虽然看着有些担心,但也能说得上面色平静。
“回去!”车厢里传出男子的冷声。
“你……”
青远让车夫离开,自己替了过去,驾车返回客栈。
傅以宁不满地推搡,哪有他这样的人,过来什么也不说,摆张臭脸给谁看呢。
“他是谁?阿宁,他是谁?”
“陛下何不去询问胥苍小将军?”傅以宁冷笑,起身想要坐去一旁。
宗衍手臂一紧,又将她拉回原处:“回去收拾收拾,随我回京。”
“我不回。”傅以宁直接拒绝,也不知想起什么,又补充道,“民女外出已久,该回去和家中亲人团圆了。”
“怎么,还惦记着你那个谢氏夫君呢?”宗衍语声讥诮。
“陛下既然知晓,又何必多此一问?”
“傅以宁!”宗衍捏了捏眉心,面色疲累,“现在不是时候,先随我回京。”
“陛下可真会说笑。民女一无过错,二只是普通百姓,外出返家有何不可?敢问陛下依据大梁哪条例法拘我自由?”
两人一路争执,末了也没能说出个一二来,等到了客栈,宗衍失了耐性,直接将人半强制地抱下马车。
“哪间?”
青远瞥了眼傅以宁的神色,几经犹豫,最终还是指了方向。
下一刻,宗衍带着人破门而入,不多时,又是砰得一声紧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