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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嬉笑怒骂 陛下半夜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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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以宁被扔到榻上,刚要起身,又被宗衍摁了回去。
她气急,想也不想便扬手朝他脸上打去:“你个疯子,放开!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阿宁,应该是我问你想干什么?”宗衍截住她手腕,左手掐住她腰,将人牢牢扣在怀里。
“我想回吴郡,陛下难道听不懂人言?”傅以宁昂起下巴直视他双眼,“我想回吴郡,我不想留在京城,听懂了吗?陛下若是听不懂我还可以继续说,我不想留在……”
宗衍低头吻上去。
傅以宁愣了一瞬,简直难以置信,随即便手脚并用地挣扎,直至将他推开。
她嫌恶地抬袖擦去唇上痕迹:“若陛下实在无法对辅国公府放心,大可直接收走兵权,不必用此恶心人的法子。”
“你觉得我下那道圣旨是想用你来牵制辅国公府?”宗衍看着她满是冷色的眼眸,忽然猜到了她如此抗拒的原因。
傅以宁冷笑反问:“难道不是吗?”
毕竟她当年进宫的时候才十三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他总不能是因为喜欢她才不顾她爹娘的求情直接用皇权将她带进宫。
“你看看我现在这张脸,你觉得我还能弃傅家不用?”
“那可真是为难陛下了,明明不喜傅家,还要迫于无奈启用傅家。”
宗衍又靠近几分,似怒极反笑:“你觉得我受了你哥哥那两拳,也是因为顾忌傅家想要牵制傅家?”
“陛下夜半翻墙,难道还是我兄长的错?!”
“……是我的错。”宗衍低头,动作极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傅以宁瞪大了双眼,万万没有想到他会如此无耻。
“阿宁,如今局势未明,而吴郡太远,若你出事,我也好,傅朝明也好,都无法第一时间赶过去。”宗衍趁胜追击,继续劝道。
傅以宁回神,伸出一手推在他肩膀上不让他继续靠近:“陛下说笑,傅家在吴郡多年,从不与人为敌,又有谁会不远千里追到吴郡去伤我?”
“阿宁,永远不要怀疑你的份量,也不要怀疑敌人的无耻。更重要的是,目前还有多少敌人藏在水面之下谁也不知道。”
傅永宁神色微怔,不知不觉,他眼底似又泛起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涟漪,她转开目光,不让心底那丝不合时宜的心软继续蔓延:“我可以回京,只要陛下收回那道圣旨并保持距离。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后我再返回吴郡。”
“不行。”
宗衍拒绝得太干脆,傅以宁刚有所平息的恼怒又悄然冒头:“我不进宫!”
“方柔已经下狱,你就不想站到她面前,告诉她你还活着?”宗衍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目光转回,温声哄道。
傅以宁冷笑:“那是不是还要告诉她,她心心念念爱着的陛下也还活着?”
宗衍:……
傅以宁拂开他的手:“陛下该回避了,民女要更衣。”
“我帮你。”
“滚……唔你、你松手……”
春兰回到客栈时,屋内的争吵声已经小下去,那扇门却还紧紧地合着,她忍不住问向青远:“小姐和陛下他们?”
青远:“吵完了。”
刚说完,屋内又响起窸窸窣窣的动静,间或还夹杂着傅以宁无力的怒骂。
春兰本能往前,被青远一把拉住。
“无事。”青远神色尴尬,硬着头皮开口。
春兰愣了会儿,倏然明白过来,可她又更困惑了,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还喊打喊杀,动起手来半点不含糊,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打到一张床上去了?难道中间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可是也不对啊,她不是一直跟着小姐的吗?
就这么一直等到午后,宗衍方从屋里出来,也只有他一人出现。
春兰没有想太多,朝宗衍福身行了个礼便想进屋。
宗衍抬臂阻拦,又转身将屋门合上,吩咐道:“备些热水和吃食。”
“小姐她……”
宗衍垂眸轻睨,春兰只看了一眼便不自觉地跪下,还是秋玉走了过来:“我们这便准备,陛……公子稍候。”说着将春兰一并拉走。
客栈常备热水,秋玉与客栈小厮说了后,便有人将水送来。可屋子太小,若要放进屋少不得会看见屋中境况。
“公子您看?”
宗衍抬手示意,自己先进了屋,又过了会儿才道:“进来。”
秋玉这才和春兰一道,又叫上青远和另外一个婆子将水送了进去。
屋子里的两扇窗都已经打开,屏风隔在床榻前,挡了所有视线。几人放下水,什么也不敢看,快速退了出去。
等到屋门再次合上,宗衍方抱着人离开床榻。
“你混账……”
“是。”
“你个疯子……”
宗衍将人放进水,亲昵地亲了亲她睁不开的眼:“是。”
“你出去,不要你……”
“那不行。”宗衍几下将她洗干净,便又裹着带回到榻上。
傅以宁不满:“我还没洗好。”
“水凉了。等回去之后,你想泡多久就泡多久。”
傅以宁翻身背对着他:“你可以滚了。让春兰进来。”
宗衍正要起身,便听见屋外传来敲门声。
“小姐,王公子身边的小童过来了,问您午后还去松园吗?”正是春兰。
“去。”傅以宁从榻上坐起,“让他等会儿,你进来。”
宗衍忽然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对他百般嫌弃,对这位王公子怎的就如此客气?于是刚要离开的身子方向一转,变成弯腰将她从榻上抱了起来。
“你又要干什么?”
宗衍将人放在镜前:“你不是要出门?”
“与你何干?朝事繁忙,陛下还是当尽快回京才是。”傅以宁低头挑选发簪,“春兰,换那身桃红的裙子。”
宗衍站在她身后俯身,看向镜中女子明媚的面庞。她面上热意还未全部褪去,脸色看着比平日里要红润几分。可这份生动与鲜润是他焐热的,凭什么要给旁人看去?
宗衍偏头吻她颈项:“他是谁?”
傅以宁抬手拨他的脑袋,瞥了眼镜子,言笑晏晏:“怎么,就允许陛下宫中美人不断,不许我再议个亲?人王公子出自宁川王氏,乃河安伯夫人娘家儿郎,这般好的人家寻常可碰不见。”
“你若应了那道圣旨,宫里自然随你安排。”宗衍握住她的手,目光与她在镜中交汇。至于议亲,想都不要想。
傅以宁抽出手,捡起螺子黛开始描眉:“免了,我嫌累。陛下还不走?”
“阿宁当真如此喜欢他?”宗衍问道,这是她第几次赶他走了?
傅以宁本想说喜欢,可又担心自己逞一时口快真给王煦惹了麻烦,便道:“这与陛下何干?不是今日的王公子,也会有赵公子李公子钱公……”
宗衍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果断转头堵住她的唇。
春兰捧着衣裳站在不远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直在心底大呼救命。
“……你是狗吗?”
春兰默默低头,这哪里是她能听的。
“阿宁莫不是忘了?你若想在这里试一试,也不是不可。”
“你敢……”
等到宗衍将傅以宁从凳子上重新抱回怀里坐着,春兰悄悄放下衣裳,踮着脚从屋子里离开,并将屋门仔细关好。
“秋玉呢?”
青远:“秋玉让那小童先回去了。”
春兰擦了擦额上汗珠:……还是秋玉有先见之明啊。
“那饭食还备着吗?”
青远摸摸鼻子不知该如何作答。
还是恰巧回来的秋玉道:“备着,小姐一会儿该饿了。”
春兰点点头,想找韦嬷嬷安排下去,却没看见人:“韦嬷嬷他们呢?”
这个青远知道:“胥苍将军让他们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去了。”
春兰:……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和张管家就这么听了?”春兰道。
青远和秋玉看了眼屋门紧闭的厢房,又转回头看着春兰,似乎在说,都这样了不回去还能怎么办?
大半个时辰过后,宗衍从屋子里出来,端了些吃食进去。
又去一个时辰,便见他抱着整个人都裹在披风里的傅以宁走了出来。
“回京。”
春兰几人连忙跟上,从身后看去,他们的小姐被裹得严严实实,唯有一双绣鞋从披风里露了出来,还有那偶尔飘出的桃红一角。
一直到申时将尽,傅以宁才醒了过来。
等到察觉自己在马车上,整个人也彻底清醒。
“你要带我去哪儿?”
“回京。”宗衍贴了贴她的额角,“我已让胥苍传信给傅朝明,等到了京兆府地界你哥哥便会过来接你。”
怕她多想,宗衍又补充道:“上次宫外遇刺的事还没有彻底了结,稳妥起见,先让傅朝明带你回府。”
傅以宁神色倦怠地应了一声,纵是有再多不满,这会儿也无力说什么。
难得见她如此乖巧,宗衍低头看她一眼,又将人往怀里拢了拢。
“春兰他们呢?”
“在后面的马车里。”
傅以宁张嘴,想了想,又什么都没说地闭上。
“你是想问那位王公子?”
傅以宁闭着眼,在他怀里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陛下英明。”
宗衍阴阳怪气地哼一声:“已遣人往他所在的客栈递了个消息,他若是收不到也怪不得朕。”
“嗯。”
等了会儿不见她有别的言辞,宗衍低头看去,发现她已经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