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好孩子 在近藤局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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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的最后结局是：千鹤是土方的小姓，姬川蓝是山南的小姓。
……这是个何等欢乐的结果，姬川蓝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话题会扭曲到这等地步。
一开始的话题只是，她们的待遇怎么办。
“不能把她们当做队士来对待，也要考虑到她们的待遇问题……”
——这是心思缜密并且（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总长山南的顾虑。
“让她们成为谁的小姓不就好了，比如近藤桑或者山南桑……”
——土方的这句回答让他成了众矢之的。
首先开口的是冲田——姬川蓝一直觉得这个欠扁的问题儿童总喜欢以任何可能的方式和土方对着干，而新选组的内部所有人似乎都不留余力地把一切可能的悲剧扔到土方头上，于是在这样的背景环境下，能让哭泣的孩子都闭嘴的副长大人成为了靶子。
冲田说这个时候收留她们的人才要负起责任不是么；近藤说如果一切交给阿岁我就放心了；山南说就是这样了那么一切都拜托你了；土方说……
……土方说不出来话了。
不过好歹他还残留着理智，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就断趟这趟浑水也要拖个人下来，于是在这个时候，比他更像魔鬼的山南总长就成为了他锁定的目标。
“……我怎么也不可能需要两个小姓吧。话说山南桑不是也没有小姓吗？”
“我？多谢土方君的好意，我是不需要……”
“恩恩，山南桑也是让仍放心的人啊！这件事情交给你和阿岁就彻底没问题了！”
“……”
在近藤局长爽朗的笑容面前，山南和土方的一切抗争都是天上的浮云。
虽说是小姓，不过实际上她和千鹤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从一开始就被告知了“不得踏出房间一步”，小姓的端茶送水服侍起居什么都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
姬川打开窗子，初冬冰凉的空气灌进房间。从这里刚好能看到千鹤走进房间的背影，以及替她关上房门的红发男子。
没错，她和千鹤，是并不住在同一个房间的。
比起居住在离干部们较远的千鹤，姬川蓝的房间就在山南总长的隔壁——虽然能说成“因为是小姓所以住在这里”，但是在姬川蓝看来，这种在干部密集区的安排简直如同暗示或者警告。
——我们不信任你，如果有异动就杀了你。
……这样的安排，无疑就包含了这样的深层含义。
窗外的阳光分外明亮，蓝色的苍穹带着让人眩晕的明澈。这个季节的屯所当中没有任何盛放的植物，只有一株樱树立在中央，粗壮发白的枝干让人忍不住联想樱花满开时的盛况。
姬川蓝合上窗子，转头看向简洁到只能用朴素来形容的房间。
没关系的，只是呆在房间里而已。
反正这种事情，她一向是最擅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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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川蓝在房间里呆了四天。
这期间她没有踏出房间一步，也没有要求过任何事物，只是偶尔会不顾寒冷打开窗子对着天空发呆，沉默得让人觉得那天她的能言善辩只是一种错觉。
这四天的饭食都是别人送到她的房间的——大多数时候是井上源三郎或者岛田魁，山崎烝偶尔会无声无息地露个脸，见到干部们的次数则是少之又少。
第五天来送早饭的是原田一——他敲响房门的时候姬川蓝正在进行基本的挥刀练习。
鬼丸国纲从半空中划着相同的弧度斩下，每一下抬起的手势和停顿的位置都没有丝毫偏差，这样千百遍地重复着相同动作的枯燥练习并没有因为次数过多而偷工减料，少女脸上流下的汗水沾湿了长发，在莹白的和服上留下点点汗渍。
原田左之助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的练习——即使是并不擅长用刀的他也能看出，她的动作完美得挑不出任何毛病。
女性的身体和男人不同，虽然表面上没有突出的肌肉，但是却将一切能量都深深埋藏在看似纤细的身体下面。面前的少女身体略显消瘦，却并不会有羸弱的感觉。长期的锻炼剔除了多余的赘肉，余下的每一部分都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苍白的手臂有着流畅柔韧的线条，让人忍不住联想她挥刀时的雷霆一击。
——让他忍不住想象，那天夜晚在斋藤的描述中她近乎完美的居合。
“麻烦您了，原田君。那么，我开动了。”
完成练习的少女接过他手中的案几，低头时露出的颈项修长苍白，让他联想到了不知名的白鸟折断的羽翼。
从原田站着的地方，刚好可以看到她精致的侧脸。或许是几天的软禁消磨尽了她的精力，自见面开始的那股逼人英气沉淀成水一般的宁静，她沉默地吃饭的样子像极了垂死的猫咪。
……这个，可并不是什么好的联想啊。
房间里沉默得有点压抑，在一个不大熟悉的男人的专注凝视下，即使是姬川蓝也觉得食难下咽。
“那个，原田君。”最后她决定放下筷子，以防自己因为别人的眼神而噎死，“请问……你在看什么？”
“咦？啊啊……抱歉，我只是在想，你和千鹤还真是不一样呢……”
虽然看的时候光明正大，但是原田却产生了一种偷窥被抓的错觉。他有些尴尬地摸摸鼻梁，然后咧开嘴角扯出一个至少在他的自我认知里很有魅力的笑容。
“你居然什么都不问啊。”
“……我觉得一样才糟糕了，真心的——话说，我应该问什么吗？”
面对姬川不管怎么看都是发自肺腑的真心询问，原田反而觉得他词穷了。
“这种事情要由我来说吗？……好吧。比如说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千鹤她究竟怎么样了——她可是非常的担心你呢。”
“……”
原田的话让姬川蓝真真切切地因为错愕而愣了很久。她盯了他半晌，然后歪着头问了一个很微妙的问题——
“原田君你，是不是特别地受女生欢迎？”
“这种事你怎么知道的？——不对，这种时候你说这个做什么？”
“噗——不好意思，我失礼了。只是这么想着，所以就说出来了……、是呢，你说的那些问题。”
姬川蓝彻底放弃了吃饭，伸手抚摸上刀鞘冰凉而熟悉的线条。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她决定实话实说——这并不是什么好隐瞒的事情，不如说，她非常地希望新选组能够知道。
“原田君的第一个问题，我不能说我完全没有想过。”
姬川蓝看向外面的天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的问题，苍穹好像是迷路的孩子的心情一般呈现出压抑的灰色。
“但是，应该怎么说呢——因为我知道想也是没有用的，所以我不打算浪费太多的时间在上面——如果现在站着的是土方君还好，但是原田君的话，恕我直言，我是不是能够出去，并不是您能够决定的事情不是么。”
“啊，话是这么说没错……”
“至于原田君的第二个问题，说真的，我觉得比起千鹤，我自己才是更需要被担心的那个。”
“……”
“我是不知道纲道先生对于新选组的意义啦——话说我也不想知道就是了。但是很显然，千鹤那孩子至少在‘寻找纲道’这方面是派得上用场的，而且若是真的杀了她的话，就算能隐瞒得很好，但也不排除那个万一，到时候对纲道先生也不好交代吧。所以你们会容忍她的一部分动作——当然我不认为那孩子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了。”
但是很显然我的处境就完全不同了——这么说着的少女，原田觉得从她的脸上看到了自嘲的笑。
“在新选组，我才是真正多余的存在吧。你们留下我的原因，不外乎是觉得我的举动是你们能够掌控的——即使说我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事，并且你们也没打算和千鹤真的撕破脸皮。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敢说只要我做了什么会对你们造成不良影响的事情，等待我的结局就只有死亡——这种情况下对千鹤的说辞，多半是已经把我放走了之类的吧。”
所以你看——姬川蓝收回了盯住天空的目光，带着微凉的笑意将眼神投注到原田身上，挑起的嘴唇淡粉微紫，好像是连天地光芒都能吸进的暧昧蛊惑。
“千鹤不需要我担心，不是吗？”
“……”
面对她的说辞，原田只能沉默以对。姬川垂下眼帘，看到已经没有热气的饭食躺在眼前，饭菜都只动了一小口而已，是任谁见了都会觉得浪费的情况。
“抱歉了，难得是原田君给我送饭来，我却没能趁热吃完呢。”
这样说着，姬川将手伸向饭碗，然而——
啪！
这一声很响，以至于惊飞了停在窗框的雀鸟。姬川不可思议地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手指，健康的麦色肌肤和手心的粗茧，暖暖的温度沿着皮肤一点一点地传进血管。
转头对上原田金色的眼睛，男人的五官说不上精致如画，而是别有一番让女生心动的成熟魅力。
“哎呀，这个，不好意思。饭已经凉了，我拿去热一下。”
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羞涩，原田的话有着微妙的停顿。在姬川开口之前，他很认真地看进她的眼睛。
“该道歉的是我，抱歉问了多余的话。”
——所以作为赔礼，让我去把饭热一下吧。
认真地这么说着的男性，姬川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手腕上撤去了温度，头上被人大力地揉了揉。走到门口的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时的笑容温柔得让人不知所措。
“好孩子。”
“……………………啊？”
姬川愣在原地很久，然后伸手摸摸头顶被拍过的地方。
——我不是好孩子。
她发现自己错过了解开这个误会的时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好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