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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原十二章) 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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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在这之前的一天)
这是他们选的路。满是树木荆棘葛藤。没想到这个看似繁荣的陷空岛上竟有这么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你说,这陷空岛到底有多大?”展麒用手里剑劈砍着挡路的树枝藤蔓——反正不是真的巨阙——开出一条可以走的路来。“不知道。”展昭沿途留下印记,方便找到回去的路,“还好不是巨阙,要不然我要心疼死的。”
展麒突然停下来,将手里的冒牌货往地上一插,回头看着展昭:“反正这里没人,问你一个问题。”展昭背对着他半跪在地上,用袖箭在一棵树的根部画一个十字,没有回头:“什么事?”
展麒看着红得近乎妖艳的颜色,似乎眼睛里也被染红了。他走到展昭身后:“你对那个白玉堂什么看法?”
“没什么看法。”展昭的回答像一个孩子那样漫不经心,“是一个好人吧。”
“就没有什么奇异的感觉?”展麒再一次问他,脸上的神色很是奇怪,好像在确认什么。
展昭倒真的想了一下,好像有点什么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感觉。“好像有点……”他站起身来,蓝带的袖箭在手里转了一个方向,收进袖中,可一转身就面对上展麒那张放大的脸,惊得后退了一步,撞到树上,“你要吓死我啊。”
“阿颜……”展麒死死地盯着他,怕自己一转睛,眼前的这抹红就要不知飘到哪里去。
那个时候,那些人,就是在他一个转眼之下,差点淹死眼前这个人
可是这样的眼神,看的展昭心里发毛,还浑身不舒服,好像在这样的目光下,他什么也没穿,赤裸如婴孩。“展麒?你怎么了”展昭决定还是自己向旁边挪一挪,来避开那两道灼人的目光。
不可以让他走。一个声音在展麒脑海里响起,理智这根弦似乎随着展昭的轻微移动绷断了。现在的展麒只想做一件是那就是抓住展昭,不要松手。
展昭显然被展麒的一个紧紧地拥抱给弄懵了,本来不太在意,但是展麒越箍越紧,他几乎都喘不过气来了才惊觉展麒似乎有什么异样。他想退后挣脱,展麒也跟着他步进,如此退了两步,展昭脚下踩到一枚石子,一个趔趄,向后仰倒,重重摔在地上,震得脑子一阵眩晕,眼前直发黑。
他和陷空岛的土地还真是有不解之缘啊,仅隔一日,他就连续摔两次。上一次还有白玉堂当垫背的,又是在所以也没受什么伤。这一次,他可是结结实实地和这个岛亲密接触,不仅如此,他撞在了一颗石头上,背刺到一个木桩上,粘稠的血从他的脑后、背后漫延出来。
展麒已经没有用了理智,他只是不想失去展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活下去的目的变成了展昭。如果,他和白玉堂真的……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留下他,一定要留下他。
“松手!”展昭一时间疼得连说话都不清楚,更别说去挣脱了。他眼睛里不知不觉地蓄上了泪水,滑出眼角和自己的融在了一起。真的不是他要哭的,而是那个梦魇一直都盘踞着他的心,以为不再去想,就不会再记起。今天难道要在这里再演一遍。不行,绝对不行。
可是,面对展麒,他的袖箭怎么也不能像那天的刀子一样扎下去,因为,展麒一旦流血就难以停止,严重的话会有生命的危险。展麒,我该拿你怎么办?
还好,展昭能感觉到脑后的伤口在慢慢地愈合,看来只好拖延时间了,面对强行凑上来的面孔,展昭死命的躲闪,
以至于发带都断了,青丝散落,遮了面容和泥土纠缠。
一只手触到了展昭的腰带,展昭生生地打了一个冷战,再也不顾自己是不是一个伤员,开始挣扎起来,一挣扎后背上的木桩扎得越深,疼的他几乎失去了意识。
展麒未了及展昭有如此大的反应,两只手按着展昭的双肩,面对面地看着那迅速失去血色的唇,迷蒙的眼里有了一丝清明。
“啪!”打完这一巴掌,展昭一丝力气也没有了,拼尽力气举起的手上沾满了自己的血。看着展麒呆呆地目光,展昭干脆闭上一双绝望的眼睛等到。
“啊、颜……”展麒看着浑身发颤的展昭,“对不起,我……”
还未说完,展麒就看见那穿胸而出木桩尖,惊慌失措地看向脸色苍白如纸的展昭,却被脑下大片暗红惊得失了言语。
“怎么会这样!“他将自己的黑色外袍脱下铺在地上,小心地将展昭横抱着缓缓站起来,将展昭从木桩子上脱离,使其平躺在衣上,轻轻地拍着展昭的面颊,“你醒一醒!”
展昭睁开一双眼睛,看着展麒,明显的瑟缩了一下,要动却牵动伤口:“啊。”
“阿颜,”展麒收回自己的手,突然很用力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五个鲜红的指印慢慢显现出来。
展昭看着他,慢慢地伸出手,在触到展麒脸上自己扇的指印时,仿佛被灼伤一样收了一下,但又马上伸直,触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泪水多夺眶而出。放下手,展昭别过头去,不想再看见他一样的闭上眼睛。
“阿颜,对不起”除了这句话,展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许……
“你在这里,我回开封府。”展麒说,“等到这件事一了,我会还给你的。”
展昭不说话,他现在很累,累的好想离开这世间。他根本想不到自己的兄弟会要对自己做这样一件事。就算,这件事情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可是他无法想象自己要如何让面对。
“我的杀意太重了。减少杀意的唯一办法就是我自行裂变。”
“可是,一旦裂变,杀意虽然减了,但是你本身也会虚弱的。”
“我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请三位兄长到时将我送出去。”
“今生我欠你们的,只有来世再还了。”
“来世?你又不能把自己切成四块。”
“可是……”
“我们那,只要你开心就好了。我们是心甘情愿的。”
“对不起。”
再醒来,夜色深浓,不知是什么时辰了。
身上的伤好了六成,只是失血过多,浑身没有什么力气。展昭费力的将自己是撑起来,展麒已经不在身边,想是已经在前往开封的路上了。抓紧身下的黑色衣袍,展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郁结在咽喉口处的一团热气吞咽下去。
明明自己是兄长,有哪里来的三位兄长呢?最近听得到的话,做的梦越来越奇怪了。
明明自己是兄长,……
觉得有一点冷,展昭将展麒的衣袍拿了起来,被自己血浸湿的地方,冷的有点透心。
远处的庄子里只有一处亮着灯,看来他们已经知道了些什么。只怕已经不再是陷空岛的事了。那位阿敏姑娘估计已经把所有的事都说了出来。现在只能寄希望与展麒能早日到达开封,尽快带来圣旨才是。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应该前去看看。也许可以帮上什么忙。
展昭踉跄站稳,一身黑衣更衬得他面色的苍白,他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孩子,浅浅的笑容连月色都失了色。
展昭?
“展护卫?”涂善的表情好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展昭,“你也来了。”
展昭,将手中的孩子递给卢夫人,面对涂善的疑惑,毫不避闪:“在下展昭。”
番外:1
展麒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的呢?
那一年,三个孩子都病了。
展麒浑浑噩噩,游游荡荡,不知不觉进了一个地方。
“你来了?你也来了?”那声音从他的脚底下传过来,透着狂躁和惊喜。
他低下头,却也看见一具骷髅。
那骷髅浸在一片赤红色的液体里,下颌骨一动一动地。
他不害怕,只是好奇。
“你忘了吗?”骷髅空洞的眼眶又寒气升腾,“你是谁?”
他觉得这个小骷髅实在可笑,竟然来教训自己。
“你倒是说说我是谁?”他轻飘飘的来到骷髅边上。
“你是……”骷髅想要说,却没有了声音。
他把食指放在了唇前:“嘘,你知道就好,没说出来。”
“……”骷髅上下牙打着颤。
“如果有三魂七魄的话,我是怎么来的呢?”他似乎认真想了想,“他连我也一起剥离了。”
“我是伪装,是恶念,是他心里的鬼。他却把我剥离了。”他摇摇头,“那是因为他怕,他怕自己一时间压不住我,生了异念。”
“他对所有人好,而我只想对他一人好,只保护他一人周全。”(脑补姚金玲啊…………)
番外:2
此刻的开封倒算是平静。
奈何展麟也是有些手段的人,很快就探听到一些皇宫内纬的事:妃子自杀,皇子失踪。
他倒也没有声张,只是找了一个人。
展云其实蛮可怜的。
收到展麒的飞鸽传书,知道展昭没事,还没开始庆幸,就被展麟一脚踢出开封府——不把阿颜接回来,休想再进展家门——真的是用踢得。
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半路上光劫道的就遇着四拨,而且说辞都一样,挺烦的。最终结果是,展云身上除了那身衣服外什么也没有了,其他的都被拿来救济、接济、布施。散尽家财原来如此简单,展麟临出行前给他的一沓银票,两天中不知不觉中就花掉了,最后回过神来的时候,手里只剩一锭大银了。
这几日风餐露宿,外加山高水远,已经很委屈他了,结果刚刚踩到陷空岛的地面,就被一群人围了住,不打招呼就又砍又杀的。一路狂奔,成功甩掉后,他才发现自己跑到的地方真是一片狼藉,树断、花折、草斜,显然这里曾有一场恶斗,因为地上还有一大摊血迹。
扶着树还没喘一口完成的气,就树上的刺扎着,想要踹树解气,结果踢到了一个利刃,一只好好的鞋子,就这么露出了大脚趾。他是不是还要谢谢老天留他一脚……指头。
这叫什么事,看来自己出门的时候没有看黄历啊。弯腰去捡又发现是一把系着蓝绫子袖箭,是阿颜的东西,才想笑。结果一只疯狗发现了他的行踪,汪汪地吠叫,他就这华丽丽的暴露了。这些人太过分了,竟然带着他最怕的东西。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跑啊!
不认识路有什么好怕的,这谁那么好心留了那么多记号。
一个不注意,没看到前面的路有点错位,大概错了百来米吧,一脚踩空,当着追的人的面很没形象划拉两下,向下面掉了下去。
上天给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一定会给你开一扇窗的。展云的窗就是由三根拇指粗的绳子拧成一根从上面垂搭下来的的绳子。
绳子上好像长了青苔,不过刚刚应该有人用过,有些地方的的青苔被逆到了一起。
一伸手抓住在腕间绕了一圈,展云一只手抠在石缝之间,稳住后。借着绳子,展云一点点的下降着。事情怎么胡如此顺利呢?
上天是给你开了一扇窗,前提是如果是气窗,那该怎么想?要是展云,简单想办法砸墙。
刚下到一半,展麒发现绳子上拽着的力道不见了,接着便看见绳子的另一端,似乎要证明自己没有玩忽职守一样,另一端落到了展云面前,好平整的断口。
注定上天今天没玩完一般,展云现在所攀附的地方有一棵长的还算可以的的树,他想也没想就把绳子系到了树上,心一横,扯着另一头,往下一跳。很快到了地面,眼看就要面朝地地毁容,绳子绷了一下,减少了力度。安全着地后,展云用尽全力的向前冲刺了有百来米,方才停下。
然后,不出展云所料,哗啦啦,一大片石子、石头滚下来,里面好像还有那颗树。
看着那滚得很欢快的石子,展云拍拍胸口,把身上弄得灰蒙蒙的白衣脱下来,把尚是白的里面翻了过来穿上,然后掏出一张白色的丝巾,蒙了半张脸,很潇洒的开了一下扇子,借着月色,向卢庄走了去。
行,老天,我们接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