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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识 叶坠似羽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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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古之初,万物混沌,天地始分,清气上浮化为天,浊气沉淀凝为地。清气东西而分,西为昆仑,东作东海;浊气南北而行,北阴至邪成幽都,南阳至善化生灵,由此乾坤定,大荒成。
时至启帝末年,镇守幽都,将幽都与大荒分割的太古铜门封印,被人解开,霎时,大量妖魔从太古铜门涌入大荒。在幽都邪力与浊气的影响下,四处灾害横生,天地巨变,民不聊生,天地即将倾覆!燕丘、江南、雷泽。。。相继被攻破,最终妖魔军进逼中原,中原大城,西陵流光被毁,百年城池,繁华景象,一夕之间化作焦土。
时夏启失踪,太康继位,王朝军护卫着太康退守九黎,建九黎城,集结四方而来的百姓义士,组成对抗妖魔的反抗军,与妖魔对峙,然而力量的悬殊,使得反抗军的抵抗捉襟见肘。就在这紧要关头,在天机营偕同荒火教的带动下,八大门派取得共识,抛弃过往嫌隙,联合在一起,与反抗军共抗妖魔军!
在八大门派弟子与各地军民共同的努力下,妖魔军的攻势被阻断,渐渐,反抗军从颓势开始反击,战场由巴蜀推入中原,最终夺回西陵城的控制权!
正当反抗军预备趁此势头将战线推往江南与雷泽之时,幽都传来魔君七夜入主朔方城的消息。魔君七夜,本是夏启第五子,太康王之小弟。相传,因其母被投入炼剑炉,自戮双目出走,生死不明。虽然不知他为何会成为鬼城朔方之主,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他是回来完成其当日以双目所发下的毒誓:“且寄此双目于城上,看我他日血洗西陵,覆乾坤于天下!”
他从墨姬手中接过朔方百万鬼军的统帅权,斩杀妖魔军首领奢比尸,收复妖魔军。此外,他身边有四员大将,姓名不明,以鬼矢、道邪、狂医、亡影相称。其中,鬼矢通晓翎羽机关之术,百步穿杨;道邪练就太虚禁术邪影真言,擅布阵;狂医擅毒,其毒之精妙,冰心弟子亦无人可解;亡影,率领暗杀小队,黑暗中来去,杀人于睡梦之中。此四子乃八大门派的叛徒,其行径遭众人唾弃。然而,他们的实力与残忍却让人畏惧。
魔君七夜操纵着这三股力量,以迅猛的攻势直击反抗军,反抗军措手不及,夺回的土地再次丧失!战况每况愈下,反抗军陷入危机,苦苦支撑!
然而,即使如此,在天机营将士的带领下,反抗军坚定着自己守护大荒的意志,奋勇抵抗!他们的坚韧,也使得幽都军不能再进一步。反抗军背靠中原无双城,以红石峡为据点,与占据了凿齿军寨的幽都军隔江对抗,形成拉锯,战事一时胶着。
双方都在等待,平衡打破的瞬间。。。
幽州深处,黑白羽森林。
这是一片奇特的森林,森林中每一片树叶,都是羽毛的形状,闪耀着银白的光芒。黑羽翼人自古以来守护着这片森林,破坏或拿走森林中的任何一草一木,都将被他们斩杀。置身于这片白色的羽叶中,天地间的颜色仿佛全部退去,只剩下黑与白。
据说,临近朔方城的这片森林,收藏着大荒所有的记忆。每一片羽叶,都是一枚记忆的碎片。羽叶坠地的一瞬间,都会展现一段记忆,他可以属于任何人,属于任何时间。相传,如果能找到那一片存储着过去的羽叶,就能找回失去的记忆。然而,这片森林里有多少树叶呢?如果真的有人能一片一片的找去,当他看过万千的别人的记忆后,又还会记得自己是谁么?许许多多来寻找记忆的年轻人最终都没能回去,不是死在守护者的利爪下,就是迷失在星辰般繁多的记忆中,再也找不回自我。
而现在,这人迹罕至的密林中,一位内着天青色长衣,外披一件素色长袍的道人正静静坐在一块巨石上打坐,微风吹起记忆的羽叶飘落在他四周,落地的瞬间,闪过一幕幕纷繁往事,人生百态;它们定格在某一个瞬间,绽开一刹那的喜怒哀乐,然后凋零,无际可寻。仿佛这世间一切的舍不去,求不得,本就是虚妄的执念。
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记忆景象在道人身边不断变幻,交替。然而,这一切并没有影响道人,他就在这蛊人心魄的幻境中盘膝打坐。这片森林中是看不见天空的,羽叶光华掩盖了一切,在光华的渲染下,道人的脸上也染上一片苍白,他像是融入了这一片上下纯白之中,吐息间,竟似不在人间。或者,这记忆碎片汇聚的地方,本也不是人间。
道人的脸上看不出他的思绪,他周身的气氛平静而冷清,唯有发丝随着凉风微微起伏。他已然入定,这纷乱的幻影,不能影响他分毫。能在这样充满迷惑的地方修道,可见道人的修为并不普通。
不似道人身侧的宁静,在森林的远处,正发生一场激烈的角逐。有风刃划过林间,向一个身影袭去,看样子那是一个青年,穿着奕剑听雨阁的服饰。青年身上有不少伤痕,正狼狈地躲闪着身后的攻击。那攻击他的追兵有着人的头与身体,然而四肢则是黑色的翅膀与利爪。那就是守护这片森林的大荒神秘的种族,黑羽翼人。
青年趁着躲闪的空隙,向回扔出飞镖一般的暗器,可惜很简单地便被躲过了。翼人挥动翅膀,掀动周围的空气化作烈风向青年袭来!青年险险躲过其中几股,仍是被几道风刃集中身体。尽管青年一直避开了要害,血液的流失仍让他渐渐觉得浑身冰冷,头脑发晕。
再次在心底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倒下,青年紧了紧护在胸口的一个方形包裹,提起气来尝试御剑奔逃。正当他勉勉强强站上剑气凝聚而成的飞剑上时,黑色的羽箭从身后急追而来,青年听得羽毛破风之声,慌忙闪避,仍有两三片扎在身上,痛的足下剑气险些散去。深吸一口气,青年狼狈地闪过从头上袭下的利爪,祭出一记观其妙,凝气成灵,替他暂时抵挡翼人接二连三密集的攻击,并抓住机会加速,试图冲出那些利爪的围攻范围。
青年紧咬着下唇,眼前已有些模糊,血从伤口流出,一丝丝带走他的体温与力气,他的前方,那些记忆的场景不断变幻,看着那么真实,靠近了才发现是虚幻。这些也使得他精神更加疲惫。他必须集中精力,使得自己不要去在意那些幻影,他飞速向前御剑飞行,穿越那些记忆片段,他在心里提醒自己。。。他不能死。。。在将怀中的东西交给师兄前。。。绝对不能!羽人翅膀的扇动声仿佛就在他的耳边,青年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躲过那些迅疾的羽箭和风刃!
这时他注意到了前方不远处,盘膝而坐的天青色衣袍的身影。一开始迟寒以为那是另外一段幻影,然而那人却突然睁眼,青年鬼使神差地看入对方那清冷的眼中。青年一惊!是真的人!可是就算意识到那并非幻觉,青年也无力地发现,自己正以相当可观的速度撞向来人!
“闪。。。”
青年刚想喊人闪开,翼人的利爪卷起一记风刃向他后背袭来!观其妙的的效果早已消失,翼人又重新贴近了!
如果自己躲避攻击,会击中前方的人!
“可恶。。。!”不及细想,青年迅速施展八荒地煞诀,体内气息加剧流转,身体得到短暂地强化,他生生急转一个方向,还来不及用剑抵挡,便迎面接下了那些致命的风刃。
鲜血飞溅,青年被击得向后倒去,失去意识前,只看见那人眼睛微微睁大,一幅惊讶的样子。。。
道人很惊讶,他没有想到那奕剑弟子会在他面前生生刹住,用身体接下了攻击。
再反应过来,那青年已经晕了过去,刚才的速度,加上打在他身上风刃的力量,正使得青年向他身上撞来。
道人掐动手诀,霎时在青年周身起了一道风,缓住青年的身体,道人起身将撞在他身上的青年接住,纵是这样,道人也退后了几步,才将青年的身体稳住。
追击者很快追了上来,有两名,他们确信自己已经击中了目标,却见一直追逐之人被抱在道人怀里。看见道人,追击者具是一愣,他们没有料到居然还有别人混入了森林,而他们丝毫没有觉察到!
追缉者中的一位上前,喝问道人:“你是何人!速速将你怀中之人交出来,离开森林,饶你不死!”
道人却不急着回答,他盯着怀中的青年看了会儿,才问道:“既然绕我一命,为何非要捉他回去?我听说黑羽一族不杀寻找记忆之人。”
另一位的翼人也上前一步,不耐烦地道:“此人偷了属于这个森林的东西,你快将他交出,然后离开森林!不要多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处置!”
道人低头,看见奕剑怀中紧紧护住的一个方形包裹。看来就是翼人所说之物。道人轻轻触碰了一下包裹,然后皱起眉头。
起先发话的翼人见道人完全无视他们的警告,心中大怒:“跟他废话什么!直接把人抢过来!”
说罢飞起身来翅膀扇动,卷起风刃向道人袭去!
道人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手中掐诀,一阵风从道人手里升起,迎着翼人的风刃对撞而去!两力相接,竟是化作虚无,原来道人以风之力化解风之力,将翼人的攻击无效化。
另一个的翼人见状,立刻加入攻势。两位翼人一左一右,利爪破空,合力向道人袭来。
在两人利爪就要接触到道人的一瞬间,只见道人飞快地念起口诀。然后一阵阴冷的气息袭向两人!
翼人只觉得瞬间如身坠冰窟,寒冷无比,身体被一种冰冷而可怖的邪力贯穿,只叫人惊恐不已,一时无法动弹!巨大地压力从内部压迫,在他们的血管里游走,两人口中喷出血来,身上各处也从内绽开伤口,力量从内而外,挤破他们的身体,两位翼人竟是爆体而亡,血溅三尺!
再看道人,只见一股风从他身上卸去,在那风得阻挡下,那喷出的血迹一点也没有沾在他和怀中青年的身上!道人一脸平静,丝毫不似刚刚杀了人,他看着青年,沉思半晌,凭空画符,召唤出了一只青麟。青麟亲昵地在他手边磨蹭,道人用手抚摸它的鳞片,道:“苍,麻烦止住他的血。”
青麟低吼一声,似是明白,霎时绿光大起,附着在青年身上,他身上的伤口竟渐渐愈合。
治疗完毕后,道人又拍拍青麟:“走吧。”说罢自己骑上青麟,将青年固定在自己怀中,青麟低吼一声起步奔跑,载着道人和青年消失在森林的远处。。。
热。。。浑身都好似置身在火炉之中。。。
他想自己大概已经死了。。。这里大概是在地狱。。。要不然怎么这样热。。。
喉咙干渴不已,四肢也无法动弹。。。
好难受。。。水。。。
奇异的是他刚这么想完,唇边就接触到一阵清凉。他本能地去喝,一股清流入口,他觉得好多了,身体却还是热。。。
他扭动着身体,想摆脱这股灼热。。。
然后,又有冰凉的东西贴上了他的额头,紧接着,一股清凉从额头扩散到全身,身体渐渐凉快下来,疼痛似乎也不是那么明显了。
好舒服。。。
青年放松下来,疲累地沉沉睡去。
在一处人家内,道人将手从青年额头拿开,看他眉头舒展开来,呼吸也变得绵长,知他已是睡熟。他看着桌上一个蓝色的包裹,青年即使昏迷也依然护得死紧。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接着一个女子从外间进入,女子对着道人一福:“青冥大人。”
道人,青冥对女子点点头道:“我离开一下,麻烦你照顾一下他。”然后指了指放在床边的一堆衣物,“顺便帮他修补下。”
“是。”女子恭敬地应下。
青冥拿起那个蓝色的包裹,推门离去。。。
对外界毫无觉察,青年正深陷梦中。。。
梦中,是熟悉的景象,泛着波澜的湖面,湖水之上的廊道,攀着山势错落点缀着的亭台。。。那是一个很多水的地方。地处多雨的地域,一年四季都淅淅沥沥,抬眼是烟雾朦胧的天空,放眼是广阔无边的荷塘,天地都是湿的。。。他记得,那是他的门派,也是他的家,巴蜀奕剑听雨阁。。。
梦中的他在听雨阁的长廊上匆匆走着,春日微寒的气息吹过湖面,触到他的时候,更添了三分凉意,让他不禁瑟缩。他匆匆来到一处亭台,亭中,长身而立的,是他最为熟悉的身影。。。他行礼,迎接他的是令他安心的温暖笑容与声音,那也是他熟悉的。不熟悉的是他眉间的一丝忧愁。
“帮我一个忙吧。”
那个声音说,梦中的他心中喜悦极了,从小就希望快些成长,总有一日帮上这个人的忙。。。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他要我帮忙,是不是承认了我呢?
于是踏上旅途,千里迢迢来到黑白羽森林。。。
然后,画面飞速变换,诡谲的森林,断塔中的封印,被羽人追杀。。。最后他向前急速飞着,目光撞入一双眼中。。。
画面戛然而止!青年大张着眼喘气。。。
噩梦。。。
他渐渐回想起事情的始末。
对了,自己被翼人击中然后就倒下了。。。
青年试着动了动,浑身无力。。。眼前一片漆黑,是夜晚么?
这里是哪里?
还是。。。自己已经死了,这是死后世界?
青年向左翻身想要侧身撑起自己,却看见一张白惨惨的脸正在极近的距离盯着他看。
迟寒眨眨眼,那人也眨眨眼,红唇一张一合道:“哟~公子终于舍得醒来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年惊得瞬间坐起来靠向墙边,条件反射想要摸放在枕边的剑,一低头却发现,全身上下除了绷带和一条亵裤竟是不着一缕。。。。
又是一阵慌乱。
那人颇有兴趣地看着,青年慌张地拉过被褥挡住身体,脸上羞得通红。从小被教导的礼教观念让他不太习惯赤身裸体。
“公子害羞什么,反正都被奴家看遍了~”
青年抬头,这才看清那是是一个婀娜丰满的美丽女子,瞬间脸更红了。。。
“这。。。这位姑娘。。。”迟寒手足无措,只得将被褥再往胸前拉了拉。
看。。。看遍?!
女子一张脸惨白,妖异非常,她见青年反应有趣,心生调笑之意,故意掩面哭诉道:“公子好生无情,方才还同眠共枕,如今便要装作不认识么?”
“我。。。我不是。。。这。。。你。。。”青年刚刚醒来,完全摸不清现在的状况,他慌乱地挥着手,语无伦次。这。。。这是什么情况。。。?!
女子见他不知所措,得寸进尺,贴了上来,声音如泣如诉哀怨无比:“奴家可是在公子床前守了好久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公子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啊~~~”
青年以往从未与女子如此接近,遇到的女子又何尝有如此大胆奔放的,脸红了个透,一句话也说不出。。。
就在此时,房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念红,他是不是醒了。”
那被唤作念红的女子一见来人,立刻收起了轻浮的态度,下了床铺整了整衣衫,对来人略略一福道:“刚刚醒来,我正准备去通知您。”
与刚才作风截然不同,态度中尽显恭敬。青年讶异地看向来人,那是一个年轻人,看样子于他年龄差不了几岁,穿着天青色长袍,外披一件素色长衣,看式样,颇像道服,青年瞬间回忆起来,这不是那日林间的人又是谁。
来人对被唤作念红的女子点点头:“辛苦你了,接下来我来就好,你去休息吧。”
念红福了福,转身出门,出门前还不忘给迟寒抛一个媚眼,弄得迟寒一阵冷战。
“你醒了。”道人来到床边。
“你是森林里的。。。”青年看着来人那清冷的眼,回忆起记忆中的场景,想来是眼前的人救了自己。
对方并未说话,一只手突然伸向迟寒的额头。青年一惊,自幼习武锻炼出来的警觉让他连忙向后闪躲。然而背后是墙,他后脑贴着墙,对方手稍稍前送,就贴上了他的额头。青年一时间有些惊恐,瞪眼盯着道人。却见道人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将手放在他额头上,然后道:“退烧了,看来无事了。”
原来只是为了查看自己的情况,青年为自己过度的警觉稍稍脸红,看来自己有些太紧绷,这人若是要对他不利,何必还等到他醒来。
“在下迟寒,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敢问恩公姓名。来日定将报答。”迟寒拱拱手,询问道。
道人却好像没听到一般,伸手扯他身上的被子,青年不明所以,又不好反抗,惊慌地问:“恩。。。恩公。。。?”
道人轻轻按着他身上的绷带,问:“痛么。”
原来道人是在检查他的伤势,道人的手很凉,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身体,让自称迟寒的青年一阵轻颤,脸又红起来,呆呆答:“。。。不痛。”
道人点点头,离开了床铺,到桌边倒了一杯水端回来,递给他。
迟寒连忙接过:“谢谢。。。”
迟寒喝完水,又一个碗递到他的面前:“粥。”
迟寒又赶快接过,拿起勺子吃了几口,味道还不错,冷热正好。。。
可是总觉得忘了什么。。。
“青冥。”
“诶?”迟寒抬头看眼道人,没弄懂他在说什么。
“我的名字。”道人,青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哦。。。”迟寒呆呆应道。
“吃吧。”
“好。。。”
迟寒呆呆地埋头吃粥。。。
屋内只剩下勺子偶尔碰到碗壁的声音。。。
气氛尴尬。。。
迟寒觉得自己握着勺子的手都要被这气氛弄僵硬了的时候,青冥终于打破了沉默,他将一套衣服放在迟寒床边:“念红洗过补好了。”
“多谢。。。”
青冥走到桌边自行坐下,给自己添了一杯茶水。
迟寒展开那套衣服,是他自己的奕剑弟子服——正阳。破损的地方已经被补好,不细看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可见那女子的手艺是极好的。迟寒将衣服穿好,手触着那绣上的金色纹理,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任务,那个包裹!那个包裹并不在此!
“恩公!”迟寒连忙呼唤道人。
“青冥。”青冥淡淡纠正,“何事?”
“恩。。。敢问青兄,可曾见到一个蓝色的方形包裹?!”
青冥没有回答,迟寒更加着急,他绝不能丢了那个包裹!
“此物对在下非常重要!如果你看到了请。。。”
“是这个么?”一个蓝布包裹凭空出现在青冥的右手上。
“就是这个!”迟寒大喜,“能否劳烦将此物还与在下?!”
青冥摇摇头:“不可。”
迟寒闻言,皱了皱眉,道:“在下可以另外给青兄报酬,只是这个包裹对在下实在重要,还请青兄还给在下!”
青冥再度摇头:“这个包裹不能给你。”
迟寒没想到此人如此蛮不讲理,拿了他人的东西,竟据为己有,心下急于取回包裹,也不再同此人客气:“既然青兄不愿归还,那在下只好失礼了!”
言罢,运气起功,只见迟寒手速极快地向青冥手中的包裹而去!
然而青冥比他更快,随手甩出一张符咒,贴在迟寒身上,迟寒顿时无法动弹。然后一阵风吹起,迟寒被掀起,直跌坐在床上。青冥走到床边,将瘫坐的青冥调整姿势,使他躺回原处,又将被子给他盖上。做完这一切,青冥挥挥手,那包裹又凭空消失了。
“若要抢回包裹,待你身体好了再说吧。”青冥起身,将桌上的空碗收在托盘中,转身向门口走去。
“此外,叫我青冥就好。”
“晚安。”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独留迟寒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死死瞪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