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了，就是一辈子》郑九曼

5、放手

　　楼燕又打过来一巴掌，我没有躲避，也没有还手。因为，这是我应得的。
　　“郑曼！郑曼！！郑曼！！！”她愤怒地喊着我的名字，“你怎么敢，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她哭喊着拉扯我的衣服和头发。我痛地想要让她放开我的头发，可是她的力气很大。这就是愤怒的力量吧，我想。
　　“你怎么可以背着我干这种事情！郑曼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知道楼燕已经失去理智了。女人，遇见这种事情，都是会失去理智的。我在一开始就知道，打算能瞒多久就多久。只是，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楼燕，你先冷静点。”先放开我的头发。我疼地快要哭出来，楼燕丝毫没有手下留情，听到我这样说，她下手更加重。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这个贱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他是我的丈夫啊，你们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果然是这件事情被知道了。
　　我不晓得她是怎么知道的，至少在结婚的时候，她还是不知道的。这两个月我和她也从来没有联系。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李晨了。
　　“我不晓得李晨和你说了什么，你先放开我。进屋好好说！”站在门口就大打出手，我担心地不行，庆幸这里是独门独户，没有什么邻居。
　　“都是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该死的贱人！我们是同学啊，我们曾经那么要好，为什么你要背叛我，为什么你和李晨要背叛我！”她突然松开了手，坐在地上大声哭。
　　我心里满是愧疚。我早该想到了不是。或许是我想到了，可是为了李晨，我刻意忽略。毕竟那时候我为李晨什么都不顾了。
　　“你们在一起4年，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要不是李晨为了你喝醉，你们还打算瞒我多久！”楼燕眼睛已经肿得不像话了，红彤彤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李晨酒醉说出来的，我不相信。李晨不是那样容易酒醉的人。也不会那么不理智就说出一切的人。我只能想，李晨是故意的。他是故意说出我和他的关系的。
　　我看着楼燕，“李晨，什么时候会到。”楼燕都已经在我家撒泼了，李晨不可能不知道。从北京飞杭州，也要2个小时。楼燕出发到现在，李晨应该也就在后面才是。
　　楼燕被我的话吓到了：“你是什么意思，你还想见李晨不成。你这个该死的贱人，你已经有丈夫了，为什么还打算勾引我的丈夫！”
　　“我没有勾引李晨的打算。我和李晨早已经分手了。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罢，我只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和李晨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们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同学的情分也不敢如此。
　　“当初是我的错，是我没有顾及你的感受。现在，我们就好好地分道扬镳吧。大家都这么多年没有联系了。你已经打过我了。实话和你说吧，李晨最爱的人是你。我只不过是你的替代品。他从来没有对我动过真感情。”李晨这个人表面很温柔，可是心狠。相处4年，我早就发现了他的这一点。当初他说他要离婚，也只是哄哄我，或者说是在试探我。
　　对于兄弟之情，他从来都放在女人的前面。
　　我和张远刚结婚，他就来对我说他喜欢我，可是之前从来没有表示，分手的时候也没有挽留。我就知道这个男人很冷漠。
　　他把我放在很后面，或者说他的心里从来没有我的位置。那次聊天以后，我就认清了。
　　“你不要骗我了，他对你是有感情的！他就连睡觉都会念你的名字，你知道不知道！你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吗？知道你和他瞒了我4年的地下情。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你郑曼！为什么是你！”楼燕眼睛里的恨，我看得清楚。我也无力反驳。
　　“楼燕，我已经结婚了，你们也还是夫妻。一切都结束了，我和李晨早已经不可能了。”是的，早就已经不可能了。
　　“我，不甘心……”我不知道楼燕为什么不甘心，我也不想弄明白。现在我刚好找到我需要的幸福了，我不想再为了过去的事情纠结了。
　　“我给你泡杯茶。”拉着楼燕坐到沙发上，泡了杯茶。楼燕只是看着我。
　　“张远知道你们的事情吗？”我猜到了她的心思，她想要破坏我和张远的感情。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他知道！他早就知道了，是李晨告诉他的。”我没有打算告诉她，张远娶我是因为李晨。我想要保留这个秘密，不告诉任何人。就算他原先的目的是如何，他答应我不会离开我，我就不会纠结起因。结果永远比原因重要。
　　“是嘛。真讨厌，你居然有资格得到幸福。”楼燕的话说得很不好听。
　　“那是我的幸运。”我存心想要刺激她。从小，我就嫉妒楼燕。她家里有钱，长得又漂亮，人缘也比我好。从小的朋友，时时刻刻处在比较的状态下，我总是失败的那一方。在无意间，我就讨厌她了也说不定。
　　果不其然，看见楼燕发白又发青的脸，双眼瞪地我冒火。
　　我冷眼看着她。“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不说清楚，楼燕是不会罢休的。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果然最想要知道的是这个。
　　“在你们结婚的后一个礼拜。”楼燕大怒，可是她压抑住了怒火，继续问我。
　　“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你不一直都知道，我暗恋他10年，从来没有忘记过他，虽然10年不见，就接到你们的喜帖。我很伤心，在你们结婚之后，我就常去酒吧喝酒。有一次他打电话给我，我和他见面了，两个人喝多了，不知不觉就发生了。等清醒的时候，什么都晚了。”我想着那个让我痛心的夜晚，以及后悔万分的早晨，嗤笑着自己当时果然还是什么都不懂。
　　“为什么不就那样结束！为什么还要发展下去！”楼燕手指抓住衣摆，狠狠的样子，让我难受。我太过分了。我一直都知道。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是过去了。
　　“有一就有二，我们第二天，第三天晚上又见面了。一样是醉酒，一样的行为。面对一个我挂念了那么多年的男人，我没有抗拒的能力。我就这样跟了他了。”我沉迷在爱欲里无法自拔。李晨给我的感觉是我期盼多年的，我不想放手。哪怕是做可耻的事情，我也不愿意放手。
　　“后来，到了北京，他让我住在房子里，不要出门。我就过着半隐居的生活4年，除了偶尔出门买点生活用品，我就没有怎么出门。我就像和世界隔绝了，永远在等着李晨的出现。他从来没有在我那里过夜，很少抱我，几乎都是我主动，我们从来没有出现在人群面前，我永远是见不得人的那个。等待他的感觉太痛苦了。后来偶然遇见了张远，我就向他提出分手了。事情就是这样。”心酸和心痛被我简易地说给楼燕听。她永远不懂那种等待的痛苦，那种一拥抱他，他立马离开的难受。这段感情，是我不要脸赖上他的。所以，哭的只是我。
　　楼燕没有说话，离开了。留下一句：我恨你。
　　我靠着门，留着眼泪，心疼地要命。这个时候，我好希望张远在我身边，抱着我，安慰我。
　　可是，我还是一个人。

　　张远回来以后，我什么都没有说。这件事情就这样淡化算了。楼燕既然已经上门了，就不会再来撒泼了。毕竟，我和李晨结束了。她要是听进去了，她就会知道李晨对她的感情是我无法撼动的。
　　我依然照常上班，和张远的感情也在升温。晚上会被他抱在怀里睡觉。
　　这种感觉，我很依恋。

　　等我突然被辞退，看见楼燕冷淡地看着我的时候，我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接受了辞退，和张远说不工作的事情，知道张远不是很满意，我还是没有说我和楼燕的事情。这是女人之间的事情。张远插手了，那楼燕会更加讨厌我的。反正我就算不上班也没关系。
　　只是有一点，我很不满意。
　　楼燕常常给张远打电话。要不是有一次吃饭的时候张远说楼燕和李晨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知道。楼燕这段时间一直和张远在聊天。因为她和李晨离婚了。我一直没有上□□，因为我们的那些朋友都知道了我是插足楼燕和李晨婚姻的小三。
　　我无奈地笑了。像我这么在乎自尊心的人，居然也会有这样不在乎一天。
　　张远安慰我，我笑着说没事。我想，大概就是这个男人给我安全感。因为我知道这个男人是不会离开我的。我就满足了。
　　张远和楼燕的关系不错，我以前就知道。楼燕的人缘一直都比我好。虽然我秉持着人人都好的人际关系，可是深交的真的不多，楼燕就有很多知心朋友。
　　而那些朋友都在群里责骂我小三之类的，我想我之前维持的还不错的印象，已经荡然无存了吧。
　　我想我知道楼燕和张远说了些什么，无非是让他离开我。
　　张远没有和我说，我也没有问他。偶尔，我会想，张远就算离开了我，我也不会怪他的吧。可是张远这个男人，晚上搂着我睡觉，让我夜夜难寐，看着张远的脸，总是在想，希望这样的时间久一点。最好一辈子都这样。
　　我害怕张远离开，我知道我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一直在等李晨的电话。他却有些姗姗来迟。一直到事情都闹了半个月了，他才来了一通电话，向我说抱歉。
　　我只是说，把事情彻底结束吧。然后不要再见面了。
　　我想我真是个绝情的女人。那个我暗恋了那么久的男人，我说放下就放下了。我的心一向不能容两个人。之前是他，现在是张远。李晨已经被我彻底删除了。
　　他说见一面吧，说好好谈谈。
　　我和他见面了。他满脸疲惫，我想他也许也不好受。
　　“对不起，我不知道闹这么大了。我一向不上□□，这件事情还是张远通知我的。”张远通知他，我没有感到惊讶。张远是为我好，想这个人来解决所有的事情。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或许不是我认为的那样冷漠，他的道歉是真心的。
　　“你把她带走，我就原谅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和张远很好！”李晨深深的呼了口气，他直盯着我。
　　“小曼，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当初，为什么不拒绝我，为什么要跟我走。”这个问题，在一开始他就问过我，我没有回答。我想，既然感情已经不再了，那就直接说清楚了好。
　　“你还记得你给我的那个约定吗？”那个让我纠缠了那么多年，痴痴不忘的那个约定。看见他沉默不语，我不知道他是记得还是不记得。我离开了。
　　那个可笑的约定，束缚了我那么多年。让我的心曾经非他不可，让我甘心忍受等待的痛苦。

　　那个夏日的池塘边，荷花开得鲜艳，口中向天空猛吐出水花，一道道绚丽的彩虹。
　　他牵着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呢喃。
　　害羞地我不晓得怎么动才好。
　　“小曼，长大以后，你当我的新娘子好不好。”我看着他的脸。
　　“好！”
　　对于我来说，那是第一次有人对我这样约定，我想我会记住，然后等待。
　　可是当等带的结果，是那个新娘子不是我的时候，我想，我失望了。也许是带着报复，不甘心，以及想念的心态，我成为了他的另外一个女人。
　　原来，那时候我们都还不懂事，以为牵手约定了，就是一辈子。
　　以至于后来的一错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