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手了，就是一辈子》郑九曼

4、缓和

　　第一天上班，我很紧张，第一次起得比张远还要早，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我就感到害臊。真的是丢人丢到家了。
　　张远送我去的公司，因为是普通职员，我只是负责打印清单，核对清单以及记录的工作，还是比较轻松的。朝九晚五，上班的时间过得很快，五点准时下班，就看见张远的车子停在了路边。
　　以前那骚包的豪华轿车被我在之前狠狠鄙视了一番，他无奈，只好用低调点的丰田接送。我不想在那些同事的眼光下生存。要是那辆骚包的布加迪威龙出现，我想背地里不晓得会说些什么难听的了。
　　对于这种人际关系，我很看重。那种炫富的行为绝对不能有。不能让那些人知道我有个那么有能力的老公。人与人相处，特别是在陌生的环境下相处，本身就是个外来人了，亲切最好，有钱人无法融合那样的小集体的。
　　妈妈从小就这样和我说，所以我从小的人缘就不错，只是没有深交，大多都是点头之交罢了。可是，那样是最好的，要好的一俩个就行，别和那些能力不及自己的太要好。到时候麻烦的是自己。
　　我和一些同事介绍了张远，他是我的丈夫。
　　我其实有些诧异的，我会那么自然地说出他是我的丈夫这种类型的话，我以为我会对他很冷淡。也许自己还是默认了他身为丈夫的这一个定位。

　　早上一起上班，下午一起下班，生活过得很平淡。在工作上，我依然热情又冷淡，心想，我不会一辈子都在这里工作，没有必要深交，可是面子上还是要客套一下。
　　同事都知道张远和我是小学同学，在不久前结婚，都羡慕我和青梅竹马结婚。那种纯纯的初恋是最能打动女人的，女人最向往不就是青梅竹马型的恋爱，只是不我的初恋不是张远罢了。我在女人之间关系相处地很好。因为有了家庭，对于男人我也可以避讳了。
　　事业上可以说不错，可是生活上，我和张远的关系还是那样。
　　我们之间没有发生关系，家里的人都暧昧地看着我，说让我早点怀孕，早点生个孩子。我这个月大姨妈准时拜访，没有关系，哪里来的孩子。
　　妈妈说，孩子是栓是一个男人最好的手段。像张远这种负责的男人，有了孩子就不会离开了。
　　我一向奉妈妈的话为人生哲理。看妈妈和爸爸就知道了，两个人相处将近30年，在自己的记忆里，两个人吵架的次数只有2，3次，也是那种第二天就和好的类型。爸爸深爱妈妈，妈妈说那是一种责任感，找老公就是要找那种类型的。
　　所以当初希望我早点把张远定下。不得不说，张远的确是那种说到做到，很有责任感的男人。每天按时的接送，从来没有推脱，没有迟到。就算是工作上再忙，还是准时来接我，把我送回家了再去公司加班。
　　我不得不说，和张远相处，我很轻松。
　　差的，只是个孩子。

　　我说不出口说要和张远发生关系，最近他很忙，常常很晚才回来，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我也说不出生孩子这类的话。
　　结婚已经2个月了，我的第一笔工资也拿到手了，不多，可是毕竟是第一份工资。我还是想庆祝一下。提早就问清楚了张远工作的行程，知道他明晚会空一些。
　　我就提议明晚出去吃饭。已经好久没有和张远一起吃饭了。说实话，我很想念和张远一起吃饭的感觉。以前在北京，李晨从来不和我一起吃饭，他向来都是从外面带我的饭菜回来，看我吃。他总是已经吃过了。
　　结婚以后，和张远一起料理，一起吃饭，显得很是温馨。
　　张远说我们结婚了，就不会离婚的。约定了，就是一辈子。我被他的这种理论深深吸引了。因为我的梦想就是两个人长长久久的。
　　我有点不介意张远之前娶我的理由了，我甚至幻想说他是真的因为喜欢我，才和我结婚的。就算之前不喜欢我，相处了2个月，他对我是有感觉的。至少，我对他产生感觉了。
　　我很在乎别人的眼光，同事朋友都说张远很好，我很有面子，也觉得张远是个好男人。都说张远是个好丈夫，我也觉得张远是个好丈夫。
　　对于好男人，一直以来都是我的期盼，从小的愿望就是找个好男人嫁了。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张远就是这个好男人。

　　约定的那天，准点，张远出现了，我笑着和那些羡慕的同事拜别，不晓得为什么，车内的气氛不是很好。
　　“你很累吗？看你的脸色不是很好。”张远的表情不像是累，反而是带点生气。工作上不顺心吗？
　　“不是，今晚去哪里庆祝，你不是说要请客吗？”张远的脸色稍稍温和了些，我内心还是很开心的，他是为了我缓和了心情。
　　“嗯，去日本料理店吧，我想吃寿司了。”我喜欢寿司是张远知道的事情。我已经喜欢到自己会做寿司的地步了。
　　“嗯。先回家换衣服。”车内又回归安静。我突然不晓得说什么才好了，安慰的话已经说过了，不好再说一边。我有些懊恼，为什么不去张远喜欢吃的……张远，喜欢吃的是什么。
　　我一直以来都不晓得。也没有问过他。一直以来，都是依照我的喜好吃东西，我有些受挫。我这个妻子当得何其不够格。
　　“你喜欢吃什么？”我有些害羞地问。相处了快半年了，我都不晓得他的喜好。一般相亲的，不都是先把这些东西搞清楚的嘛。
　　“我都喜欢。没有什么不喜欢的。”张远看了我一眼，感觉他的心情变好了，嘴角带着笑，我也害羞又尴尬地笑了。
　　“那你最喜欢什么料理，我这个妻子都不知道你这个丈夫的喜好。”既然问了，干脆都弄清楚。
　　张远笑了，大笑。我发现他的笑声很好听，温温的，不豪迈，不夸张。点到为止，给人很有礼貌的感觉。
　　“丈夫嘛，喜欢妻子做的料理。这个是至理名言。不是说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嘛。丈夫都喜欢妻子做的饭。”他停下车，拍拍我的脑袋，“到家了，先上去换一身衣服。”
　　我脸红了。和张远第一次私下那么亲密。我有些反应不过来。
　　“要不……我在家里做饭？”我突然有一种想要大显身手的冲动。
　　“好啊！”他启动了汽车，开往超市。
　　其实，今晚和平常一样，买菜，做饭。可是感觉就是今晚比较亲密。
　　也许是内心接受了他的缘故吧。我还是第一次觉得，我会和这个男人一直走下去。之前和李晨的时候，虽然也期盼过两个人生活，可是在幻想过后就会被自己否定。这还是第一次，我这么肯定地想和他过一辈子。

　　张远坐在餐桌边看我忙活，我被他的视线弄得手忙脚乱。
　　拒绝他的帮忙，一直以来都是两个人一起做饭，这一次，我想完完全全地做一顿饭，抓住那个男人的胃。
　　“真的不要帮忙吗？”他放下手中的报纸，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我一脸的戏弄。
　　“不要！”我还真的不能一个人完成不成。
　　不是说我不能，而是被他搅得心神不宁，行动和想法完全不能对上。
　　手忙脚乱，是我从来没有过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做饭为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还是我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丈夫。
　　“好吧！”他抱胸倚靠在门边，该死地性感。我又分心了。
　　暗自说道要专心，非常专心。可是分心却都是不由自主的。
　　小说果然没有骗人，这样的专注看着自己的男人，你不想注意都不行。

　　等终于结束我的苦难的时候，我大大地呼了口气。
　　终于搞定了。
　　看着他满意的笑容，盛饭，布菜。一切很主动地就做了。
　　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又波涛汹涌地吃完一顿饭。
　　“以后，你都要给我煮饭！”当我正在洗碗的时候，他突然搂住了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抱我，该死地让我心动。
　　这样的场景就好像只出现在小说或者电视剧中。我的心跳，他听地到。
　　他拉着我转身，关了水龙头。
　　炙热的吻，美好的触碰。一切都这么理所当然。
　　我没有抗拒。毕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心态完全不一样了。
　　那一次是因为酒的关系，我的心还是有过抵抗的。然而这一次，我心甘情愿。

　　被他搂在怀里的感觉，真的很好！
　　我哭了。他抱着我，我在他的胸膛哭了。他有些不知所措，脸色也不是很好。可他还是搂着我，任由我哭。
　　“张远……”
　　“嗯”
　　“张远……”
　　“嗯”
　　……我叫着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他的怀抱让我想哭。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温暖，让人不想离开。我知道自己不好，可是，我就是这样得该死，想到李晨的怀抱。
　　其实李晨从来没有这样抱过我，除了第一次。他安慰我，把我抱在怀里。摸着我的头发，说让我和他去北京。我就是被他的怀抱吸引，可是到了北京，我就再也没有被他这样抱过，他总是待一段时间就走了，从来没有留宿。
　　而我现在很害怕，张远和李晨一样，只给我这么一次短暂的怀抱，然后就离开了。让我无止境地想念。
　　“不要离开我……”我呢喃地说出。我发现自己说话已经不经头脑了，可是我还是说出了那样的话。
　　我要张远的承诺。从来都不敢向李晨索要承诺，可是，面对张远，我希望他给我很多个承诺，承诺不会离开我。
　　“我不回离开你的！一辈子都不会！”他的承诺让我安心。
　　“嗯！”我很安心。
　　张远的话让我很安心。
　　这一次，我想，我找到了港湾，一个温暖的港湾。

　　张远还是在我睡觉的时候离开了，他一松手，我就醒了。他吻了吻我的嘴唇，说公司有事要回去。我知道他最近很忙，我裹着被子目送他离开。他在离开之前还把剩下的碗洗了。我心里很甜蜜。
　　就在我开心的时候，有人敲响了我家的门。张远有钥匙，不会是他。我穿戴好，开门，迎面就是一个巴掌。
　　是楼燕。看着她满脸的泪水和怒气，我知道，她知道李晨和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