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71 哈日珠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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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二人离开，哈日珠拉才算松了口气，对哲哲和布木布泰说道：“姑姑，妹妹，我给你们带了些好吃的呢！”
“大福晋，您瞧姐姐，还跟小时候一样，在阿玛面前大气不敢出，阿玛一走，马上就变了个人似的。”布木布泰笑道。
哈日珠拉未理会她，只让素锦从包裹中取出食盒，打开来，呈到哲哲面前。这才转头对布木布泰道：“再说啊，我可一点儿都不让你吃了！”
布木布泰凑近一看，食盒里装的竟是阿木苏和都胡瓦。她伸手要拿，哈日珠拉握住她的手：“不许！”
“好姐姐，我错了！你不看我，也看在你未出世的小侄儿身上，让我尝一口嘛！”布木布泰嘴馋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好姐姐，你不知道，自从怀孕后，我有多想吃阿木苏，可大汗找人做的那些，始终不是我想要的味道。”
“你啊！”哈日珠拉笑着放开她的手，自己拿了块都胡瓦递给哲哲：“姑姑，我记得您喜素不喜荤，惟有这都胡瓦是您难得爱吃的荤味儿。不知您现在的口味可曾改变？”
哲哲接过，咬了一小口，细细品尝，点头赞道：“果真还是那个味道。我幼时便不爱吃那些个肉啊荤的，父王怕我长不好身体，总令人在都胡瓦里多加些风干的牛肉碎末，又用特质的香料隐去了牛肉的味道，我倒是很喜欢吃。这里的厨师不知其中的奥妙，总做不出相同的味道，我也就许久不吃了，还是科尔沁的师傅，很知道我的喜好啊。”
“是啊，我和素锦特地找了当年服侍您的老厨师，专程为您做的。”
二人说话的功夫，布木布泰已吃完整块阿木苏，叹道：“真是美味啊……”
说罢又要拿。哈日珠拉忙拦住她：“这些都给你。一次不要吃太多。让苏墨儿帮你收着吧！”
吃了家乡的糕点，又话了些家常，布木布泰道身子乏了，哲哲便让苏墨儿伺候她先回去休息。
只留下哈日珠拉在房里，哲哲感慨：“看到你很好，我很开心。”
哈日珠拉扶着她在榻边坐定，柔声道：“有姑姑您的牵挂，就足够了。”
“三贝勒爷……怎样了？”先前大家一直没有提及这个话题，终是哈日珠拉出言打破了刻意的回避。
“原就要告诉你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哲哲握住她的手道，“三贝勒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只是上次受伤，他的头部受了重创，许多事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之前也听阿玛说起过，莽古尔泰的伤势影响了他的记忆，哈日珠拉心想，没有了以前的记忆，会是怎样的光景，对他来说，是好是坏呢？
“过去的毕竟过去了，”哲哲见她神情黯淡，安慰道，“刚刚好那会儿，他连大汗都认不得了呢。倒还惦记着打仗的事。三贝勒的本性，倒是铮铮汉子。”
哲哲对皇太极强行下旨遣返哈日珠拉一事，一直耿耿于怀，但又只得郁结在心，如今见到哈日珠拉这般处境，更是心生怜惜：“事已至此，你也不要想那么多了。许是你跟三贝勒爷没有缘分。日后，若有合适的机会，我再让大汗帮你找一门好亲事。毕竟，你还这么年轻……”
“姑姑，”哈日珠拉打断她，“当年，是父命难违；如今，我暂时不愿想这些事，安安静静地待在科尔沁，我觉得很好。”
“可是——”
“姑姑，您也累了一天，该乏了，不如我伺候您歇息吧。”
哈日珠拉不等哲哲说下去，起身招呼采苹、采莲，一同伺候哲哲洗漱。
她心中忐忑，生怕再说下去，她会告诉哲哲，莽古尔泰、她、还有皇太极之前发生的一切。而这些，她又如何能让庇护自己的哲哲知道，使她伤心呢？
皇太极忙着朝前的事儿，哲哲则主持打点着庆功宴的事。哈日珠拉来了两日，几乎没见着皇太极的面，只顾帮手哲哲布置，心中倒也安然。
“先头这宫里有个宴席什么的，都是布木布泰帮着我张罗。如今她怀孕了，倒弄得我手忙脚乱了。”
“妹妹的确是做这些事的能手。我看啊，就她一个人，也能撑起一场宴会。”
“这次好在有你帮手，不然就更加一团糟了。”哲哲将手中的花，插入台桌的瓶中，摆弄一番，又远近看了看，“哎，不管它了，就这么着吧。好赖就今晚了。反正男人们喝酒吃肉，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哈日珠拉点点头，有些恐惧夜晚的来临。就要见到莽古尔泰和三福晋了，到时自己该如何面对？
时间在哈日珠拉的担忧中缓慢流逝，暮色降临，参加晚宴的贝勒、王爷和各部族的将领，以及女眷们都纷纷前来。
她一直悬着的心，在见到了莽古尔泰和三福晋，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三福晋见到她并不意外，但显然还是难掩愤恨。哈日珠拉上前请安：“三贝勒爷吉祥！三福晋吉祥！”
“你是 ？”莽古尔泰迟疑地看了她一眼，目光忽闪，“我好像……”
“这是大福晋的侄女。”三福晋截下他的话。
“哦，”莽古尔泰紧锁的眉头忽然松弛了，笑着对哈日珠拉说道，“你很面善，不知我们是否见过？可惜我受了伤，好多人都想不起来了。莫怪，莫怪！”
哈日珠拉回以平静的一笑，心间却早已波澜骤起。眼前的这个人，曾经，是她的夫君，她为他孕育过一个孩子，她在时光的流转中学着爱上他，而如今，他的笑容一如她记忆中那般硬朗实在，但是他却已忘了她姓甚名谁。
莽古尔泰见她沉思的模样，欲多问几句，哈达纳喇氏一脸愠怒，想强拉他离开了。
“三哥，你来了。”
皇太极适时的出现，将哈日珠拉挡在自己身后，也不知是刻意还是偶然。
“大汗。”莽古尔泰行礼，他朝向他身后，“刚刚正在同大福晋的侄女说话。”
“是吗？”皇太极知道他完全不记得她了，眼中的顾虑少了几重，“三哥，你身体已无大碍，下次出征可又要看你的了！”
“当然。大汗的这庆功宴没我一份功劳，我都不好意思来。”
兄弟二人笑着，并肩朝主席位走去。
三福晋一路陪伴着莽古尔泰，却一直回头看着哈日珠拉。她的目光晦涩不明，哈日珠拉始终安静地看着她，直到她终于回过头去。
在来时的路上，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从没想过会这样仓促和平。或许，自己对他们而言，根本无足轻重，才会如此视若无睹吧，莫名的感慨在哈日珠拉心头油然而生。
“格格，走吧，别多想了，您也该入席了。”素锦拉了拉哈日珠拉的袖口，催促道。
哈日珠拉伴着布木布泰坐了下来。布木布泰胃口不佳，没吃多少东西，哈日珠拉给她布了些清淡的食物，她挑拣着吃了些。
席间，哈日珠拉还看到多日未见的吴克善，不过他忙着和各部落的将领们喝酒，没空过来打招呼，只远远地朝姐妹俩笑了笑。
正吃着，一袭白色华服出现在二人中间，哈日珠拉抬头一看，是多尔衮。多日不见，多尔衮似比从前更多了几分俊朗，少年的最后一点儿怯色也从他脸上隐去，只剩下满目的坚定，仿佛还带着些些戾气。
“小嫂，我敬你一杯。”多尔衮举杯朝向布木布泰，“一仗回来，你都已是身怀六甲了。”
布木布泰望向他，眼波流转，手向酒杯伸去，哈日珠拉忙拦住她，自己端起杯子：“十四爷，这杯就我替妹妹喝了吧。”
她仰头饮尽，多尔衮却僵持着，不依不挠地看着布木布泰。
“十四弟，这是？”
皇太极的出现，才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多尔衮这才饮下酒，道：“本来想跟小嫂子敬杯酒，可是她不领情啊。”
皇太极自己拿起桌上的酒壶倒了杯酒，置到布木布泰手中，笑道：“不就一杯酒吗？咱们爱新觉罗家就没有不能喝的，在肚子里的也一样！你回敬十四弟一杯吧。”
布木布泰依言朝多尔衮一举杯，饮下了杯中酒。多尔衮却意兴阑珊的，朝皇太极行过礼，去了别桌。
“你陪她先回吧。”皇太极目光跟随着离去的多尔衮，话却是对哈日珠拉说的。
“是。”
哈日珠拉不知他为何忽然向自己发号施令，一口应下，与苏墨儿一同搀着布木布泰朝她的居所走去。路过三福晋身边时，她明显感到一道冷冷的目光，不由四下张望，却见莽古尔泰正朝皇太极那边去了。
“妹妹，十四爷这是……”哈日珠拉送了布木布泰回房，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
“没什么。”她这么说着，眼中一闪而过的黯淡却出卖了她。
哈日珠拉并未拆穿她，弱弱地叹了口气：“那就好。好好将孩子生下来要紧。旁的可不要多想。”
“知道了。”布木布泰含糊地应道，“姐姐今日不如与我同住？”
“不了，你身子不便，我还是回姑姑那儿吧。明日再来陪你。”
哈日珠拉和素锦、苏墨儿一起，照料布木布泰上了榻，才起身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7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