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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弟弟 男一号的双 ...

  •   尘很自信。他就是想看看,自称名叫芳的那女子她到底是要怎么样?
      不过,就算他自信,也不至于把那女子强留在自己家住宿吧?!奇怪的

      是,那人还一副很乐意的样子。两个怪人。
      日日举茶,看鄂尔芳舞剑,偶尔自己也练上几下子。
      剑南尘他心里其实愿意这么一直平庸下去的。报仇是个太沉重的话题。
      可是有人不愿意。
      这日舞与武罢了,芳边拭剑边对尘说,最近官府那边似乎有点不静。尘

      说关我甚事?芳“铮”的一声长剑入鞘:“我看不起有一身本事却不管

      百姓死活的家伙。”
      “百姓怎么了?”尘微微蹙眉。
      午间饭刚过,尘就提起云烟,悄无声息地走出家门,向官府方向走去。
      背后,有人松了一口气,“终于要开花结果了。”
      "这,这不是南街木匠新收的的小徒弟吗?"
      围观的人中一个女声喊道。
      “哎哟,可不是!”“看那!”
      老远就望见了官府方向一片嘈杂,尘深吸一口气,提起足跟,滑行而去

      ,瞬间到了人群外,轻轻拨开耸动的人肩,中间围的是个木匠装束的年

      轻人,躺在地上大约早已死去。
      “啊!!”右侧的巷子深处又传来女子的尖叫。“连孩子也不放过!!

      ”这个声音是一个苍老的男声,充满了愤怒和悲痛。接着就有一个跑起

      来都似乎没了力气的中年男子怀抱着浑身是血的小孩子跌跌撞撞地冲了

      出来,疯了一般跑去了。巷子口追出来满脸泪痕的女人和老人。
      "第六个了,第六个了!!"布衣老婆子突然像丢魂了一样念叨着。
      越来越多的百姓冲过去狂砸官府的门,但,毫无反应。官府好像已经空

      了。外面已经要开了锅,里面却死一般寂静。

      连官府都不想管了……
      “那是剑南少侠!他是侠,他一定会帮我们的,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突然有个人叫出了声,百姓们很快地离开了几乎要被砸漏的官府大

      门,转而把剑南尘团团围住。
      尘被突如其来的人潮惊住了。原来做侠,远不是逢年过节打擂台给百姓

      看看那么简单。青年男子们在他脚下跪倒,老人抹着浊泪,小孩子撕扯

      着他的袍角,哭的那么惨。没有人知道下一个死的会是谁。黄尘席卷街

      道,初秋的风很凉,满街跪倒的人,只有尘站立着,但是看上去还是那

      么的茫然。
      连仇都不想报的人,会是一个合格的侠客么?
      他不知道。云烟微微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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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可能是子暗做的。”鄂尔芳抱臂侧立,背影冷艳,“那人似

      乎是新出道的杀手。”
      “子暗。……”剑南尘微微沉吟,“死去的人没有任何共同点?”
      “没有。完全是个滥杀无辜的疯子。”芳扭过身来,眼神凌厉。
      “事情很奇怪。”剑南尘只能这么说。
      那是因为他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午茶后,剑南尘竟然伏在茶几上睡着了。窗子开着,他的白色衣服上,

      被什么人多加了点东西。它看上去还是一尘不染的,但是后来会发生的

      事情却因此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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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鸽回来了。……东街第五间房。这次是个练家子,小心些。"低沉的

      女子声音从破旧石洞的洞口处传来。
      黑暗阔达的石洞里,静静站起一个年轻峻拔的身影,手里提着剑,道了

      声“谢了。”
      没多久,一道飞影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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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的墙壁很粗糙。应该就是东街了吧。第五间房,还要一个一个地数

      过去……也无妨,谁叫当年……
      杀错了,可就真的不好办了呢。
      “你要找东街几号?我来送你吧……”一只女子的手隔着衣服轻轻捉住

      了他的手腕,柔声问道。这声音有一点耳熟。他顺着声音的方向,转过

      脸去。
      “……是你……”
      这善良的年轻女子刚刚只看他是个松松束发个子很高却仿佛行动不太方便

      的斯文年轻人,这张脸却是见过。
      回放。
      之前某月某日。

      当这女子还不是这城里酒楼的女酒保的时候。

      当她在一个促狭的黄昏赶路时误闯进一片长相诡异的小树林,之后再也没转出来的时候。

      当黑暗的林子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满心欢喜的迎上去结果……

      小娘子,绕晕了吧?是不是好累的,赶紧一起歇息一下吧?……哈哈~唉唉,别躲啊。

      一双粗手按在她的肩上,如同石头一样强硬,强撕开衣物。

      放肆!知道我是谁吗!她用尽办法,喊叫着。

      谁?美丽的小娘子呗,难道还想当老子的压寨婆娘?!

      这本是最俗套的传奇剧情,但是发生在哪个弱女子身上,都会让她感到恐惧!

      妙人儿,别乱扭了,被老子的粗手弄坏了就不好看了哈!~

      ……

      这是第几次穿过这个丛林了?他不知道。不远处的他正在赶路,却忽然冒出这个念头来。其实他很困惑,为什么总有些白痴们困在这里,这树林只要直走就可以轻松出去的。难道又是视幻?他笑笑,真不一定。

      附近有人声。看来又是白痴们走不出去内讧了吧。……

      ……!

      女子之声。话语的内容。冲突之激烈。看来不是那种愚蠢的内乱。要不要管他一管他子暗出道以来还没管过谁的闲事。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侠。何必自己找事。

      提气赶路。

      ……不过等等!那边那个动手动脚的大汉说什么?“哟小妞,哪里买的玉佩啊,好漂亮的六芒花~”

      子暗眉头一紧就要赶过去。上天作证,他此刻想的不是“已经看到胸前玉佩了不能让他再扒了”而是“六芒花是回玉家的家徽,怎么会随便被他人使用!”于是立即集中精神,闭目提气循声而去。除了自然风的声音,再没出一点声。

      子暗觉得这个位置简直好得要命,从风声听来这里前面有灌木丛,又离那女子足够近,四周亦无噪声。

      非常棒的角度。子暗粲然一笑,听见那边传来更为绝望的喊声和猖狂的笑声还有又一层衣料破碎的声音。幸好是初秋衣服多。

      同时出手。

      镂花飞镖在半路击落了身边的银针,同时自己也有点偏离了轨迹,还好离预期的目的,不远。击中太阳穴偏左,毒素扩散。片刻,撕衣服的手停止了动作,僵住,倒地。咚。

      女子缓缓张开眼睛,赶紧回退了几步,试图掩好衣服。尤其是胸前的玉佩。

      簌簌。

      女子看见灌木丛后站起来一个人。一身青衣却扣了个有点小的黑色斗笠,略微有点不搭。他慢慢拨开灌木,像是在躲开什么东西,走了出来。这人是个年轻男子,从脸的轮廓可以看得出颇为俊秀,由于斗笠太小,还可以看见他石雕样好看的唇,似乎常年噙笑已经麻木了。

      她本能地更紧地掩住了衣服。

      听到了她拉紧衣襟的声音,他笑,却有点生硬:“别费劲,我看不见。”

      女子并没有放松,却怀疑地看看倒地的匪徒太阳穴那一点红色。

      “不要怀疑,我运气一向不错。”子暗都觉得自己话多。行侠仗义真是多余的事情。他恨不得赶快问玉佩的事情,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怎么说仿佛都很奇怪,很容易暴露。

      “多谢少侠救了我……”她……竟然哭了……

      女人啊,这就是女人?被救了都要哭?……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难道又是本能反应?她原本不是爱哭的女人。还是直觉告诉她有事情要发生。她偷偷打量着子暗,边抽泣心里边运转着无数想法。

      “好了,穿上这个。”子暗顺手捋下自己的外套,探探方位,走到女子面前,伸手递给了她。真是烦啊。

      女子不接。

      子暗的手在空中停久了也开始不耐烦了,干脆摸索着抖开衣服,亲自披到她身上。她抖得像一只受惊的小兔。

      问不出!!!!让人怨恨啊!

      正无言,却杀出一个程咬金。

      “兄台,还是缺乏经验哦。”子暗听见身后树上有个人跳下来了。步子很轻。内功很好,要不自己刚才怎么竟没有发觉还有这人的存在。子暗微微回头,生硬地勾起嘴角。那人走过来了。

      “哄女孩子不是做做就可以的,总要说点什么,尤其是这种刚刚受惊的。不过兄台你的功夫的确不错,仅次于我了哦~”那人拍了拍子暗的肩膀,味道很是友好。“要不是刚才你的镂花飞镖打掉了我的银针,现在救美的就是我了。不过,谁救当真无所谓,只要人平安便好。代表这位小姐,表示不胜感激。”

      子暗对这种口才甚佳的人物实在没有办法。他要是还看得见,一定会干瞪眼。

      女子上下看了那人几眼,一身黑衣,拿把扇子,很有公子范儿,没想到还会用暗器,还会往树上蹲!

      子暗实在受不了这些人,索性不问了。行什么侠仗什么义,浪费时间。转身就走。

      自称叫羽的公子啪地一合扇子,喊住子暗:“兄台你自己出去?”

      “我腿没瘸。”子暗冷冷回道。

      “这里是视幻阵,兄台自己小心了!”羽很真诚地大声说。“就算自身有点优势也不能掉以轻心啊。小心天上!”后来子暗果然在一条熟路上碰见了天罗阵,这是后话。

      羽转过来对女子说,这位小姐我们走吧,我刚才在树上已经研究出破阵的方法了,其实很简单……

      那个羽,果然蹲在树上就破了这个绵延一百二十多年的视幻阵。这需要多大的天才。

      那个被救的女子,或者我们现在可以叫她萧秀,口中应着羽的各种调侃话儿,眼里却全都是子暗从灌木丛中站起来那一霎的俊美影像,身上还都是他外套的温度。
      唉唉,萧小姐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啊?

      那……喝点暖胃的东西呢?

      这五十两你可得收下,我知道姑娘家里不缺钱,可是你的钱包都让刚才那贼子掠去了啊?……都是我的错,我都忘了提醒你收回来了……

      羽合起本来在秋天就没什么用武之地的黑色扇子,诚恳地说。虽然他早就发现萧秀似乎根本没有在听。

      钱什么的?掉了?萧秀的确没有在意,倒不是因为她家中的确不算穷。而是她的脑子cpu占用率早已高达百分之98,再想那些黄白之物肯定立刻死机。占cpu的病毒进程不是别人,恰恰是子暗。

      见过。一定见过。那样的唇和下巴,就算没看到自称失明的眼睛,也可以确定这样的熟悉程度。不但很久以前见过,就在不久以前,还看见了一次!那是什么场合?而且?失明的人真的可能有那样的准确度么?他是人。不是蜀山剑仙。这样,他一定看见了她的玉佩。这么着急遮掩?他知道什么?又匆匆离开!

      而且,她从直觉上就不信他是盲的。不知道怎么会有这种直觉。

      她一边强迫自己脑海里塞满这种堂而皇之理智的怀疑和思考,却怎么也抑制不住潜意识里总是冒出那个青色颀长的俊美身影,微微按下斗笠站起身来,转身负手离去的样子和石雕样麻木的唇。从小被一群群公子哥宠坏的女孩是不是都会对这种冷冰冰的家伙念念不忘?人总是有点贱的。

      风刮过去,吹起她宽大的青色袍子,半扣着的风帽下发丝乱飞,她眼神茫然地一个劲地走向酒馆的方向。

      进得酒馆,她一刻都没耽误,直接跑进楼上自己的房间换上平日做酒保的服装,扯出自己的玉佩,想了想回手塞进了抽屉之中。刚在梳头,就听得老板娘扯着破锣嗓子喊:萧秀下来!上酒啊!回来这么晚还不快出来,早就到你当班的时候了,我看你这个月月钱是不用要了!

      萧秀暗叫苦,随便挽了个发髻就从楼梯跑了下来。跑了一半向下扫了一眼究竟是哪位贵客,结果差点没卡死在楼梯上。

      他。

      若说没奇缘,今生偏又遇着他……什么乱七八糟的。

      未束发,斗笠,只穿一件灰蓝色长衣,没有套外套,身上无剑。此人坐在靠近门口的桌子边,食指二指节轻轻敲着桌边,正是催着上酒的手势。

      跟怀疑对象兼救命恩人见面现在成了她最害怕的事情,她就那么一刹保持着一个异常蠢蛋的惊讶姿势动弹不得。

      却说这子暗在视幻林中转身离去,心里却怎么都有些不甘。“那人”所说,明明是在暗示他到林外驿站有线索,结果驿站非但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反倒在回来路上碰见这么一件倒霉事。行侠仗义?去你的吧。白白搭了件外套不说,心里还憋着一肚子关于六角玉佩的事问不出口。这么些年,他为了这事奔走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一直行走在暗中,有时候还不得不杀些人,于是成了他人口中的冷血疯子。唯一一件比这个更让他痛苦的事情也就只有七年前的“那件事”了。

      子暗想着,用力眨了眨无神的眼睛,自嘲地笑笑。今晚要是不喝点真的对不起自己。去他的忌酒养目法。

      他掂了掂从那个二炮贼人身上搜出来的钱袋,沿着心里记住的路线出了林子奔城镇边缘的酒馆而去。不要问我他是怎么有机会拿到那个钱袋,难道你们以为我是作者就一定知道么。

      嗅到了烟火气酒气人气,他一点不犹豫地走进了这唯一一家镇边酒馆。

      结果刚坐下,就闻到了熟悉的气息。难道说……?

      子暗心里一紧,心道这又不是话本小说,怎么又遇上了?问不问?人竟然会在有很大可能接近答案时动摇。

      他忽然直觉觉得跟这个女人打交道,还不如让他去杀人。

      他静静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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