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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二人在东宫 ...

  •   二人在东宫里一路晃悠,存枢是极能找事的事儿妈,蚩逐很是无奈,一路上已经为存枢心血来潮的发问,扼杀了无数的脑细胞。
      行至花园深处,存枢停住,蚩逐用手压着太阳穴,准备着回答存枢无聊的问题,却只听得存枢正色道:“小逐,我今日见熙云不对,可是有什么事发生么?以往他是从不会留我用膳的。”
      蚩逐微绞着眉头,长吁了一口气,又看了看即将破晓的天空,忧虑道:“我只怕爷,来日无多。”
      存枢心口紧了一紧,手在亵衣里握成了拳头,紧得就像黏在了一起,他想冲蚩逐发火,说他怎么不把熙云的病治好,可存枢知道,心病还须心药医,熙云若自己不想好,蚩逐就是大罗神仙,也是无济于事,却又无法接受现实,到最后只剩下一声长叹,“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啊。”
      蚩逐亦长叹,道:“天妒英才,红颜薄命。爷之疾在心,无人能治。”
      存枢仍不甘心,道:“强医也不行么?”
      蚩逐嗤之以鼻,道:“若强医有用,还用拖到现在么?”
      存枢望了望夜空,背再也挺不直了,道:“皇上那边,如何打算?”
      蚩逐略垂首,道:“皇上虽未放弃,但朝堂之事,诸多风云变幻,实难猜测。”
      存枢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小逐,熙云的安危,我就交给你了。过些时日,我会去一趟番邦,有不有什么需要我带的?”
      蚩逐抬眼看了看存枢,不假思索的道:“把酒依剑笑红尘,狂歌醉舞尽知己。我只钟爱剑,若遇到看得顺眼的,替我带一把吧。”
      存枢轻轻一笑,道:“小逐,你果然还是一点没有变。”
      蚩逐不再答话,只仰头看着东方,不多时,东方露出一片白色,蚩逐如释一笑,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你,切要珍重。”
      存枢会意,一时旧事旧人涌上心口,不免有些感怀,道:“天明登前途,独与小逐别。小逐,他日重逢,定和你豪饮三千杯,不醉不归。”
      蚩逐笑叹一声,道:“好,不醉不归。”
      存枢眼眶有些发红,勉强笑道:“希望那时,熙云还在,咱们兄弟三人,笑傲千春。”
      太阳终于冲破云层,高挂当空,存枢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道:“我回去补一觉。”
      蚩逐被存枢的话震住了,还没有回过神来,存枢自顾自的朝客房走去。只留下在原地若有所思的蚩逐。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蚩逐仍旧不放心熙云,照常回了一趟熙云的寝殿,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下一跳,人去床空,熙云已不知去向。
      蚩逐惊得浑身打了个机灵,伸手摸了摸被窝,被窝尚温,转身便朝外冲,四下里寻熙云。碍于在东宫里,丢了人,蚩逐不敢大声叫唤,只得自己心急火燎的四处搜寻,正找得热火朝天,猛的看见熙云正优哉游哉的从外面回来,蚩逐悬着的心一下子放回了肚子里,这才有空擦掉额角的细汗。
      熙云见蚩逐累得气喘吁吁,微微一笑,道:“昨晚让你送存枢回房休息,累到现在么?”
      蚩逐欲言又止,又不忍提起熙云的伤心事,但是熙云总是这样悄无声息的失踪,迟早会让蚩逐疯掉,蚩逐横了横心,道:“爷这一大早是去外面踏青么?”
      熙云脸上的笑开始走样,却还是镇定自若,“大清早的,空气清新,我出去走走,不可以么?”
      蚩逐再把心一横,道:“爷的腿已是顽疾,清晨是不宜出去的,沾了露水回来,又该痛了。”
      熙云讪笑道:“只是偶尔罢了,你不要大惊小怪把我当三岁孩子。”
      蚩逐低叹一口气,道:“昨夜爷只是饮酒而已,却已经触发旧疾,爷若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小逐也无力回天。”
      熙云已是皮笑肉不笑的道:“生死由命成败在天,你我凡夫,如何能左右天?”
      蚩逐笑叹一声,摇头,道:“错了,错了。”
      熙云瞅了蚩逐片刻,道:“哪里错了?”
      蚩逐道:“爷之心,爷自明。”
      蚩逐说罢,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一宿未眠,劳累一晨,蚩逐已经累得快虚脱了。熙云站在原地,抿嘴看着蚩逐,呆呆的站了半晌,膝盖发痒发痛,这才撑着膝盖,朝自己的寝殿走。
      忽忆年少两相见。
      回到寝殿,膝盖疼痛难忍,熙云咬了咬牙,拿了床头的药膏胡乱涂上,药膏是凉性的,敷在膝盖上,顿时一阵凉意,却稍解了膝盖的痛意。
      蚩逐忧心着熙云的腿,只睡了个囫囵觉,起来时,只见熙云已然在庭院里看书,便沏了茶端过去,熙云见了蚩逐,免不了为早上的事有些尴尬,干咳了几声道:“存枢走了,你把客房收拾一下。”
      蚩逐神色淡然的道:“是,爷。”
      蚩逐说罢,转身就要朝客房走,熙云手里拿着书,拿眼看了几眼蚩逐,见蚩逐没有停住的意思,便放下手里的书,朝蚩逐支支吾吾的道:“那个••••••那个什么,小逐啊,我••••••我饿了。”
      蚩逐回头,无奈的笑道:“爷就不能自然些么?”
      熙云微红了脸,有些不自在的道:“我哪里不自然了。”
      蚩逐有些想笑,却又不好让熙云失了面子,便给了熙云台阶下,道:“没有,没有。”
      熙云总算恢复了常态,站了起来,声音低了几个调:“小逐,你觉得我现在做的事,错了么?”
      蚩逐明知故问,道:“爷所指何事?”
      熙云侧脸看了看蚩逐,又侧回去,看着前方无边的路,声音失了平日的平稳:“逆君心,伤自身,为人所不敢为。”
      蚩逐手心渗出一排汗,身子激动得有些发颤,却极力的压制下自己的激动,深吸了几次气,这才缓缓的道:“这些年,爷所作所为,小逐委实佩服,但身体发肤,爷却视若草芥,小逐实难苟同。况以已之身,伤彼之心,实为下下之策。须知花无百日红,尚有重开日。人有数载命,却无再少年。”
      熙云不作评论,只是声音发颤发干的道:“情越多,伤越深,当年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
      蚩逐呆愣住,当年的事,他又如何能不知,一场大火,两具尸体,一副行尸,一颗冰冷的心。
      错了的,终究是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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