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如青丝暮成雪》悲莫忘

2、再度解围 从“英雄救

　　从“英雄救美”的那天倒是过了一个多星期，薛皓谦都一直没能见到穆雨君，倒不是谁诚心躲着谁，毕竟专业不同，又不是一个年级，校舍也南辕北辙，穆雨君家里又是本城的，她在学校的附近还租了一个公寓，偶尔会去住几天。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留宿学校，但是薛皓谦毕竟和她不熟，冒昧地去宿舍找她实在失礼，反而会被当做动机不良，也难怪穆雨君会说要看缘分，不过薛皓谦也不急，穆雨君毕竟算A大的名人，想要制造缘分，也不是不可能。
　　这天说好了下课去体育馆和思信打篮球，薛皓谦一下课就往体育馆走，到的时候思信和同学已经开始打了，不知怎么的，感觉今天思信打球格外卖力，跟打了鸡血似的。薛皓谦跑到邵思信旁边开玩笑地问，“你怎么那么卖力啊？莫不是看上的美眉在旁边欣赏你的英姿？”
　　思信却一改往日的死皮笑脸，难得没有和薛皓谦抬杠，眼光飘向另一个场地说，“你看那里的女生。”
　　薛皓谦顺着邵思信的目光望去，在另一边的篮球场看台上坐着三个女生，晕，那里有三个女孩子，自己怎么知道思信那小子在说的是谁。
　　三个女孩，边上的一个微胖，白白净净的，扎一个马尾，手里还拿了一带零食，与旁边的两个女孩子窃窃私语，然后三人不时哄笑什么，中间的一个倒是长的可爱，一笑还有两个酒窝，也扎一个马尾，剩下的一个较高偏瘦，披散着长发，头发的尾部烫成大波浪，栗色，衣着时尚，许是身材好，时尚中倒是平添一份俏丽。薛皓谦看了看，倒是有些知道思信说的是谁了。以前上学的时候思信就有两个外号，一个是“哨子”，就像是刘德华叫华仔一样，还有一个么，就叫武士，取“无事献殷勤”里无事的谐音。邵思信老是说自己是外貌协会的会长，看见美女就爱献殷勤，按他自己的歪理就是，人不为美，天诛地灭。所以一看就知道他指的是那个高挑的美女。
　　再仔细一看，那个女孩却是有些眼熟，尤其是某些角度。却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虽然薛皓谦肯定自己之前并没有见过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邵思信。
　　邵思信瞟了他一眼说。“你有没有觉得她长的像……小红帽……”
　　薛皓谦听完了然地说“哦！原来是像小红帽，难怪我觉得她很眼熟。”
　　小红帽的真名叫齐遥，是邵思信的高中同学也是初恋，邵思信总是喜欢为难她，有次齐遥带了一顶红色的帽子来上学，邵思信却很可恶的把她的帽子抢走藏到男厕所里，怎么都不肯还给她，同学也跟着一起哄笑，齐遥又气又委屈，眼泪就那么掉下来了，邵思信一看她哭登时没了主意马上把帽子拿出来还给她，在一旁直认错，那窘样，只差没下跪磕头了。从此大家都叫齐遥小红帽，说她像极了童话里面那个被狼外婆欺负的小红帽。
　　那时的青葱岁月，邵思信老是说，青春就像他一生只有一次的十六岁，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凋谢了。他喜欢恶趣味地看她抓狂的样子，像只刺猬见人就扎，但是很可爱。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对她好，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喜欢她。还没来得及告诉她，他欺负她是希望引起她的主意……她却匆匆转学和父母去了别的城市，偶尔寄明信片回来还附上照片，花魇如花。邵思信却总是落寞的看着那照片，不说话。
　　“所以呢？”薛皓谦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想去认识她么？”
　　“……恩……你不觉得她很可爱么？”
　　薛皓谦很想告诉邵思信，就算那个女孩子长的再像齐遥，她也终究不是她，她不一定喜欢带红帽子，也不一定会像只小刺猬。但他还是什么也没说，这些道理，邵思信一定也懂吧，自己又何必挑明了说出来伤他的心？要是这个女孩也喜欢了思信，说不定可以帮他从小红帽的影子里走出来，何乐而不为呢？朋友之间在心有灵犀有些事也不宜说破，就算是善意的隐藏吧。
　　于是薛皓谦也顺着他的意鼓励道，“恩，确实如此，我一看你就是：有佳人兮，细腰绿裳，思信见兮，心跳若狂。”
　　“去去去，不要搬你那些劳什子的之乎者也在这里煞风景，又不是在考语文！”
　　“哟，你那么激动做什么，打了鸡血还是吃了兴奋剂了？”
　　“我懒得和你鬼扯，说正经的，我看她往这里看了几眼，一定是在看我！”
　　“人家只是觉得这里有只猴，抱着篮球上蹿下跳，很碍眼地煞了她的风景。”
　　“去你的，我想好了，我要去和她要电话号码。你和我一起去！”
　　“你不怕拉我去人家美人看上我啊？”
　　“切~看你一副书卷气，女生现在都喜欢阳光型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哈哈……少贫了，还是你一个人去吧，我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懒得做灯泡，说不准一会人都给你拐跑了。”
　　那三个女生显然已经看了好一阵子的篮球，那个微胖的女生正在把零食收进包里。中间的女生站了起来似乎在催促同伴们离开。邵思信没再说什么，草草和薛皓谦还有一起打球的同学道了别，向女生的方向跑了过去。
　　也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起先还满脸的尴尬，说着说着那三个女孩却和他说笑起来。薛皓谦却不惊讶，邵思信嘴巴甜，情商高，也很体贴人。邵思信平时就老是用剑眉星目来形容自己的长相。小红帽以前也说过，邵思信白白浪费了一身好皮囊，却是一肚子的坏水，尽知道欺负人。
　　总之最后就是邵思信得意而归，乐呵呵地和三个女生走出体育馆，末了还朝薛皓谦眨了眨眼表示目标达成了。
　　薛皓谦打了会球也拿起外套走出了球场，已经开学快一个月了，既然也没有穆雨君的消息，就决定用空闲的时间找点兼职做做。薛皓谦家境不好，只有母亲一个人抚养自己长大，母亲每月微薄的收入拮据的将自己养大，好不容易上了大学也应该找点事做做，减轻母亲的负担。不过找了几个地方，不是嫌自己没有经验就是嫌自己没有足够的工作时间。后来咨询了一些前辈，说是如果有在学校里做义工的经历，可以稍微补足一下没有工作经验这个缺点。正好最近学校的音乐系的教学楼装修，需要一些帮忙的志愿者，薛皓谦就借这个机会报了名。
　　其实这个义工的内容很简单，又很无趣，就是有些像装修工人一样帮着搬运一些器材和杂物。不过好处就是空闲的时候可以去舞蹈教室看舞蹈系的同学练习。薛皓谦好不容易完成了一天的工作，照例去舞蹈教室里观摩。
　　薛皓谦连续在舞蹈教室里做了四天的舞蹈观众,好几个舞蹈系的学生都认识他了，学艺术的就是比较放得开，不像旁的学生扭扭捏捏想得太多，这一来二去倒建立了一层不错的革命友谊。这不，刚踏进门，几个比较熟的学姐就和薛皓谦打了招呼，一个学姐还打趣道：“哟，阿皓今天也来啦？今天是不是考虑好要来求我们教你跳舞啊？免费哦~”一说完，还不等薛皓谦回答，几位学姐就都哄笑起来。
　　这话一说，薛皓谦倒是有些不自在起来，他自小上的都不是什么好学校，学校也没开过舞蹈课，连音乐课都经常被别的课老师占用，对艺术这层还真不感冒，一点经验也没有，更别提自己有兴趣上什么舞蹈课。来这里观摩纯粹是因为没事做，而自己虽然不会跳舞，却很是喜欢看别人跳舞，总觉得他们跳起舞来好像就变了一个人，那种认真和投入正是自己向往的。也许这就是平常人和艺术者的区别吧。
　　突然想起穆雨君也很擅长舞蹈，不知道她跳舞是怎样的呢。薛皓谦的思绪飘到很远，想象着阳光透过舞蹈室的落地窗，明亮温暖。一束束的光线，空气中细微的尘埃，穆雨君优雅的旋转，纯净的如黑夜般的双眸，纤尘不染的微笑，栀子花的甜蜜味道，如同不小心落入人间的精灵……
　　“喂喂，你在发什么呆呢？难道真想做我们的学生？”欣欣打断了薛皓谦的幻想。
　　“额……欣欣姐你又说笑了，我这一副笨骨头怎么会跳舞？叫我这么僵硬的身体去跳舞，还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啊。”
　　“唉，怪你太有自知之明，小谦啊，实话说你还真没有跳舞的天赋，哈哈。”另一边的娜娜姐接腔道。
　　如果有镜子的话，薛皓谦一定觉得自己脑袋冒出了三条黑线，这娜娜姐嘴巴也太毒了，就算是实话也不用说得那么直接吧。不过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寻自己开心罢了，薛皓谦便配合地挠挠头，寻了个别的话题说：“你们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哦，后天艺术社有演出，大家都在赶节目呢，我们练完舞就要过去练戏了。”
　　“艺术社的演出？”
　　“是啊，你一会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就在这个教室旁边的小会场，会有很多学长学姐都会表演的。”
　　“所有艺术社的人都会参加么？”
　　“是啊，所有人都会去的。”欣欣笑着说。
　　娜娜插嘴说，“对啦，你一直好奇的任学姐也会去呢，她是演话剧《麦克白》，这次是要反串表演呢。”
　　“我可以去看么？”薛皓谦听说穆雨君也去，眼前一亮。“多见见世面也是好的，再说我也很期待你们的表演啊。”
　　“恩，应该可以，虽然是内部活动，但是你可以说是想加入社团所以来观摩。再说多个观众也没什么不好的，别说出去就好啦。我们今天去帮你和社长说说。”
　　“那就谢谢几位学姐了，我很期待能去参加你们社团的有趣节目。”
　　“到时看就知道了，包你不后悔去的。”
　　所谓表演的内容就是让艺术社的成员自己分成小组，每个小组自己编辑然后表演出来，风格不限，舞蹈啊，小品啊，话剧各种类别都有，由于不是什么正式的演出，倒是不缺一些俏皮的表演，比如现在的流行语，或者搞笑的段子都有可能出现在舞台上。也正因为多了些随意，没有了正式表演的拘束，为他们的表演增色不少。这样的表演每个月都有一次，节目类别不限，长短不限，只要积极向上就可以了。
　　其实A大很尊重学生的文艺方面的爱好，各种不同的社团都有，也愿意尽可能的提供需要场所给学生社团活动，每到节日都会有文艺演出，这时候就是各大社团表现自我和宣传的时间，为自己的社团拉拉人气。
　　这天刚下课，薛皓谦直奔会场，兴许是他来的早，又可能是艺术社的成员有什么别的事要准备。小会场里还没什么人，只有几个学生在门口排练，不过道具和服装都已经放在后台了，薛皓谦饶有兴致地到处逛了逛，看来艺术社很是为此下了一番功夫，道具和戏服什么的都很齐全。让人不得不期待他们的表演。
　　忙了一阵之后，社团活动终于拉开了序幕，两个新闻系的女生担任主持人介绍着节目，一开始是一段五个男生热情澎湃又不乏帅气的机械舞，引来台下阵阵欢呼，不知不觉已经时间过半，这些艺术社的成员很有活力，节目也够吸引人，真是不妄欣欣姐说的不虚此行。
　　帷幕拉起，音乐也轻快动人，方才主持人报幕说这次演出的是话剧，本次活动的压轴好戏——莎翁的《麦克白》。音乐中三个女巫登场，念出诅咒的的预言：麦克白将会成为国王！而斑科的儿子将会成为下一个国王！台下爆笑，原来女巫竟是男生扮演，确实是个不错的噱头！接着麦克白和斑科出现，而麦克白竟然是穆雨君！不过因为之前听娜娜说了是反串的演出，薛皓谦倒并不意外，她演主角根本是情理之中，和他猜想的一样。
　　穆雨君身着帅气的军服，有些高跟的长靴和佩剑，还在脸上粘上了一撮小胡子，虽有些滑稽，却不失贵气，英姿飒爽！颇有将军的气质。薛皓谦却是顾不得话剧，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她，怎能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薛皓谦起身走到台下，尽可能的靠近舞台，希望看的清楚一些。
　　话剧进行到麦克白与麦克德夫最终对决的一段，兵刃相向，麦克德夫正准备一剑刺向麦克白，正将剑高高举过头顶准备劈下，穆雨君却“啊”了一声，摔倒在地。演麦克德夫的同学们以为是穆雨君和自己没有配合好时机提前“中剑”，并没有慌张，而是聪明地继续往下演。而观众见此，以为是剧情需要，故意惹人眼球的伎俩，掌声雷动。只有薛皓谦看得真切，刚才穆雨君像是脚下一滑，没站稳摔倒的，八成是鞋跟断了，也顾不得她们正在演出，一个箭步跳上舞台查看穆雨君是否受伤了。大家看到薛皓谦跳上舞台，才反应过来并不是在演戏。
　　薛皓谦粗略地看了看穆雨君的脚踝，像是扭伤，已经肿了一圈。焦急地问：“你还好么？看看能不能动？”
　　穆雨君认出薛皓谦，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说：“恩……只是扭了脚，还好。”
　　见众人正向舞台围过来，薛皓谦忙说，“我背你去医务室看看好么？”
　　穆雨君见他表情凝重，想了想答应了。薛皓谦背起穆雨君，拨开人群从侧门跑出了小会场。
　　刚踏出门，穆雨君却扑哧笑了起来，戏谑道，“你怎么从侧门出来了？”
　　薛皓谦不解的问：“侧门怎么了吗？”
　　“你……真的知道医务室在哪里么？”
　　“啊？！”额，薛皓谦还真把这件事给忘了，自己不知道医务室在哪里。“我……我……我从没去过医务室……”
　　“唉……不知道校医看见我这幅打扮会不会笑晕过去。”
　　汗，一时情急竟然忘了她身上还穿着戏服，薛皓谦只好小声说，“学姐……要回去把衣服换回来么？”怎么还有这一层？自己实在是失策了，不知道穆雨君会不会在心里笑话自己。
　　“算啦，都出来了，就去看了校医再说吧。”
　　在穆雨君的指点下，薛皓谦背着她找到校医并简单的擦了点药。
　　穆雨君微笑的看着薛皓谦轻声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不好意思，我忘了。”
　　薛皓谦听了却是心里一沉，贵人多忘事，却不曾想真的一点映象都给留下，登时一阵失落，居然真的没记住自己，该说她是健忘还是没心没肺？不敢表现出自己的不满，只能故作轻松地回答她说，“我叫薛皓谦。”
　　“哦，明若皓月，谦逊有礼。下次我一定记得你的名字了，呵呵。”
　　薛皓谦只干笑了几声，继而问道。“你的脚腕还好么？”
　　穆雨君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问，“好像最近每次出状况都会有你出来解围。”
　　薛皓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啊，我这人就爱多管闲事，看见学姐你有麻烦，忍不住就替你出头了，没能考虑你的感受，很抱歉。”
　　穆雨君像是并不介意薛皓谦的多管闲事，吐了吐舌头笑着说，“我都还没说谢谢呢，你倒是和我说抱歉，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人很不好相处……”顿了顿，继而说道。“谢谢你。”
　　薛皓谦看着她的笑脸，隔得不算远，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息间，笑魇如花，吐气如兰，却不自主地愣在那里，忘了搭话。
　　穆雨君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以为是脸上的妆没有卸干净，转了转眼珠一本正经地说。“对了，你的家里冬天一定不冷吧？”
　　薛皓谦皱眉想了想，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你怎么知道？我家冬天都不怎么会下雪的，就算下了也堆不起来……”
　　穆雨君嘴角却浮出一丝狡黠的恶作剧的笑，“果然是这样，因为你叫薛皓谦，那不就是雪好浅么？哈哈……”
　　这人……薛皓谦起初无奈的看着她，却也和她一起笑了起来，不得不佩服她，连这种笑话都想得出来。看她还有心思开玩笑，想必脚上的伤势没什么问题了。薛皓谦似笑非笑地说，“……学姐还真喜欢讲笑话，不过笑话都有些冷，倒是让这天气又更冷了不少。”
　　“恩，那是，夏天的时候记得找我给你讲笑话啊，哈哈。”穆雨君得意地看着薛皓谦，全然没有发现薛皓谦是在讽刺自己笑话的品质。“你帮了我两次，也不知道怎么谢你，你有什么想要的谢礼么？”
　　“有啊！”薛皓谦脱口而出。
　　听了这话，也许是并没有想到薛皓谦真会那么直接的说要谢礼并没有推脱，穆雨君的笑顿时一僵，只是一瞬又恢复了方才的灿烂的笑容，却多了一丝戏谑的成分。“哦？那你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薛皓谦凝视她的眸子，一字一顿地说，“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穆雨君又是一愣，笑容倒是彻底僵在嘴边，半晌才说。“当然，难道现在不是么？”
　　“那就够了。”薛皓谦真诚地看着她。
　　穆雨君见他说话傻傻的不禁好笑，问道，“对了，我记得你上次好像说要是再见你，你就请我吃饭来着。”
　　她这么一说，薛皓谦差点没跳起来拍自己的脑门，怎么把这件事都忘了？还好穆雨君提出来，不然又错失一个好机会。还好，既然她主动提出来，更是求之不得，薛皓谦露出一个很绅士的微笑，眼睛像弯弯的月牙。“好的，没问题。那你什么时候方便呢？”
　　“今天我这脚恐怕不行，下周吧，等我好了再去怎么样？”
　　薛皓谦会意的点点头，“那我怎么联系你呢？”
　　“恩，你把电话号码给我吧，我好了就联系你，你的号码是什么？”
　　薛皓谦找了纸和笔写下自己的号码递给她。
　　晚上入睡的时候，薛皓谦才想起来，自己虽然把号码给了她，却不知道怎么联系她，要是她这次再忘记了，又要给自己添不少的麻烦。好再刚过了一个多星期，穆雨君就发了一条信息来，和薛皓谦商量好了第二天下午五点半在学校门口见面。关上了电话，薛皓谦轻轻一笑，等了这么久，她总算是没忘记，第一次约她出来，颇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