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落颜

7、第7章

　　暮色四和。
　　月亮在云端悠哉的漫步，轻俯下头俯瞰人间。柔和的月光磅礴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静谧冷清着。
　　阴暗的胡同小巷。有长长的泥土混着沙石躺在被挖掘出的细沟旁边阻挡着路面。又在修路了。怅然缓缓前行。
　　幽深的胡同仿佛没有尽头，枯黄的路灯的灯光披在她身上，显得诡异。怅然放慢步伐，露出隐隐的害怕。独自一个人走夜路在今天竟然有点恐怖，是的，缺少了什么。徐墨洋吧。怅然承认。
　　想到他，怅然的拳头攥了攥，哼，名知道她害怕走夜路还丢下她自己一个人先走。徐墨洋，大坏蛋！怅然咬咬牙。
　　又走或一户人家，“汪汪汪……”狗的鸣叫声不绝与耳，怅然悄悄的往墙边靠了靠。一边安慰自己那条狗是被链着了的一边继续前行。
　　仿佛没有尽头的长廊，胡同显得幽暗。路灯很少，只有前后段和中间段共三盏。
　　怅然蹙了蹙眉，踩着发痛的脚蹒跚着。

　　如果怅然转过身，那么，她就会看见她的三十米外，有一名少年静静的跟在她身后，独自在黑暗中忍受寂寞。如蕾丝般柔软的发伴随他在风中轻轻摇曳出浅浅的弧度。

　　“淡点”花茶屋。
　　今天的客人明显增多，拥挤的人群派着如长龙似的队伍。怅然挤进去，巴台后是她老妈熟悉的身影。徐墨洋还没到？怅然质疑。
　　哦！对了，怅然一拍自己迷糊的大脑，两天前，徐墨洋告诉过她他今天晚上学生会要开会，会晚些的。
　　放下书包，怅然跟他妈妈打了声招呼就又赶出去了。刚跨出店门就撞上徐墨洋的胸膛。
　　怅然定下气，“我……忘记你今天开会了，抱歉哦。我刚才还以为你先走了呢。”
　　他释然的对她笑笑，“没事。”
　　笑容背后，怅然仿佛看到空虚和落寞。那丝笑容，不再温暖。怅然的鼻尖突然发酸，“你要是生气，你就说嘛。不要这样。”有豆大的泪滴轻轻滚落，落在他冰凉的手心里，有热热的温度在扩张着。
　　徐墨洋僵滞着，他没有想到她会哭，“不怪你。我没有生气。”她哭，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你骗我！”怅然突兀的抬眸，“你真的有生气是不是？”泪依旧是没有有干过，“你对我都好冷。”她越哭越凶，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徐墨洋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轻哄着，“别哭了，我会心痛的。”他的话如他的动作般轻柔，小心翼翼。
　　怅然猛的抓住他的手，“心又痛了么？”很显然她是曲解了他话语里的疼惜。
　　“没有。”他知道她对他的关心，“不要哭。”像是命令般的毫无商量的余地。
　　“别哭了好不好。”大手抚上怅然的头轻轻的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哄着。

　　沙发上，有微弱的灯光洒下来，落到怅然身上。她睡着了，略微疲惫的面容多了一丝少有的恬静。微微卷翘的睫毛清晰可数。
　　徐墨洋走近。灯光被遮掩，他蹲下身半跪着，脱下怅然右脚的鞋，雪白的袜子被殷红的血染透，刺目惊心。
　　徐墨洋的眼神很复杂，像是有一点柔和搀杂着刺刺的心疼，在他深邃的眼里翻涌着。
　　他的唇线紧抿，有深深的下鄂线条断在下颔处。
　　动作轻柔的捏起药棉，沾染了几丝褐黄色的碘酒，轻拭伤口，动作轻柔生怕惊醒怅然。
　　“晤。”几乎是跳起来，怅然呻吟着，有细小的疼痛在她的脚上不断蔓延，扩张出巨大的疼痛。她咬着唇，有深色的红从唇间沁出来。
　　“不要咬。”担心着她的唇，徐墨洋惊呼出声，他没有想到她回那么疼。
　　怅然的齿有微微的放松，但疼痛又让她忍受不了，她感觉到，她的齿贝间正咬着什么，好像……是他的手！怅然心惊的将他的手扯离，所有的疼痛都化做对他的担心，俨然不存在了。
　　“怎么了，有没有怎么样？”细细的察看他的手，贝壳形的齿痕印在他手上，有殷红的血溢出来,周边一圈淤青环绕。
　　那个齿痕,很深很深。
　　“没有事。”他收回自己的手，对她柔和的笑笑，“你很怕痛么？早知道我就用黄药水了。”他对自己的伤口轻描淡写着。
　　怅然点点头，“我从小对碘有过敏症。医生说不不能用碘酒。”
　　徐墨洋低下头，将绷带一圈一圈的饶上去，遮掩住伤口。“明天上学……”他语气里有犹豫，“上学的话……”他没有任何代步工具。
　　“没关系，我走着去也行的拉。”轻松的对他笑着。怅然直到现在才发觉，他知道她的脚受伤也。
　　她记得她昨晚有踅回去把地板上的的血迹都清干净的啊。还是她的演技很蹩脚？
　　有轻柔的声音飘进怅然的耳膜，“不然，明天……我可以牺牲一下我的背。我背你去上学。”

　　对她这么好的人，恐怕想要不喜欢也很难吧。怅然看着徐墨洋的背影想道。

　　那一刻，仿佛有心的形状将他们圈到一起……

　　清晨，有鸟的鸣叫声在空中不停回旋。
　　熹微的晨光洒络在徐墨洋肩头，仿佛有清冷的银色带子将他整个人环绕合抱着。
　　他的背上有一个温暖娇小的身躯，睡眠不足的补着眠。有微微的酣睡声。
　　徐墨洋满足的侧过头对他微笑，温暖而又恬静。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怎么办呢？”有疼惜的味道在他的话语里散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