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落颜

6、第6章

　　深夜,皎洁的月光从窗外倾泻下一地班驳,有树摇曳的声音轻荡在空气中.宁静的氛围环绕着整个夜半球。
　　“哐！”
　　玻璃破碎的声音划破宁静的夜，惊扰了怅然的睡眠。
　　她惊怔了片刻，他连拖鞋都来不及穿上，便奔向徐墨洋的房间。
　　静谧的房间内，橘红色的台灯闪亮着，环绕出夜的范围，有细碎的瓷玻璃碎在地上周围有一圈水的透明轮廓，掩映出徐墨洋眉宇紧锁的面庞。
　　怅然的新霎时漏了一拍，新仿佛也跟着他一起痛起来。
　　徐墨洋背对着她掩映把重力加到他的桌子上靠手支撑着，棕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这一次显然比之前来得更加痛苦。
　　怅然奔过去，扶着他躺到床上，他的脸苍白的连血管都依稀可见，毫无血色的唇紧抿着，像一个倔强的孩子不愿诚认痛苦。
　　“怎么了？”怅然的声音含混着哽咽，泪终于自慌乱的脸上滑落。
　　徐墨洋轻颤的手抚上她的额头，“不要哭，我没事呢。”干涩的声音艰难的蹦出他的喉咙。
　　“你妹妹……到底，”怅然的眸中漾起薄怒，看着他的痛苦理智被彻底吞没，“到底是……对自己的哥哥，她怎么可以这么做？”平时柔和的声音现在却显得沙哑。
　　徐墨洋没有回应，只是闭上眼睛，他始终还是逃离不了那段梦魇，他选择逃离那个家族，甚至连那个国界他都舍弃了，最终还是走不出。
　　怅然低吼，“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不会如此痛苦？”她真的无法看着他痛，这些比痛在自己身上还更加难受。
　　依旧是沉默着。徐墨洋的淡定和怅然的慌乱形成极鲜明的对比。
　　怅然猛的抬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是不是你只要不在喜欢她就不会再这样了？那么，你就停止喜欢她吧。”她的理智已经被恐惧彻底吞噬，怅然选择霸道的命令他。
　　徐墨洋蓦地睁开眼，黯绿色的眸边的深沉却略显忧怀。“我的事……不用你管！出去。”他的神情有微微的怒意，声音有细微的颤动。
　　怅然微微怔愣，这是她看到徐墨洋第一次生气。他的声音低雅，淡淡的，但怅然的心像是被利刃划过深深的被刺痛了。
　　压抑下沉沉的怒气，怅然转过声走出沉闷的房间，有小小、的刺痛从怅然的脚底蔓延。殷红的血流满整块他走过的地面。
　　怅然微低下头，发现的上的血迹，扶着墙抬起脚，暗红的血染上整的脚底板，玻璃碎片还残留在上面，怅然伸手拔掉嵌在上面的碎瓷片，血涌着。

　　翌日。
　　金色的阳光射在怅然身上，笼上深深的金色轮廓。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餐具不时碰撞的声音。怅然抬头偷瞥了一眼徐墨洋，见他不紧不慢的吃着早餐，怅然埋下头一脸不满的嘟哝。
　　直至早餐结束，他们像是斗气似的不发一语。看着徐墨洋远去的背影，怅然不禁黯然神伤，或许他是真的生气，但是他也不能不等她啊，而且她也是为了他好嘛！
　　委屈的踹了踹椅脚，“嘶……”她低低的呻吟，怅然甚至忘了自己的脚伤。
　　一瘸一拐的走到站牌下，徐墨洋的背影被剪在公车内，怅然加快了步伐，最后有放慢，反正他是铁了心不理她了。
　　车门缓缓地关闭，却突兀的被一支修长的手阻挡住，徐墨洋探出头来，朝怅然伸出手，“快点，要迟到了。”错过这一班车就意味着十五分钟的漫长等待。
　　怅然恍惚的打量徐墨洋的手，她在想那是不是她的幻觉，然而徐墨洋的声音却又是如此真实。
　　脚步加快了些许，右脚的疼痛有开始作邃，咬咬牙，她握上他骨感的手平安上车。像是孩子吵架似的，怅然别过头，不再看他。
　　小巴一站一站的停，人群不断涌进窄窄的车厢，怅然倔强的将手握紧拉环，对与一百六十公分的她来说她要将手伸到直才能握到拉环，她的手都快酸的断掉。平时都是徐墨洋伸出手腕让她扶着。
　　人群耸动，越来越挤的车厢拥满难奈的气息。徐墨洋侧过身子双手握着两个拉环将怅然护在他的双臂之间。给予她不太拥挤的空间。
　　怅然略微舒了口气，抬头才发现徐墨洋的举动，她只能平视到他的胸膛。先前的沮丧一扫而光，怅然的嘴角有若隐若无上扬的弧度。
　　徐墨洋低下头，恰好捕捉到那抹笑靥，他低笑了一下，没有让她发觉。目光继续瓢向窗外，有一排排的数朝后退去直至不见。
　　小巴在校门口停下，惯性的向前驶了一小段，扬起地上细细的尘埃。
　　怅然走下车，略微疼痛的脚让她跟不上徐墨洋的步伐，想是落单的小鸟独自在空中不断迂回。

　　课间操。
　　教室弥漫着各种食品的味道，诱惑着。
　　怅然坐到最后一排静静的吃着便当。在那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很安静。
　　“学姐，”怅然循声望去，有个红着脸的学妹怯怯的站在她面前，手指翻绞着，“您能不能……帮我把这封信交给颜斯学长？”递出一封粉红色的信件，学妹低下头不敢直视怅然的眼睛。
　　颜斯？！怅然琥珀色的眼瞳瞬间变浊，“颜斯是……？”转学了么？
　　“新转来的学长。”紧张的接过话，学妹生怕怅然不答应。
　　果然！“那为什么叫我送呢？”她亲和的笑笑，“我和他不是很熟。”藏染的声音有点低，听不出有任何波澜。
　　学妹紧抿唇，“可是三年级的教室学姐你进去比较容易嘛，你有徐墨洋学长嘛。而且他们又同班。”调皮的眨眨眼，学妹半是乞求的嗫嚅着。
　　怅然的眸一闪，手里握着温温的金盏花茶，这是早上为徐墨洋准备的。可是没有机会给。“安拉。”接过学酶手中的信件。
　　学妹脸上扬起笑，“谢谢学姐！”欠了欠身，她的身躯边消失在门边。
　　怅然提着一壶花茶，走进徐墨洋也是颜斯的班级。徐墨洋的位置是空的。着是怅然的第一反应。怅然有点失望的走过去。
　　有柔和的声音吸引住怅然的感官，“怅然。”颜斯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微笑的向他打招呼，眼里还余留着受宠若惊。
　　“斯颜。”熟悉的叫道，摸索着信件，怅然将粉红色的信件放到颜斯桌子上，“这是……”话刚刚到喉咙口，颀长的身影走过怅然身旁。静漠着，无视她的存在轻轻的走过。怅然屏息的闻着徐墨洋身上浅浅传来的体香。
　　风轻轻扬起徐墨洋如蕾丝般柔软的发。像是抑郁的天使延伸出忧与愁的轮廓。
　　怅然不觉的跟在徐墨洋身后，走向他的座位，将花茶放在他桌子上，，“记得喝，最近你不是很有精神。”暂时忘记作恶完的不快，怅然主动说道。
　　徐墨洋望着她，眼眸深邃，有薄雾轻笼，“谢谢。”他沙哑着喉咙。
　　怅然看着他心惊，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她从来没有听他用那么凉的语调道谢。也对，谁能容许有人轻描淡写的叫他放弃他深爱的人呢？就是怅然自己也许也会不能容忍。
　　可是……她也是不忍心他这样沉默的忍受痛苦啊。怅然逼着自己不再去想，那样只会让自己越想越委屈，事情说不定会恶化到她难以控制的局面。
　　她不想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