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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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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凉的寒气在一夜之间又增寒了些许。
颜斯打开暖气,关上教室门,朝里微侧头,“我不会帮你隐藏身份,”走回徐墨洋身边,“我已经提醒怅然了,可是你也知道,她有时会很迷糊,根本不会去刻意了解这些。”轻呷一口咖啡,颜斯说得漫不经心。
徐墨洋的眼神深邃有黯绿在翻涌,“……我想我该回去一趟。”像是下了很大很大的决心,徐墨洋的眸轻闭。
“那怅然呢?”颜斯挑挑眉,既然她的幸福他给予不了,那么,他还是希望他能幸福。
那头没有回应。
“承认吧。”放下咖啡杯,颜斯轻笑,“你喜欢怅然,这是不置可否的事实。你是应该回去,伯父他……动用了全国定位系统来找你。回去的话,把那边的事解决掉。还有浅晗……”颜斯欲言又止,“你回去看看吧。”
“啊斯,”徐墨洋转向他,“我接受不了。如果有一天,你的姐姐说他爱你,然后家族逼你和她结婚,你会怎么样?”他讲得疏离,目光飘向远方。
颜斯笑笑,“当然是像你一样,抛弃贵族式的生活离家出走咯。”对他的做法,颜斯表示一致的认同。“你褪去家族的光环还可以活得如此潇洒,quiet good!”颜斯打趣道。
“有机会你也可以试试看啊。”轻叹口气,像是躯赶掉烦恼,徐墨洋故做轻松的说道。
“我可没那样的机会,还有……”颜斯轻蹙起眉,冒出转折性的语句,“情人节那天……你们……骗我……”
“呵呵,”徐墨洋干笑两声,“我没认出你来。”他们两曾经在继承人培训中有点浅交。
“你要好好对怅然,不然的话……你知道后果。”颜斯脸上笑着。心却无奈的痛着,或许,两年前他的离开是一个错误。可是看到徐墨洋重获阳光的样子,他想要挽回的心也就渐渐沉没。
他以前认识的徐墨洋是散发着浓烈忧郁的少年,现在那种忧伤正因为时间的打磨而渐渐变浅……变浅……。这是怅然的功劳。
颜斯脸上浮出浅浅的苦笑。心,还放得开么……?
阳光射向树桠在桌上投射出一团绿影。浅浅的映衬在少年的白色衬衣上。如蕾丝般柔软的发在风中飞扬。
“墨洋,”林絮细致的查看徐墨洋手上那道深深的伤口,修长的睫毛在她的眼眸上描上一层阴影,“痛吧?看起来有点深,是牙印吧?谁咬的?”林絮不解的问道,话语中充满担忧。
见他不答,林絮轻柔的帮他擦上双氧水,有白色的泡沫不停的翻滚着,徐墨洋轻蹙眉心,有微微的疼痛从他手上漫开来。
长廊上,有薄薄的轮廓印在玻璃上,怅然立在那里,轻闭上眼,看来她的猜测是正确的。林絮或许就是徐墨洋为之心痛的女生。只是或许么……怅然的心仿佛磐石般的重重下坠。
元旦,“淡点”花茶屋。
一张蓝格子桌布的大圆桌,有丰盛的菜色,空气中飘着饭香。还有陆续往上端的菜络绎不绝。
“阿姨,”徐墨洋拉住从开始就忙到现在的怅然妈妈,“不用这么麻烦的,已经很丰盛了。”他知道桌上的菜都是她拿手的菜肴。
“恩,是呀,伯母。”林絮坐在徐墨洋身旁甜甜的应和着。让人有种打心底喜欢的感觉。
“你们都不要客气。”笑着又步入厨房。要知道这个家已经很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颜斯左顾右盼着,“怅然呢?”一个晚上都没看到人,他在担心她会不会出了什么事。这个想法让他的担忧又加深了些许。
“哦,她今天说是会出黑板报,会晚点。”徐墨洋抬起头说道。
“也许还在家里呢。”林絮插上一句,“人家女生打扮要多一点时间的嘛,啊斯你干么催?”林絮半是埋怨的指责颜斯多出来的担忧。
颜斯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就你懂!”
林絮朝他吐吐舌头。调皮的笑着。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当然懂咯,我是女生嘛。”
8:00 PM政教处。
两个脏兮兮的人影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教导主任的念叨声不绝与耳。“说!为什么打架?”男高音突兀的响起,在不大的空间四面墙壁里震出回音。
怅然努努嘴,擦了擦流着血的嘴角,有点干固的暗红色显得诡异。她自认不会打架,也很少和人动手,这一架打得真是莫名其妙,到现在她还不了解事情的初始是什么,当她朝自己扑来的时候,怅然只是本能自卫的和她扭打在一起。更奇怪的是架打到一半,居然有几名学校里不曾打过交道的社会青年出来帮她,才缩短了时间,否则她现在可能已经在医院挂上号了。真是要命!那女生也太狠了点吧。
本来好好的心情都被她给破坏了。怅然瞄了一眼手表,天!居然已经八点了。可是她这个样子该怎么回家啊?
怅然走出政教处的时候已经是九点了,吃痛的来到“淡点”。她在门口踅来踅去,没有决定是否要狼狈着身子进去献丑。
有女生的声音从内厅传来,怅然顿住,那个声音,似乎但是林絮的……猫着腰偷偷看了一眼,她的眸顿时有深度的黑涌现,新像是失去了温度。
坐在石阶上,把手撑着脸,有痛楚从她的感官传入,有豆大的泪突兀的划落,泪像是止不住的一泻千里。像是能体会到徐墨洋的心痛了。
暂停营业的牌子轻晃,有光射到怅然的身子,她错愕的抬头,看着她身后的人,“你……”
“你怎么回事?”看着一身狼狈的怅然,徐墨洋焦虑的半跪下身轻拂她的脸询问道。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却有着疼惜和担忧,怅然更加委屈的放声大哭起来,像是顷刻爆发一般的倾盆大雨。唇角的伤口裂开沁出鲜红的血液。
小心翼翼的抹去泪水,却又增加似的往下滴落,徐墨洋安静的一遍一遍擦着,“你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哭?”将她的发用指梳整齐,声音明显比之前局促许多。
低低抽泣着,心像是再也无法承受负荷的瞬间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