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落颜

5、第5章

　　徐墨洋送怅然回家后已经是零点了。看着灯火通明的房子他们不禁面面相觑。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怅然拉拉徐墨洋的胳膊。
　　耸耸肩，徐墨洋轻敲门，温馨的橘黄色灯光渗出来扩张出半圆形的弧度。默然闪出的光刺激怅然柔和的眼瞳，她下意识的抬手遮掩。
　　“是……怅然么？”低雅的声音轻轻的流泻在空中，颜斯的容颜清楚的印在怅然的视网膜里。
　　怅然僵滞片刻，“妈……”刻意将颜斯忽略掉，怅然直接走向她妈妈。
　　四个人一起走进屋内，暖气的热度轻轻混进空气，但今天怅然认为空气中还是混着一丝萧瑟。
　　“墨洋，很晚了，你今天住下吧。”怅然妈妈热情的招呼道。她很疼徐墨洋，甚至有时候都让怅然嫉妒。
　　微微颔首，“好的，谢谢阿姨。”低柔的声音显得低沉且虚弱。
　　打了个哈欠，怅然的妈妈起身，“你们慢慢聊，我要先去睡了。”显然她对那群孩子的关系毫不知情。
　　待怅然妈妈的跫音消失不见后,颜斯才重新开口：“我想和你单独谈谈。”他面朝怅然露出微微的浅笑。
　　怅然顺势望向对面的徐墨洋，他的眸紧闭似乎是累了。怅然又仔细的看了看他略带倦意的脸，惊讶的发现他的脸象是没有血色似的，白中带点微青，一如前几日那种“心痛”时的惨白。
　　轻睁开眸，修长的眼睫毛依稀可见，“你们聊吧。我不打搅了。”显然是看出怅然因为放不下他而为难。
　　站起身，徐墨洋缓步上楼。怅然似乎又看见来自那背影里浅淡的忧伤。似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掉。她的眉宇拧了拧。
　　一切又恢复静谧，只有风从屋外掠过的声音。
　　“现在的是……怅然吧……？”颜斯的目光依旧如两年前般柔和。
　　看着颜斯，怅然的脑海里浮现的，只是徐墨洋而已。既然选择忘掉，就不必在追忆过去，也许云淡风轻以后会是另一种解脱。
　　“恩。”怅然微微颔首道。
　　“怅然。”他唤着她的名字，起身坐在她旁侧，带起暖暖的温度。“为什么你就坐在我身边，我却觉得你里我好远。或许是我在你的生活里消失太久了罢。”轻叹口气，颜斯的脸上有忧郁在不断扩张。
　　怅然语气淡定，“或许吧。”当初是他不声不响的离开。现在他又说得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颜斯看她一眼，“或许两年的时间对你来说太长，我当初或许不应该留下一封信就自信的离开，我应该……”把你一起带走。
　　怅然怔了怔，“……信？”她似乎不曾收到过。
　　没有听到怅然低低的反问，颜斯看向徐墨洋消失的楼梯转台，“你很喜欢他吧？”他一语中的的道破怅然内心的秘密。
　　思绪从信件转向她的隐私，“是的。”怅然干脆的承认，这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连是什么时候开始默默的喜欢上他的，怅然都有点惘然。
　　“他……”颜斯的眸转为深邃，犹豫着，终于缓缓地启唇，“他终有一天会离开，因为他不属于这里。”这是颜斯发自内心的告戒。他怕的是她会受到伤害。经过了两年，他不是不知道某些人和事是不能同时拥有的，何况他自人不是受上天眷顾的人。所以他对她回到他身边不抱太大希冀。只是他不想放弃。
　　怔了怔，怅然不曾想过，徐墨洋究竟是怎么样的家世背景。自然这样的担忧也就不曾拥有过。
　　“我想我该走了。”颜斯站起身，望向窗外闪烁的车灯，“如果想找我的话，你就打这个电话。”轻轻将名片塞进怅然的手里。“我想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你不留下？”怅然站起身，看了看钟，“已经两点了，留下吧。”深埋心底两年的人并不是那么容易就淡掉，但是怅然心理很清楚，她的心已被另一个人所占据。
　　　颜斯浅笑着，“不用了。”修长的手指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开。
　　怅然低下头，名片上的颜斯两个字旁映衬着三个字——颜氏集团总裁。她顿了顿。惊讶的看着远处渐行渐远的加长行凯迪拉克。

　　门轻轻移开，有灯光洒进来为冷寂的房间增添一点光亮。怅然抱着棉被摸黑走近床边，打开床头灯，微弱的灯光射在徐墨洋脸上，微微泛出苍白。
　　将被子铺展开来盖在他身上。轻碰他的指尖，一股摄人的冰凉传递向怅然温热的手。怅然将他的手放进被窝里，帮他掖了掖被子。
　　怅然轻抚过徐墨洋的脸，细腻的肌肤在她的指下泛起温柔的涟漪。苍白的脸让怅然的心紧了一下，或许他今天心有开始痛了吧。怅然想。
　　徐墨洋的手机在桌上发出淡淡的蓝光，震动着。怅然走近，林絮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
　　犹豫了一下，怅然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喂。”
　　“是怅然么？”我找墨洋。”林絮简单的说。
　　“他在睡觉，哦，他今天住我家里。”怅然说明着，然后补上一句，“你找他有事么？”
　　“哦，没有。我只是想问一下他你们回去了没。要不，就这样吧。睡咯。晚安。”语毕，电话传来嘟嘟的忙音。
　　怅然放下电话，拧来热毛巾，冒着氤氲的热气遮掩了徐墨洋的脸。怅然轻拭他的脸，病态的苍白似乎在一瞬消失不见换上一层浅红。
　　怅然紧绷的脸露出浅浅的微笑，微笑的脸又霎时带起一抹苦笑，忧愁漾在她微微上扬的唇边，颜斯的出现让她还一直抑郁着，面对他，怅然淡漠着，不再显露自己的情绪，或许，真的，在圣诞节那天她已决定不再爱他。因为她的心已被另一的人占得满满的，连留给自己的空间都没有。
　　而……她喜欢的人，却为另外一个女孩心痛着。这是怅然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