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落颜

4、第4章

　　淡弱的灯光笼罩着“淡点”花茶屋，浓浓的花茶馨香弥漫在空气了带来暖人的气息。
　　10：00PM
　　“墨洋，”怅然的妈妈向外张望着，“小然压今天怎么那么晚？”平时都是九点半就到的啊。
　　“阿姨，我把东西放下去学校找找看，您别担心。”微笑着安抚她的不安。

　　当徐墨洋来到学校的时候已是漆黑一片了，只有路灯还泛着微弱的灯光。他的眉宇间蹙起一个小节，隐隐的担忧显露无疑。
　　徐墨洋的步伐最终停留在草坪前。有黑影在草坪中央晃动，他走过去，轻唤道：“怅然。”
　　怅然被突兀的声音吓到，“啊呀！”她的安然全被他打乱了，“你来学校找我？”怅然惊诧道。
　　“恩。”坐在她旁边。徐墨洋侧过脸，“怎么那么晚还不回去？阿姨很担心你。”见到她没事他松了口气。
　　“呐，”怅然抬起腿，“脏了。”不敢回去。
　　淡弱的月光下徐墨洋隐约可以看到白色裤腿上的一团暗黑。
　　“你怎么还像幼稚园小孩？”揉揉她的流海，徐墨洋无奈的摇要头。
　　“什么啊，我高中生了好不好。”怅然不满的抗议，“我妈很讨厌我把衣服弄脏，我得晚点回家，省得被Ｋ。”
　　徐墨洋站起身，拉起怅然的手，“走吧。”
　　“不要，不回去。”又重新坐下，怅然嘟起嘴。“待会儿我老妈K我你又不会帮我挡，我才不要”
　　徐墨洋无奈的笑笑，“我有说要带你去回家么？”
　　“那……”怅然不解的站起身跟在他身后。“我们去哪里？”
　　“跟我走就对了。”
　　净淡的月光在他的背影上渡上一层金边，皎洁而澄清。显露出贵族般的矜贵与傲然。
　　“呃……，”怅然止住步伐，目视正前方的建筑，“那个……不是女生宿舍么？”怅然一副 “你要进去？”的表情。
　　徐墨洋幽幽然道，“是啊，怎么了？我去帮你借件裤子。”他说的很是自然，丝毫没有怅然脑海里的意识。
　　怅然后退几步，两只手连连摆动，“不要拉，你是男生耶。而且大妈也不会让你进去的拉。”指着传达室的大妈怅然连连摇头。
　　徐墨洋无辜的眨眨眼，“我有说我要进去么？”
　　“恩？”不解的抬眸，怅然问道：“那你要怎么借啊？”他总不会去偷那边晾着的衣服吧？怅然想着，下意识的看着晾衣架上的各式衣服。
　　徐墨洋将状，伸手弹弹怅然的眉心，“想什么呢？整天乱想。”双手插进口袋里，他绕过大门径自往后围走去。
　　“跟上。”微侧过头，徐墨洋顿下来等她。

　　换上徐墨洋象一个女生接来的裤子，怅然捧着自己的白裤子走出更衣间。
　　“很合身呢。”林絮看着怅然轻声道，“下次如果在这样的话，你就直接来找我借好了。”微笑的脸上写满热情。
　　“谢谢。”怅然轻笑道，突然发现徐墨洋已经不在了。
　　看着怅然搜寻的眼神，林絮提醒道：“墨洋他去打电话给你妈妈了。”她精致的脸上有着动人的美感。
　　怅然看着眼前的女生，照片上的人和眼前的人交叠在一起，她隐约记得，她是高二年段的段花，林絮。她曾经在网上看到过她的照片，一个很像ＳＤ娃娃的女生。
　　徐墨洋走到她们跟前，伸出手，“给我，裤子。”指着怅然手上的裤子。
　　林絮手快的按下徐墨洋的手，“墨洋，给我吧，我来洗洗看。”
　　“谢谢，不用了。你回去睡吧，我明天再把裤子还给你。”推桑着林絮，徐墨洋笑笑，“乖拉。”
　　怅然眯起眼，看着他们亲昵的对话，怅然不由得怀疑他们的关系，难道……林絮就是徐墨洋喜欢的女生？
　　这个认知让怅然心底有种莫名的酸楚在肆意滋长着。
　　澄澈的水在洗衣槽里逆时针转着，有细腻的泡沫不断冒出水面堆积起来。
　　修长的手臂伸进泡沫里分开一道水痕，徐墨洋将衬衣袖子挽到手肘处，雪白的衬衣袖子上沾了些许细碎的泡沫。
　　怅然坐在一旁，很是安静。
　　徐墨洋轻搓着裤腿上那一块黑色的斑块，稍稍好转很好奇怅然今天的异样，在他的印象里，怅然你不安静的。
　　“怅然。”轻轻唤道，徐墨洋见怅然仍不为所动。又重新唤了一遍：“怅然！”这次的音量明显加大了些许。
　　“啊恩，怎么了？”怅然后知后觉的回应。
　　徐墨洋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了？不舒服么？”他将手中的泡沫冲洗掉走到怅然身旁。
　　怅然平静的摇头，“没有。”看到自己的裤子在徐墨洋手中又边得纯白，她才意识到　，徐墨洋居然在帮她洗裤子！她惊诧的看着他。
　　“你……，”怅然轻喃道，“在帮我洗？”她反应迟钝的看着水槽。
　　举起手弹弹她的眉心，徐墨洋一脸无奈，“我都洗好了才反映过来啊，真是不知道年刚才游魂到哪里去了。”不过他还是蛮喜欢她有时候的迷糊。
　　枪过徐墨洋手中的裤子，“剩下的我自己漂好了。”要是让那些校园徐墨洋崇拜者看到他正帮她洗衣服，她不死才怪呢。
　　徐墨洋斜睨她，“你会么？”在他的印象里怅然似乎不曾洗过衣服。
　　怅然很是干脆，“当然会啊，你不要小看我。”一副信誓旦旦的摸样。

　　徐墨洋看着手忙脚乱的怅然终于知道什么叫“不懂装懂”。一个不留神怅然又将某种液体到入水槽里。手快的握住正倾倒的瓶子，徐墨洋无奈道：“这个是洗衣液。不是漂白水，你还真是笨啊。”看来他帮她取的昵称还真是很对路。
　　硬生生的将怅然挤出去，项目不忍心看着她把她的裤子洗到缩水，“你去坐着吧，我来。”

　　风轻轻掠过，有泡泡飘起，零星的环绕在徐墨洋身旁，显得梦幻迷离。
　　他漂洗的动作突兀地停止，血色渐渐从脸上腿去，惨淡的苍白又重新惊心动魄的浮现，他的手下意识的握成拳，青筋稍稍深刻的突起。
　　怅然在他身后，没有发现异样。如果她现在走过去，她就会发现徐墨洋精致的眉心已经痛苦的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