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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大地悲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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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深,平壤的大地被月光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追赶的两人未曾停歇,后方的土廉更加狂躁,发出阴骜的长啸,身上念力大作,一座土墙猝然出现在坡道上,正好拦住了宝的去路。
宝跑的起劲,好险没一头撞上去。她在土墙前一顿,忙将左手放在胸前,一轮弯月自她身后升起,光华夺目。弯月从宝身后迸出,直射土墙而去,土墙在弯月猛烈的攻击下土崩瓦解,分崩离析。尘灰落了一地,宝蒙着头冲了过去,还没忘给对身后还了一记‘月轮齐歌’。
土廉没想到小丫头逃命时还能抽手回击,没有多做防御,月轮擦着他的脑门飞了过去,将他头顶的花白头发削去半截。
土廉心碎的看着四散飘落的头发,有些顺风落到他的脸上,鼻中,引起一阵喷嚏。土廉的怒火无以附加,一个土墙接一个土墙的催动。宝现在连路也不看了,月轮就竖在抬头三尺,遇石崩石,遇树砍树,遇到土墙,一发击穿,还顺手对后面回一记反击。
像是在进行障碍赛跑,幸亏二人都是念力深厚之辈,宝吞得灵果后,有一部分其实并未消化,这些念力深藏在小腹的周天中,平日无法调动。就像有一人身负宝藏,却只开了一个很小的洞口,每天往外薅点金子用可以,想要一次提现是万万不能。只有通过每日的磨合消化,慢慢掌控,宝至今也无法摸清这种规律。隐约觉得在自己情绪波动较大的时候,对着股力量的控制就会加倍,可如何调整自己的情绪,也是个值得探索的问题。
土廉的念力是通过几十年不断修炼积累起来的,本身就功力深厚,运用起来更是娴熟无比。若不是土家念能力者的技能在速度上实在不占优势,单凭单打独斗,几个宝放在面前都是不够看的。这点宝当然也很清楚,所以小腿动的飞快,根本不给他机会。
土廉气的虚火直冒,跑也跑不过,打也不能打,着实令人郁闷无比。又过半响,他在后面叫起来:“丫头,停下咱们谈谈。”
宝没搭理他。
土廉急的跺脚,道:“丫头,你这样带着我们乱跑,是想拖住老夫的腿脚等你的援兵到来吧。老夫岂会上你的当,我自去完成任务,花儿就放在你手中,若是她少了一根汗毛,土家绝不善罢干休,你好自为之。”
宝作势向后看,土廉果然开始往后撤离,很快没了踪影。宝傻眼了,土廉一走她的任务就算失败了。被西索,伊路米笑话不要紧,可那些噜索部落的人怎么办。一旦土廉找到,或是开凿出进山的路,噜索部落就再无险依,只能任人宰割。
她停下脚步,考虑自己是不是该调整战略,反过来去追击土廉,可追上又能怎么样,难道跟他堂堂正正打一架,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嘛。
她这里愁思满绪,肩上的花儿却蓦然动了起来。她对着宝挤眉弄眼似有话要说。宝撤去封住花儿嘴角的念力,花儿动了动嘴巴,急切的说道:“你上当了,二爷爷会土遁,快点防御,小心伏击。”
宝心中一凝,马上将念力缠住全身,形成‘练’式,再转化为‘硬’,宝身前的地面遽然破开,土廉一手提着魁一跃而出,土廉将魁往旁一放,大手握成爪型,朝宝头顶袭来。
宝头顶的月轮光华大作,带着呼雷的鸣音,朝土廉手腕割去,土廉手往后缩,宝乘机往后一跃,跳出他的攻击范围,顺手将后背的噬魂抽了出来。
土廉如大鹏状飞天而起,他原本站立之处的土壤似被吸空一般,形成一个巨大的凹槽,深不见底。土廉从空中握拳挥向宝,一股强烈的气流从他双臂涌出,巨大灰色的土弹,高射炮般对着宝连梭射下,打的宝手忙脚乱,疲于奔命。
“这是二爷爷的念技能‘土环炮’。只要让他吸收足够的土力,炮弹就永远不会匮乏。”宝肩上的花儿,一边看天,一边跟宝解释。
宝被打的焦头烂额,忽然灵机一动,跟肩膀上的花儿道:“你把这些告诉我,是要帮我吗?”
花儿回道:“你不是坏人,我是想帮你,可不知道怎么帮。”
宝点头:“好,那你委屈下。”说完,就将她顶在头顶,天上的土弹对着花儿直击下来,眼看就要将她吞噬撕裂,花儿吓的脸都白了,声音梗在喉咙中发不出来,宝在她屁股上一拍,她惊恐欲绝的高叫出声:“二爷爷,救命啊----!”
土廉脸色大变,跟着土弹冲了下来,用念将它缠住后拖,土弹被他猛的一提,向后弹起,巨大的作用力在土廉胸前激抖,轰的一声爆裂开来。
尘嚣过后,土廉满面灰尘,衣裳褴褛。棕色的马甲长褂成了破布,挂的东一条西一条,头发纠结,右脸的鼠须被炸落,只留着左脸的一半。
宝赶紧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对着土廉拍了一张照片,然后群发给西索和伊路米。
宝头上的花儿哆嗦劲还没过去,她边抖边对着宝吼:“你,你就是这么让我帮你的,你个混蛋。”
宝干笑道:“江湖救急,江湖救急。”花儿也不懂什么叫江湖救急,恨不得上去咬她一口消气。
远处的土廉也不知是因为伤势严重,还是被他俩气的,双眼欲裂,呕出一口鲜血,宝抓住机会,拿着手机又抓拍了一张。T_T
土廉口吐鲜血,吓住了花儿,她眼睛生出氤氲,还带着深深的自责。宝拍拍她道:“你放心吧,老爷子没事,他这是平时缺乏锻炼,体内沉疴造成的血气上涌,呕出来反而没坏处。”
花儿小声问:“真的没事?”
宝很纯爷们的拍胸脯保证:“真没事,放心。”
“老夫没事,你就有事了。”
土廉身下的土地开始发出剧烈的震荡,涟漪般的波圈从他站立出,扩散开来,大地发出暴虐的悲鸣,山川在怒吼,飞沙走石,尘土弥漫,地表裂开深邃的断层,土石横流造成大面积的地陷,巨大的鸿口由土廉面前迸裂到宝的脚下。
“糟了,二爷爷被你气疯了,这是,这是‘大地悲鸣’。”花儿的声音还没落,宝就觉得脚底一空,脚下的鸿堑如怪兽一般,将她与花儿吞噬进去。宝和花儿不停的下落,宝握着噬魂想将它插入土壁,可鸿堑越裂越大,地面在不停的抖动塌荒,根本无处借力。
花儿吓的不停尖叫,宝试图拥住她,她们的头上突然多了一只手,那手掌一把扯住花儿,将她拖离了宝身上,手的主人脚踩着宝的头顶,借力往上一跃。宝被踩得头昏眼花之间,听见花儿大声哀求道:“二爷爷,救救宝啊…!”却只换来土廉的一声冷哼。
宝那个恨啊,你个死老头不救就不救,踩我头干嘛?这种情况下多一份清醒就多一份生机,这等于是要她的命。
宝心中大怒,双手高扬使劲往下一拽,只听啊—的一声惊呼。被土廉放置在安全处的魁,诡异的飞了起来,像被什么拖住一样往鸿沟里陷落进去。
土廉抱着花儿正往上赶,就看见不远处孙子急坠而下,还没等他伸手去拉,魁便擦身越过他往深处落去。土廉立刻转身下跃,却怎么也跟不上魁下落的速度,宝反借着魁坠力,居然向上弹了几米一把就扯住了魁的手臂将他拖入怀中。
宝对魁说:“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爷爷赶尽杀绝。”
魁第一次被女孩拥在怀里,手足无措,那还注意宝在讲些什么,他面红如火,呐呐答道:“喔,喔。”
上方的土廉怒气冲天,却无法可施,狠声道:“丫头,将我孙子丢上来,我救你们出去。”
宝笑道:“你想的美,把你孙子丢上了,你再踩一脚是吧。我告诉你,我死也要抱着你孙子一块死,正好让他到下面给我做个鬼女婿,天天伺候我洗脚。”
她一边说话,一边尝试摇动缠在花儿手腕的念力,念力并未断开,显然土廉还未顾得上这头。宝吁出口气,猛得一抽,凭着反弹之力又跃高几丈,土廉怀中的花儿差点脱手而出,他一声怒斥一掌挥向宝。
宝现在是红了眼,她身旁月轮急舞,手中的噬魂对着土廉挥来的手掌刺去,土廉一下没收住手,一掌拍在噬魂上,噬魂穿过土廉的‘硬’透掌而过。血花漫天散开,土廉疼的大吼,手还没收回,宝的月轮却已贴近他的身体。土廉临危之中,念力肆虐而出,二百多米的‘圆’将立时展开,四野被封闭的成一个绝对区域。
宝感觉自己的动作变慢许多,她拼命的驱动腹中的周天,那些被暗藏的念力,受到外力的压迫威胁,蜂拥而出。巨大的念力在宝四围散开,‘圆’与‘圆’在空中交戈,鸿沟里形成一股激烈的漩涡,卷住宝和魁,也卷住了土廉和花儿,沙石密布,漫天飞扬。
所有人都在漩涡中激荡,谁也睁不开眼,宝感觉怀中的魁脱手而出,那一丝连在花儿身上的念力也消失无踪。四个人被漩涡强行扯散,各自投向不知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