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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人质到手
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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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将目光锁在宝身上,眼神阴霾:“小丫头,土家立世千年就从没有收人定金,却不替人办事的例子。你说的话,我且不管是谁教的,却要告诉你,这都是白费心机。土家接的生意,只是替人搜山寻路,至于顾主要用这条路做善,还是做恶,都与我们无关。对土家而言,这只是一单生意,仅此而已。”
他略顿了一下,又道:“噜索部落要怨,就怨欲置他们与死地的人。或怨自己能力不足,只能任人鱼肉。”道义归道义,生意归生意,他对噜索部落的遭遇抱以同情,却绝不会因为这点同情,枉顾土家近千年的信誉。若单方面毁了契约,到时候丢的可不止是土家的颜面,还有生意圈里众口皆碑的名声,土家失了这些,才是真正失了立世之本,祸及子孙。
“再没有转圜的余地?”宝问。
“没有。”
宝暗自腹诽‘摔个跟头抓把泥’又被两个王八蛋糊弄了。还说土家人脑子戆,也不想想脑子赣的前提是必须有个脑子。有脑子,就有坚持,有坚持,就会有信念,有信念的人一般都不好忽悠。她反手将手上捏着的写满慷慨激昂,感人肺腑语句的小纸条收进兜里,不死心的又问了句:“真没有?”
“没有”。土廉大手一挥,语气决绝。
“好吧。”宝耸耸肩,遽然跃到两个孩子面前,向他们伸出手。两个孩子对视一眼,没搞懂宝的意思。
土廉脸色立变,仓然大怒道:“丫头,你想做什么。”
却见宝将手对着女孩,道:“我叫宝,认识你很高兴。”
女孩正在纳闷,下意识回握住宝的手,嗲声嗲气的答道:“我叫花儿,你这是要跟我做朋友嘛?我们身处两个阵营啊,你,你真有想法。”
宝笑道:“朋友这东西,就像戒尼,什么时候都不嫌多。”
她又将手伸向男孩:“你叫什么名字,我很欣赏你。”
男孩脸红了,握住宝的手说:“我,我叫魁,你欣赏我什么?”从来没人说过欣赏他,第一次被个美女夸奖,他当然要问问清楚。
宝说:“纵有万千阻挡,也要一头撞墙。你有这个气势,我看好你。”
男孩羞涩了,憨声憨气道:“真的啊,呵呵,谢谢。”
花儿轻声轻气问土廉:“爷爷,我怎么觉得这话不是好话呢。”
土廉气的胡子都懒得翘了,一个劲地翻白眼。家中小一辈都这浑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祖上缺德事做多了。回去得迁迁祖坟,看看还有没有救。
宝又窜到他跟前,嬉皮笑脸道:“老爷子,咱也握握手,虽然这次阵营不同,但下回再见,还能是朋友嘛。”
土廉摇摇头:“小丫头,咱们这辈分可做不上朋友,老夫怕是跟你爷爷差不多年纪吧。”
宝垫脚大咧咧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道:“老爷子,不是还有种说法叫‘忘年之交’嘛,咱们就做忘年交。我挺尊敬您老人家的,您长的跟我爷爷真有点像,都特别的--,”宝想半天,憋出了一句:“相貌堂堂。”
“哈哈哈,”花儿和魁捂着肚子,笑出声来。
土廉在家族是中出了名的其貌不扬。土家人大多长的健壮结实,面容淳朴幷不难看。土廉却长的身材矮小,三角眼悬胆鼻,一脸尖酸猥琐像。人人都说‘相由心生’,搁土廉这儿,倒是点委屈他。土廉自幼学习勤奋,习武认真,是家族中数的上的栋梁之材。年逾二十,就被家族委以重任,办事也是兢兢业业,恭俭持重。却因相貌不好,耽搁了几门婚事,三十出头才娶上媳妇,媳妇长的不错,就是人有些愚笨,和土廉生得一子,土廉五十几岁上抱上了孙子,也就是魁。
魁没遗传的祖父的相貌,却遗传了祖母的智商,不太聪慧,学什么都很吃力。土廉对他是又恨又爱,一方面怒其不争,另一方面,又挺稀罕他的耿直和执拗劲。魁虽然脑筋不好,可做什么事都一门心思,很有耐性。
土廉也只能暗中叹息,智商这事真不能怪娃儿,要怪得怪他当年怎么娶了个粗苯不堪的女人,然后又顺藤摸瓜想到,自己之所以娶现在的老婆,是因为本身相貌欠佳,于是这张脸就成了他一生的痛。
几十年来,第一次有人说他‘相貌堂堂’。他皮质酥松的老脸难得一红,眼前的小丫头也变得顺眼起来。
宝跟他们一个个打完招呼,反身走出三百多米,将念缠在喉部,声如洪钟,响彻垠野:“交情套完了,咱们也该说说正事了。索旺的事,与你们土家是一桩要紧生意,与我来说,也是一桩要紧生意。你们要帮银翼找路过谷,我要帮噜索御敌于外,可以说是各为其主。今天我不会,也不能放你们过去,谁要想过这条路,就得从我身上踩过去,咱们不死不休。”
土廉听罢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你才几岁年纪,说话如此口大,要与老夫不死不休,还是回去叫你家大人来吧。爷爷也不为难你,你乖乖让开,将银翼的事情快点解决,咱们日后也好相见。”他摸着两撇胡须,刚被小丫头奉承的舒服,他也不好意思太过为难。这丫头机灵古怪,长相也讨人喜欢,他睨了魁一眼,该给他讨个伶俐的媳妇,眼前这丫头倒也不弱孙子的脸面。思及此,洋洋得意,又兀自呵呵笑了起来。
可惜他良好的心情没能保持太久,只见,三百米之外的宝双手一扬,土廉身后的花儿就凌空飞了出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花儿就落到了宝的身前,被她擒在手中。
西索成名绝技‘伸缩自如的爱’。宝自学会后还是第一次在对敌时使用。与其说这是一种战斗技能,倒不如说是西索用来调戏果实的招式。
花儿周身被念力缠住不得动弹,连呼救声都无法发出。只能目瞪口呆看着捏住她的宝,眼中透出不解,迷茫,还有丝…呃…兴奋。
宝一头冷汗,土家的小孩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个个都拥有生死场上,凌然不惧;万敌从中,来去自如的霸气。真不知是该羡慕他们神经比较粗,还是该可怜他们二的太离谱。
眼见孙辈被人劫持,土廉气得弓腰蓄力,拉住魁一跃而起,如山间驰骋的野狼,须发张扬,急速如风,全力的对着宝冲了过来。
宝呵呵一笑,将累赘往身上一扛就跑,念力不断通过腹内的周天,输入双腿,双腿跃然有力,蹦行如麋鹿轻跃,轻快无比,速度更是惊人。
宝的速度是通过不断厮杀,闪躲磨练出来的。她的身法几乎全部学习于各种魔兽。冲杀时可凶若猛虎,奔跑时可行若猎豹,跳跃时可灵若狡兔。何时借力,何时停驻,何时急驰,完全计算到毫秒,踩位更是精确到厘,用她自己的话来讲就是:“逃跑是个技术活。”
反观土廉,土家闻名于世的是超强的防御力,还有神奇的土行能力,也就是传说中的‘土行术。’宝前世也曾在各种小说中读到过这种技能,土行术顾名思义,只要有土的地方,都可以将身体埋人地下潜行。
宝一直没弄懂他们如何避开土下深埋的岩石利壁,无论是绕开还是破岩穿洞,都要花费时间。可想而知,土行术并不是一种高速度的技能。但不可非议的是,只要土家人穿入土内,基本就没人能发现他们,这技能追击不行,逃命确实非常好用。
外力的负重对念能力者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宝扛着花儿,跑的欢悦无比。她跟花儿握手时,将‘伸缩自如的爱’缠在她身上,又退开三百米,躲出土廉‘圆’的覆盖范围。讲一些狠话将土廉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等他疏忽大意的时候,一举将花儿收到手中。
她带着花儿是累赘,土廉也一样被魁拖累。他的爆发力超群,但身体灵敏度却远远逊于每天走路都要扭来扭去的宝。甫一接近,就被宝几个加速,甩的更远。
黄土坡地,窑洞连绵。一追一跑,追得气急败坏,跑的精神抖擞。六七个小时过去了,两人之间的间距在不断拉大。宝不时的还停下来等等后面的土廉,土廉气的火冒三丈,却拿她没有办法。
更气人的是小丫头还不时跟他大声调侃:“老爷子,你这样不行啊。你要跟紧我的节奏,一二一,哎,对,先迈左脚,一二一。你看跑这么半天,你累了,我也饿了。要不咱们找个干净地方歇歇脚吃点东西,再继续?”
连个十来岁的丫头都追不上,土廉老脸有些挂不住了,他在宝身后愤怒的咆哮:“丫头,不要激怒老夫,你这是自寻死路。”
宝一脸无所谓,回头对着他吐舌头: “老爷子,这些话,还是等你抓到我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