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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Part 8 讨厌等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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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祈祷产生良性效果,第二天推开阳台的门看到金灿灿漾在竹林里的太阳时,心里突然一片祥和的松弛。曾聂从后面走过来抬起胳膊搭着她的肩,闭上眼睛一起无言享受着清新的空气。曾聂自然从安可那里听说了昨晚的一切,但只要璟纶不说,她便不问,从不勉强。
良久,璟纶突然冒出一句:“逛街去?”
曾聂眯开一只眼斜了斜她,爽朗一笑:“走。”
曾聂不曾多问,却总能把关心控制得恰到好处,这是安可远远不及的。虽然才刚刚相处一个多月,璟纶已经发现了曾聂身上这点少年老成的特质,虽有点好奇,更是欣赏不已。
缘实在是妙不可言,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比如她和曾聂,比如她和瞬息浮生。
手机刚充上电,璟纶从桌子上拿过钥匙和钱包塞进包里,弯腰龙飞凤舞地写了张字条:
我和聂大帅出去了,手机没带,有事打她电话。回来给你带夫妻肺片。^_^
阿纶
璟纶捏着纸条走到安可的位置,扫了一眼满目狼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习惯性把头发掖在耳后,拿起垃圾桶往里搓苹果皮和各式各样的食品袋,然后把字条拍在笔记本电脑上。
曾聂双手插在裤兜帅帅地依在门口一声不吭看着璟纶,突然开口:“居然还有心情帮别人收拾烂摊子。”
“所以我对男人总是专心不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璟纶叹一口气,脑海里却忽然闪过父亲偷情的一幕。
“怎么说?”曾聂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我对一个人的感情强烈期总是就那么一段时间,”璟纶直起身回望她,“很苦恼,喜欢着能一直喜欢,一心一意,这会让我觉得踏实。一旦发现对方并没有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甚至根本只是纯粹的利用和假象。我的感情会立马自动降温,然后慢慢淡化。这是我觉得羞耻的。我希望地久天长,虽然很难。”
“你是说,你需要有回报的爱情?”
“呵呵,嗯。幼稚吧,我做不到不求回报那样心酸的付出。”璟纶好看地笑笑,眼睛弯的像两枚月牙,却又有说不出的心酸。
“感情这东西,说到底就是互相索取。这是默认的规则,也是爱情这个没有规则的东西里,唯一有迹可循的规则。凡人无一例外。”曾聂一时晃神,心里漏掉半拍。
“你也是这样?”
“感情?”
璟纶点点头。
“我比你收放自如。因为,”曾聂一顿,“虽然你看似被动,但你已经不动声色的先付出了。所以你在这个基础上想淡化它,谈何容易!”
璟纶心里一怔,她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伪装看的这么通透了。璟纶耸耸肩扫了一下自己的战果,挽住曾聂的胳膊拎起包。
曾聂突然坏笑着走进来从自己桌旁的隔层里拿出一颗苹果,咔嚓咬了一口压到笔记本上的纸条边,对璟纶眨眨眼睛:“她不是一直渴望有台imac吗。”
一天的挤地铁,站公交,两人买的东西不多,全进肚子里了,璟纶和曾聂不十分热衷于逛商场,璟纶衣服鞋子也会买,不求多,但每件都舒服大方不掉架,穿两三年拿出去还会被人说眼光好。这不小心违背了安可李晓展的血拼观念,她们俩总能在这方面能找到惊人的契合点,并总结出一堆怎样用最便宜的钱淘到名牌之类的攻略,衣服越多越好,无论贵贱。而曾聂,基本没见过她买衣服,但总有那么多不带重样的干练帅性的衣服。
两人吃了一天小吃爬回宿舍,璟纶把夫妻肺片扔到安可桌上,本能地赶紧蹦开两尺远以躲避她又要扑过来把自己抱得呼吸困难的动作。
安可吓了一跳,像是入神地在想什么,所以看到夫妻肺片这个人间美味也一反常态地平静,只是扭头跟璟纶说了声谢谢。
璟纶挑挑眉无谓地瘫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的手机,打开,仍然没有任何讯息。心里一酸,空寂的感觉突然袭来。
空落什么时候可以被填满?一个声音问。填满需要时间,但注定只能慢慢修复。心里另一个声音答。那修复需要多久?一天,两天,三天……
数了几天自己都意识到自己是个白痴,璟纶终于开始灰心的时候。王晚曌突然来见她了。
他按了两声喇叭,随即开门下车,眼神还是那样云淡风轻。李晓展瞬间呆住,然后猛地想到什么掏出手机准备拍照。安可也痴了一下,随即瞥到眼前的璟纶,她手无措地握紧。曾聂面带欣赏地看着迎面走来的王晚曌。
“下午有课吗?”王晚曌微微雅笑,好像派对的事从未曾发生过。
“有。”璟纶言简意赅地回答。
“什么课?”
“古代文学。”李晓展笑嘻嘻地抢到话头。
“噢,翘了吧,跟我走。”王晚曌不由分说抓起璟纶的手,他还是那样温柔有力。
正是饭点,女生公寓楼下来来往往,洗衣服的打水的络绎不绝,看到这个传说中的光辉人物牵着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孩都不由放慢脚步纷纷侧目,艳羡八卦嫉妒应有尽有的表情像野花一样盛开一片。
璟纶窘迫,用力甩掉他的手,蹙着眉执拗地看着柏油路面不说话。她凭什么就要听他的!
“那天的事,抱歉。”王晚曌眼角一黯。
抱歉?!两个字,这么沉重,这么轻。璟纶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在为吻了她道歉,还是在为利用了她道歉?一个迟来的抱歉说明的了什么?还有什么意义吗?璟纶心头苦涩,却又不好自作多情地去问,沉默半天却只能把千万的纠缠浓缩成一个语气词:“噢。”
“没什么事,我先上楼了。”璟纶不看他,转身欲走。
王晚曌又伸手抓住她,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每次对璟纶的肢体接触都从没觉得有多尴尬或别扭,好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相熟。璟纶一惊,脸猛得一红,王晚曌加了力道,璟纶不动,只是面无表情地仰头盯着他:“请你放手。”
“你别多心,我只是不想欠你。”
“不想欠我?我没听错吧?你有觉得你是在欠我吗?”璟纶的声音开始颤抖。
“跟我走。”王晚曌有些不忍,眼里带着请求,口气却还是那么强硬。
“你对王峥峥也是这样吗!”
“她……”王晚曌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心里一紧,动作滞住,“我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些。”
“我想你多虑了,其实我并不想知道你们的事,”璟纶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已是一脸镇静微敛的表情,她澄澈的丹凤眼从不自觉显露的蛊惑瞬间转成一团雾气,却含着刻意分化出来的寒意,璟纶凝视王晚曌的眼睛,一字一顿地,“一点都不想。”
曾聂为璟纶微微心疼,心下感叹,知道璟纶不是不愿意跟他走,她表面伪装得再好,感情淡化的再快,这段日子她心里的期望曾聂是看在眼里的,只是璟纶不喜欢他这样轻易含有杀伤性的独断。一个人被鲜花和掌声捧成了习惯,再低调的人都会长久忖出一手适时彰显自己优越性的招数,以显示和芸芸众生的与众不同。独断何尝不算其中的一种。
“哟,敢情师兄跟这儿蹲点是来道歉的。”曾聂笑吟吟地走过去,默默握住璟纶的另一只手。“都过了将近一个月了,您还记得这事儿呢,贵人哪。”
“前阵子有点忙。”王晚曌循声看向曾聂,干笑两声,“你是她室友吧。”
“也是,大忙人嘛,道个歉自然也要排档期。”如若不听这软中带硬的口气,只看曾聂笑吟吟的英气眉眼,璟纶丝毫看不出来她是在挖苦。
王晚曌淡淡地笑,没有王峥峥,他心底深处那些冲动和霸道好像进入冬眠,完全陷入昏睡状态:“言重了。”
曾聂狡黠地冲璟纶眨了眨眼睛,松手离开,璟纶反手一把死死抓住她,好像有了一个可以扶靠的屏障。
“阿纶,师兄是人呢,可不是禽兽,禽兽怎么会道歉呢?更不会吃了你,怕什么。”曾聂又转向王晚曌,“是吧禽兽?噢不,是吧师兄?”
璟纶哭笑不得地松了手,曾聂和安可、李晓展向食堂走去。只听见李晓展嘟囔了一句:那天把王峥峥拽走的那个型男貌似就是他哎!
她心里暗暗感激曾聂,抬头偷瞄了一眼王晚曌,他的脸跟走马灯似的已经变了好几个色。一直很有修养地保持淡定。璟纶嘴角不自觉敛了一抹笑意,凝视眼前人:“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