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约定 约定两周后 ...
-
“我帮你查钱□□!”钟沛和乐夏同时抬头喊出这句话,两人的表情一样诧异。
到底是谁帮谁?钟沛又快要陷入混乱,“你凭什么帮我?”
“我有他是坏人的证据。”
坏人?所以我认识的钱□□真的不是好人,平时看到的他都只是伪装吗?
“不过他不是电视里说的那种坏人,那些都是骗人的。因为那个所谓的电话其实是我打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不明钱财这回事,本来就是我编的”,刚说完,乐夏马上反应到说错话了,警惕的瞅瞅钟沛,“你不会抓我回去吧。”
“啊?”钟沛还来不及消化乐夏的话,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也就意味着电视报导都是警察自己捏造的事实,为什么要这么做?钱□□的自杀会不会也另有内情。乐夏,这样算不算扰乱法纪,是不是应该把她抓回去。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抓你回去有用吗?”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柏杨说了,如果他们接受了我的举报,就证明你们警察局里绝对有鬼,比真鬼还恐怖的内鬼,所以我们的证据一定不能交给他们。”
内鬼?新区警局向来以标榜是最清白的警局,这里所有的警察基本都是从各个分局调来的最优秀的警员。就钟沛一个月工作下来,这里的同事的默契完全建立在大家极高的个人素质之上,这也许正是新区警局破案效率从不受人员调动影响的原因。由于大部分骨干的警员一两年之内都会升职走人,所以新区警察局总是处在人员调动的状况中,也因此没有其他警局拉帮结派的风气。钱□□,确实是个例外,四年了竟然一直在同一个职位,表面看起来他确实像是个内鬼。可是现在他死了,按乐夏的说法,他绝对有理由相信他只是个替死鬼,真正的内鬼恐怕正逍遥法外。
“证据为什么能交给我?”
“因为你相信我,所以我相信你,你和我一样都要查他不是吗?”
相信吗?钟沛直觉上毫不犹豫就确信乐夏的话是真的,这种毫不犹豫他也说不上是为什么。但是永远不能听信片面之词,这是他作为警察的自觉,他必须保持一份时刻的怀疑。再者,钱□□的案子已经结案了,除非是有力的证据,不可能轻易推翻已有的结论。现在他虽然可以确定他一开始的预感是对的,钱□□的死确确实实埋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真的像乐夏说的那样,而他要面临的可能存在警局里面未知的一股势力。或许从某种程度来说,钟沛觉得自己是乐夏最对的人选,他经历过某种黑暗,他一直都有勇气去对抗这种力量。
“你说你有证据,那钱□□到底是什么样的坏人,他的死又是怎么回事?”
“他”,乐夏迟疑了一下,“反正不是好人,也许根本也是他们的人。”
钟沛明显感到只要问及钱□□的死,乐夏就变得欲言又止。她似乎知道更多,如果她能把她所谓的证据都出来,也许就不难找出个头绪。可她的话总是只说个开头,这让钟沛想快点揭晓谜底,把事情弄个一清二楚,可是愈是往下问,她就越抖出新的秘密。
“他们?他们又是谁?”
乐夏皱紧了眉头,抿着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唉,我说不清楚了,等柏杨出来了和你说,你就会明白了。”
等,那要等多久?乐夏刚刚好像说过他要两个星期才能恢复元气,难道我堂堂一个警察,还要等两个星期就为了见个鬼。
“我们第二次见面到现在是不是已经两个星期了?”乐夏突然把话题一转。
两个星期吗?怎么又是两个星期,“不知道,差不多吧”,钟沛不确定这个新问题又有什么意义。
乐夏转转眼珠,在心里盘算什么,算完定定地盯着钟沛,“你有多爱芳芳?”
芳芳?关芳芳什么事?钟沛实在招架不住乐夏莫名其妙的提问,“你可以不这么突然!”
“芳芳,两个星期之内会有不测。”
钟沛话还没说完的话被乐夏一句话惊得吞回去了,看乐夏一副严肃的样子,不像在胡说。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
乐夏道,“上次见到芳芳我就看见了,她一个月内肯定会有性命之劫,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也就是说再过两个星期,那个日子就到了。”
“什么日子?”钟沛听得心里一阵惊恐,“你不是说她两个星期之内会死吧?”
乐夏点头,“所以我问你,你有多爱她,如果不是这么爱,不如就……”
“你什么意思?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钟沛说不出那个字,他和芳芳才刚刚在一起,怎么可以这样,“难道没有解救的方法?”
“有”,乐夏若有所思,“如果你够爱她,或许能够一命抵一命,救她一次。”
一命抵一命?是要用自己的命去换芳芳的命吗?那么一瞬间,钟沛问了自己,对芳芳的爱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在危险中而不顾,就算自己会有危险,也要试一下,“我要怎么能做才能救她?”
“没有具体的方法,只要你想救她就一定救得了。这两个星期内的中午,你一直陪着她吧,我能告诉的你只有这么多了。”
钟沛听完这番话,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今天从她这里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和钱□□有关的不仅没弄明白,反而变得更加复杂,现在又要保护芳芳。这一切太不真实了,他真希望一抬头乐夏就消失了,然后发觉今天发生的所有都只是一场梦。
这么想着,一抬头,对面真的没有半个人影。乐夏呢,真的消失了?一阵海风吹来,钟沛被吹得汗毛全竖起。
再认真看看桌上的碗筷,分明是她刚刚用完的状态,钟沛弯下腰看看桌底,透过桌脚终于看见对面正弯着身子绑鞋带的乐夏,被发现的乐夏同时被钟沛的慌张神情吓了一跳。
重新正襟危坐的乐夏偷偷审视钟沛,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介意我两个星期以后再去找你吧?”
“为什么?”
“嗯,我要先去整理一些给你的证据,然后柏杨要两个星期以后才能出来,还有”,乐夏支支吾吾,“还有,不知道你两个星期以后还活不活着。”
两个星期后还活不活着?钟沛自己想想都觉得别扭,可是这么别扭的话她竟然可以说得这么自在,自己竟然更就这样就跟着她的逻辑走了,“如果我还活着,你就来找我,如果我死了,我就去找你。”
“好吧,就这么定了。”
南滨镇的夜色下,总有人在约定什么,昨天有人在路边随口承诺,今天有人在海边许下诺言,很多年前,同样的夜色下,人们一样约定。
小男孩和小女孩约定长大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保护她;爸爸妈妈和孩子约定每年放假的时候,一家人都要一起出来旅游;也有人自己和自己约定,从今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好好报答救命恩人。
一些约定被牢牢地守护,因为忘不了最初的因由而过分地执着;一些约定被无情的抛弃,因为当初一起许下约定的人已不在了;一些被遗忘在脑后的约定,静静地在夜色中等待人们有一天终于恢复的记忆,重新把它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