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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六节 感时别离花溅泪,忽困牢笼鸟惊心 天气渐渐暖 ...
天气渐渐暖了起来,我和阿郎的婚期也渐渐接近。这几日都在忙着准备成亲要置办的东西,原来成亲要准备的东西那么多。首先得准备成亲当天的礼服盖头红烛蜡台等等。接着要打算婚礼当天来的人,送帖邀请。房子也稍稍翻新了一遍,新房安排在最大的一间房内,房内摆设都得重新置办。婚礼当天的酒宴厨师要请好,所有食物也去城中买全,借了车装回来储存。因为我不会剪漂亮的窗花,还得厚着面皮让村中的妇人帮我剪上一些。我的绣工也拿不出手,礼服是请城里的绣楼做的。
虽然琐事众多,但我的心情一直很好,这是一种真正的幸福感。
我和阿郎慢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阿郎牵着毛驴小胡子,小胡子背上驮着今日我和阿郎去城里取回来的礼服。半道上经过一处小树林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树林中出来拦在了我俩面前。定睛一看,那人背着一柄大刀,竟然是阿历。
我虽然不待见他,但阿郎和他情谊深厚,我作为阿郎的恋人,样子总是要装装的。
阿历的目光从小胡子背上的礼服移到我的脸上,神情古怪。
阿郎:“阿历,你怎么在这?”
阿历:“我有话要与你说,你跟我去个地方。”
阿郎想了想:“让我先把阿妹送回家吧。”
阿历面部微微扭动了一下:“好,我在这等你。”
阿郎将我送到家后便出门了。我将小胡子栓到院子里,礼服则捧回了房。家里的布置已接近尾声,房梁门柱都系着红绸,窗花也已贴上去了。新房里床榻被褥,镜台桌椅,衣柜木架等都是大红的,一派喜气。我摸了摸这些东西,傻笑了一阵。捏了捏软软的棉被,这棉被好像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抱着被子在床榻上滚了一圈,从正对着床榻的梳妆台上的镜子里看到自己这幅模样,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像疯了一样。
晚饭的时候阿郎没有回来,老头念了几句臭小子。饭后,我给阿郎留了灯,坐在桌边等着他,后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夜半惊醒,直起身子,猛地看到桌的另一边一个黑影。再一看,竟然是阿郎。真是的,差点被吓死。
“你回来怎么不叫醒我?”
我留着的蜡烛已经燃完了,我摸过一边的火折子点燃另一只蜡烛。阿郎坐在桌边一言不发,只看着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今夜的阿郎脸色有些不对,难道是烛光的缘故?
“你累了吧,我去给你打水,洗洗之后就休息吧。明天也会很忙,今天一定得睡饱了。”
“阿妹。”
“嗯?”
“你跟我来。”
“可是我要去给你打水,你先到房里去吧。”
阿郎没再说话,只拽了我的手腕将我拉进了房,之后将门闩上。
我有些奇怪:“阿郎,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阿郎转过身,墨色的眼睛紧紧锁着我。阿郎的眼睛有些奇怪,让我心里有点不安:“阿郎?”
“把衣服脱了。”
“脱……脱衣服?”阿郎今天是怎么了?我退了一步,“为什么要脱衣服?阿郎,我今天有点累,我们睡吧。”
阿郎默默地盯了我一阵,向我走来。我不禁后退,可阿郎的速度很快,伸手就抓住了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摸向我的腰带。我握住阿郎的手,制止了他的动作:“阿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阿郎挣脱了我的手,继续解我衣服。
我开始挣扎:“阿郎,住手!我不喜欢这样。你放开我。阿郎!”我的肩膀被捏得很痛,双手怎么都拦不住蛮横的阿郎。眼里泛起涩意,我抬起手,狠狠地向阿郎的脸甩去。
阿郎被我打偏了脸,白玉般的面颊上映出了清晰的五指印。
“阿郎,你清醒一点,我是阿妹啊。”
阿郎唇边泛起冷笑,转过头,双眸里仿佛浸了冰水,让我不禁想起那日我落入西江前看到的西颜政的眼神。
看着阿郎面上的指印,我心里泛疼,软下声:“阿郎,你别这样,我有点害怕。”
“阿妹,我很清醒。我不是想碰你,阿妹,我只是想看看你的身体。”
“我不要,阿郎,你这样让我很羞耻,不要这样对我。”
“阿妹,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你是我最爱的人,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你呢?”阿郎的声音很温和,好像在哄着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他将我按到铺上,用我被脱下的腰带绑住的我作乱的双手,单脚压制住我踢腾的双腿,扯开了我的衣襟。我惊叫一声:“阿郎,住手。这样下去我们两个人会完的。我不想这样,阿郎,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就快是你的新娘了。”
我别开头,慢慢闭上眼睛。现在的阿郎眼中没有昔日的温柔爱怜,只有大片空白的茫然之色。
阿郎带着茧子的手掌贴上我的颈侧,一寸寸慢慢向下滑动,仔仔细细的,没有漏过任何一个地方。寒冷和粗糙的触感让我微微颤栗,我咬紧牙,感受着越来越涩的眼眶。“砰砰”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老头的声音:“阿妹,发生什么事了,我刚才听到你的叫声,过来看一看。”
阿郎的手停住了,平静地冲门外说道:“老爹,没事,你去睡吧。”
“啊?哦。原来是阿郎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以后这么晚回来要事先说一声。那我走了。”
我慌了神,哑着嗓子喊道:“老爹,救我。快点来救救我啊,老爹。”
阿郎转过头看着我,迟疑地伸出手摸了摸我散开的长发。我突然很想哭,眼中却愈发干涩。每当我与阿郎温情正浓时他都会习惯性地摸摸我的头发,可是他现在做出这个动作,却让我陷入更加绝望的境地。
老爹又开始敲门:“阿妹,你怎么了。阿郎,你在做什么?快给我开门。你这个混小子,快开门。”后来,老爹可能拿来了什么器物,一下一下砸在门上,大有要将门砸开之势。
阿郎看着“哐哐”直响的房门,脸色沉了下去:“张汇术。”
砸门声停了下来,门外安静了一阵,响起了老爹苍老的声音:“阿妹是个好孩子,她是真心真意爱着主上的,主上别伤害她。”
阿郎依旧沉着脸:“你退下。”
“小人告退。”老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突然觉得悲伤,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阿郎的脸上仿佛结了霜,他伸手将我敞开的衣服撕了下来丢在地上,目光和手掌在我赤裸的上身搜寻。接下来阿郎便来拉我的裤子,然而他只拉下来一点便顿住了动作。我循着阿郎的目光看向我的腰侧,那里有一处灰绿色的莲花胎记。花瓣半开半闭,笼着中心的莲心,似亭亭玉立于曲苑碧波中,迎风舒展。阿郎伸手抹了抹那处胎记,又抹了抹,越抹越重,好像想生生抹下我一层皮。最后娇嫩的皮肤被抹出血丝,染得那处胎记艳色更浓。我闭紧嘴巴,不让自己痛呼出声。最后,阿郎终于放弃了,慢慢地松开了我,离开了房间。
墙边垂着红绸,夜风吹过,卷起层层波涛。
婚期如期而至。
展开绣凤描云的大红新娘服,一层一层套到身上。挽起三千青丝,别好凤鸣九天金发梳。黛色染眉,朱砂点唇,腮映晨曦,眼荡秋波。镜中之人如此美好,美好得不似我自己。帮忙的妇人拉直我的裙摆,夸赞道:“姑娘是我这辈子看到过的最标致的新娘子了。”
我微微笑开,全当谢意。看向桌上放着的新郎礼服,心中有些茫然。阿郎他,今天是不是不来了?
吉时过了,然后日头一点点沉下去,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客人慢慢地都退散了。
我坐在新房床头,盖着盖头。房外传来脚步声,然后是开门声。我掀开盖头,向门口看去。
是阿郎。
只不过短短几日不见,阿郎便成了这般颓丧萎顿的样子,眉眼间掩不住的倦色。阿郎,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入这步田地?
“阿郎。”
“我要出趟远门。”
阿郎,你又是为什么把我俩逼入这步田地?
阿郎,你说过你爱我,你说过我俩是夫妻,你说过想跟我在一起。
阿郎,你的眼眸曾经映出我的身影。你用那么温和怜爱的目光注视着我。
阿郎,你修长的手指曾穿过我的发丝抚摸我的面颊。
阿郎……
阿郎……
阿郎,至少你当面来向我告别了。
虽然,
这种告别比不告而别残忍一万倍……
那么,好,再见,吾爱。
阿郎走了,我靠坐在门边,看着朝阳冲出山巅,茂盛的光线刺痛我的眼。
起身慢慢往外走,看到老爹坐在院子里。“阿妹,往后你就陪着老爹吧,老爹有钱,老爹养你。”
我点了点头,继续往门外走去。
“阿妹,你去哪?”
我顿住脚步:“我去看一个故人。天黑了我就回来。”
沿着西江走上一段路便是又王爷的陵寝。我走到近前,却被几个手执武器的侍卫拦了下来。
“我只是想来看看王爷。”
“来看王爷?哼,穿着一身大红来看王爷?你找死啊!”
低头瞥了身上还没有换下来的嫁衣,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踱到陵寝不远处的松树下,靠坐下来。
又子,你怎么那么傻。
啊,你问我干嘛骂你?
难道不是吗?好端端地跟你亲大哥闹什么呀。
我又不是呆子,大概还是能猜到事情的经过。
现在我好好地活着,你却呆在了地底下,你说你值不值得?
春日里的风和煦暖人,我靠着松树渐渐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身下是绵软的绸毯,身上是丝滑的锦被,头下枕的是暖玉为料的玉枕,头顶床罩上是金丝为瓣银线为叶的菊花绣图。空气中弥漫着熏香,我起身撩开帐子,帐外传来清脆的女声:“主子醒了,女婢为主子更衣。”
我扫了一眼跪伏在床下的身影,赤脚踩上地面,大步向门外走去。房内竟然有十几个婢女,齐齐跟在我身后请求我更衣。拉开大门,门外春光明媚,空气也清新了许多。如果没有那一排带刀御林卫兵碍眼的话,应该会更好。
走到围栏前,只见眼前琼楼玉宇曲廊高阶,竟然是西国王宫!呵,没想到一觉睡到了西王宫,更没想到西颜政竟然没在第一时间搬了我的脑袋。
身后传来一对人的脚步声,身边众人纷纷拜倒。我转过身,果然是西颜政。
西颜政站在最上批台阶的中处,抬着头望着站在台阶顶层的我。
此番居高临下,西颜政的着装面貌便一览无遗。他今日穿了紫色的收腰长衫,束发的是同色的高冠,垂下两条冠带,尾处做成了穗状。额上围了一方明玉。眉毛的形状变了,可能被描过了。眼尾显得有些上挑,仔细一看,好像拉了眼线一般。难道可能好像也许似乎西颜政化了妆?
本来一个像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物,却硬给自己整什么妆,真是暴殄天物。
我闲庭漫步似地步下台阶,在西颜政身边的阿历面前站定。甩起两袖,风度翩翩地向阿历做了一个标准的世家公子之礼:“张某有一惑,万望历大人解疑。”
阿历侧开身子躲了我这一礼,错开步子,单膝着地下拜,身上厚重的铠甲发出“铿锵”的声音:“小人惶恐,主上吩咐。”
主上?我看着阿历头盔顶上的红缨,鬼使神差地伸脚踹向他的胸口。
照他的本事,必是可以躲开的,可是他竟然因着我这一脚从台阶上滚了下去,盔甲撞击地面发出一连串的“喀喇”声。
西颜政身后众人也向我拜了下去。
我下到阿历身边,他已经再次单膝跪地。我弯腰伏低身子,捏住阿历的下巴将他的脸掰起来:“我想知道,那天你对阿郎说了什么?”
“我对阿郎说出了实情。”
“什么实情?”
“关于主上的真实身份。”
“真是身份?历大人真是好眼力啊。”
“主上谬赞。”
我甩手给了他一耳光,发出一声响亮的“啪”。
阿郎,你知道了我是天落。但是那有什么关系呢?我虽假扮男人,但我终究是个女子。虽然我是西颜政要杀的人,可是你不是早就离开了他的暗门。我俩之间的一切难道比不上你对他的忠诚吗?
看着毫不反抗的阿历,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是这种态度,但是我对他的苦肉计很反感。转身步上台阶,在西颜政身前站定。这个距离让我确定了他确实有化妆,而且手法高明,几乎找不到痕迹。
看着这个在阿郎心里份位比我还重的人,我很是坦然:“不知圣上想如何处置我?”
西颜政看着我,他那双如水般澄澈清丽的眼中变得晦涩不明。他伸手拉住我的手:“随我来。”然后便拉着我走上台阶,走向殿阁。两边的侍卫婢女依然跪伏在地,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不知这些人跪的是西颜政还是我。
走进殿阁,门外的人自发地将大殿厚重的门关上。殿中只我和西颜政二人。我走到坐席上坐下,西颜政也走过来,看了我乱七八糟的坐相一眼,便优雅地跪坐下来,腰板挺得想一块钢板。他似乎心情不错,轻声笑道:“你还是这样坐没坐相,我教多少次都没用,你总是阳奉阴违。”
我瞄了一眼他被腰带勒紧的腰身:“你这样不累吗?”
“呵呵呵呵,我反倒觉得像你那样坐着会难受。”
“……”
西颜政从袖中抽出一个长约一尺的盒子递给我。我打开一看,竟然是我的匕首。我奇怪地瞄了他一眼。这可是刺伤他的凶物,他竟然一直留着,现在还还给我。如果说当初他留下匕首是因为看上它是柄宝刃,那现在他将匕首送还给我又是为了那般?示好?收买?怀柔?我去,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我将匕首收入怀中,又将那盒子推还给他。
“这把匕首名叫比翼双刃。”
比翼双刃?挺形象的。我挑了挑眉:“那又如何?”
“比翼双刃,长九寸,犬久存’的之意,宽两寸,犬成双’之意,重六两六钱,犬大顺’之意。刀身坚不可摧,遇铜铜断,遇铁铁残,乃寒湖底万年灵石锻铸。柄有莲花图印。刀面可一分为二,内侧一面刻‘赤’字,另一面刻‘珺’字。”
原来这匕首这么有讲究。“圣上想说什么?”
“彼时先帝怜宠仙逑王妃,为博美人一笑,命人制比翼双刃,并将二人之名刻于刀中,送与王妃。”
我突然觉得怀中的匕首重不可担,讶异地看向西颜政。
“仙逑王妃为先帝育有一女,与王妃一般天生碧眼,身有灰绿色莲花胎记,封号昭歌。幼时订当朝之相颜冰之长子颜政为驸马……”
“够了,闭嘴。”我“腾”地站起,捞出怀中的匕首掷到地上。
西颜政将匕首拾起:“你若早日将真相告诉我,我俩怎会走到如今的境地?受这十年别离之痛,相思之苦?”
“什么别离之痛,相思之苦?西颜政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绝儿,事到如今,你还不愿认我?我若知道天落便是绝儿,当初是万万不会……”
“万万不会?呵,我的确是天落,但我不是什么绝儿,圣上认错人了。”
“你当年自作主张地定下了十年之约,我被迫接受你的离开,一天一天,一年一年地等着你,总想着你一定不会骗我,你一定会回来。可是,绝儿,你既然回来了,又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不来找我?甚至背着我想另嫁他人!”
“你……你把阿郎怎么了?”
“成为暗人就注定要忠于我,叛徒,只有一个下场。”
“你不能伤害他!”
“哦,我为什么不能伤害他?”
“我不许,西颜政,你听好,我不许你伤他一根汗毛。”
“呵,你不许?是问天将军要以什么身份,什么立场不许我这么做?”
“西颜政,你卑鄙!”
“绝儿,你让我很痛心。为了另外一个男人,你不惜伤害我。我难道不是你放在心尖的人吗?”
“你真恶心。我心里的确牢牢记得你,但那是因为你想要我的命,并且付诸行动了。”
“绝儿,你知道的,那是一个误会。”
“误会?真是好大一个误会!是误会又如何?当日我全身皮肤爆裂,寒气侵体,命悬一线。养病时日日承受有如刀刻鞭笞的痛苦。即便现如今已痊愈,可也留下了病根。四季手脚冰冷,受不得风也受不得寒,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也许我这辈子再也不能提枪。这些是一句误会就能抵消的吗?如果不是阿郎,如果没有他数月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现在也许早已……”
“我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可是绝儿,这样的惩罚我无法接受。你不能变心,不能让我这十年的等待变成一场镜花水月。”
“变心?我天落从头至尾爱的,惟阿郎一人。你西颜政在我眼里,不过一介路人。”
“呵呵呵呵,哈哈哈……绝儿,你还有什么好挣扎?你是先帝的昭歌公主,我当年可是作为你的驸马登基的。绝儿,我俩是天注定的姻缘,是扯不断的。”
“去他娘的狗屁姻缘,我才不是什么昭歌公主。昭歌公主不是多少年前就死了吗?现在怕是灰都不剩了吧。我是天落!天落!”
“你这一急就说粗话的毛病这么多年还是没改。”
“这也能成为证据啊?正常人急躁的时候都会爆粗口好吧。”
“我查过了,昭歌公主并不是病死的。而是当年太子妃逼着当时怀抱着你的仙逑王妃投江。即便如此,当年你大难不死,少时流落东国,依然遇到了我,爱上了我,追随我到了西国。绝儿,你还不明白吗?我俩是彼此命定的人。不管如何挣扎,到最后,命运依然会将你送到我面前。”
我吸了几口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坚持说我是绝儿,也许我真的有些地方与她相似,但是我真的不是她。王上,你有没有想过,你的绝儿只是你心中的一个梦。这个梦你做了十年,越来越美,美到让你无法自拔。可是这终究只是个不切实际的梦。是梦就永远不会变成现实。你的绝儿恋你至深,她同你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为你背井离乡从东国追到西国。所以你爱她,想同她在一起。可是你再想一想我,第一我不爱你,甚至已经结下了不小的仇怨。第二我没有与你青梅竹马的经历,也绝不可能为了你牺牲任何东西。这些都说明我根本不是你的绝儿。你勉强我留在你身边根本是一件毫无作为的事。”
西颜政的眼中显露出了浓浓的笑意:“你不承认你是绝儿,可是你别忘了,你是昭歌公主,你一样得留在我身边。”
我有些无语地看着他:“其实这是一件很好解决的事。”
“哦,怎么个解决法?”
“假如我是昭歌公主,我只是说假如,你要把我留在身边的目的无非是想巩固你的王位,或者怕我觊觎你的江山。可是西国在你手中统治了这么多年,你的地位早已牢不可破。你的王后是东国至宝裳梨公主,西国大半兵权捏在你的手中,你的下面都是忠心耿耿的臣子,你根本不再需要我这个已经死了二十多年的昭歌公主来替你巩固王位。况且我并不想要公主的份位,这件事现在也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不说我不说,天下人根本不会联想我是什么昭歌公主。你只要放了我,我立马有多远就滚多远,决不觊觎你的江山。我现在废了武功,也不会再为了好玩跑军队里去了。而且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写什么反战的戏本子,要写也写些歌功颂德的东西。怎么样?”
“你的歪理还是一堆一堆的,我小的时候就没少被你骗。这种感觉,真是怀念啊。”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我就是绝儿?”
西颜政的目光很是温柔:“虽然隔了十年,你长大了,模样也长开了,可是我的感觉没有变,你就是绝儿。”
“感觉?哼,我是天落的时候你没感觉出来,现在就感觉出来了?”
“其实那天在梨庄,你念出那句你当年刻在梨树上的话时,我便觉得是你了。可是,你的演技太好,你不愿认我的决心太坚定,我终是被你假装的奴颜婢膝骗了过去。绝儿,我知道你怪我,怨我。我早该在又儿的府上你追上我的时候便认出你,或者是在救瑾儿的时候,在梨庄,在南国使臣接待驿所你画下我的时候,你给了我那么多的提示,可是我……”
“王上误会了。我的那些作为只是因为你如画的容颜,迷醉的气质,摄人的风华。这只是一种对美人的欣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或者暗示。”
“你为什么要不停地否认?绝儿,你应该庆幸我现在认出了你。不然,像你所说,你是昭歌公主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最好的选择便是秘密地将你处理掉。”
是啊,假如不是西颜政以为我是绝儿,他如果不想我威胁他的王位,最好的方法是将我杀了。绕来绕去,我不过走进了一处死胡同。
“比翼双刃,长九寸,取‘久存’的之意,宽两寸,取‘成双’之意,重六两六钱,取‘大顺’之意。刀身坚不可摧,遇铜铜断,遇铁铁残,乃寒湖底万年灵石锻铸。柄有莲花图印。刀面可一分为二,内侧一面刻‘赤’字,另一面刻‘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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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六节 感时别离花溅泪,忽困牢笼鸟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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