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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七节 西王宫中度时光,御花园里遇公子 我有些沮丧 ...

  •   我有些沮丧,强权面前,我好像真的只剩下任人宰割的份了。
      我被安置在西王宫的昭歌殿,殿内有十几个婢女,殿外有好几排的御林卫兵,没了武功的我,真正是插翅难逃。
      西颜政已经向我通知了婚期,下个月十八。怎么又是下个月十八?我恨下个月十八!
      西颜政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便擅作主张地宣布婚事,这是赤裸裸的逼婚吶,可是这里西颜政最大,谁也不敢说他的不是。
      怎么办?如何阻止西颜政的一意孤行?
      一众人捧了许多的卷轴到昭歌殿。西颜政身边的一个侍卫恭敬地向我禀报:“公主,圣上吩咐我将这些卷轴给公主送来。”
      我看着昭歌殿前一长排捧着卷轴的宫人,不知西颜政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我看着身前这位将头低得快掉了的侍卫,问道:“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公主折煞小人了,在下是御林军副统帅,姓窦名威。”
      “原来是窦副统帅,辛苦了。这些都是什么啊?”
      “圣上送与公主的东西,小的不敢擅自揣测。”
      我走到一名宫人身前,拿起他捧着的卷轴。拆开绑着的明黄丝带,展开。
      是一卷画轴。画中是名豆蔻少女,黛色柳眉如远山,纯黑明眸转春波,肤似凝脂,唇比杏花。一身粉红色的绸裙,宽袖博带。头发用粉红色的长发带在两边扎了发揪。我突然想起了木子牧被我扔进河里的那幅画。两幅画中的女孩虽打扮不一样,但分明是同一个人。那时的我还是眼瞎面毁之人,绝想不到木子牧画中的女子便是我,即便木子牧画中人的模样与我现代上初中的时候一般无二。难道我这个身体真的是绝儿?如此说来“我”不仅认识西颜政,还应该认识木子牧。根据西颜政的说法,“我”是在东国认识他的,说明“我”幼时是在东国的。那样的话“我”的确有可能认识木子牧。对了,我耍的枪法应该就是木家枪法,难道“我”与东国木家也有叵担磕翘炷咀幽撂又欣袒鼗瘢缓笥植鼗鼗持小R桓瞿械暮眉改晏矸抛乓桓雠幕瘢故辈皇蹦贸隼纯匆豢矗庖馕蹲攀裁矗课叶读硕叮兜粽夤上胍乃雷约旱某宥H思夷咀幽8岁就被当作准驸马养在胡玉王妃的身边,怎么可能认识我?
      窦威:“公主,圣上吩咐,要将这些卷轴挂起来。”
      “哦,知道了,你忙吧。”
      “是。”
      不久,西颜政来了昭歌殿。看着挂满我的画像的偏殿,他很是满意。轻轻抚摸画中人,西颜政有些感慨:“当年在梨庄,你每天都会画一副自己的画像送给我,你说要让我的生活里充满你,不管是抬头还是转身都能见到你。”
      我在美人靠上翘着二郎腿看着书,心不在焉地回了声:“哦。”
      西颜政走到我身边,微弯下身子:“在看什么书?”
      我抬了抬眼皮:“闲书。”
      “想当初,还是我教的你识字。”
      我翻过一页:“是吗?”
      “不过当年你并不是经常来找我,我也没教你认多少字。”
      “嗯。”
      “我有东西要还给你。”
      “哦。”
      西颜政从袖中抽出一卷长轴,递到我身边:“打开看看。”
      我接过长轴,抽掉丝带,慢慢展开长轴。西颜政握着我的手一起将卷轴上端举高。展开的卷轴很大,下端拖到了地上。画中是西颜政十五六岁的时候,眉眼略带稚气,然已温文尔雅。这是我当日扔进西江的那幅画。没想到竟然会在西颜政这里。细娟被贴服到了白纸上,做成了卷轴。
      西颜政看着我:“这是三年前打渔人从西江打上来的,余柳画舫的老板将它贴在空白的画轴上出售,我便将它买了回来,换了衬底的画轴,做成了现在的样子。幸好你用的羽梵绢水火不侵,要不然这画就毁了。”
      “你怎么这么肯定这是我的东西?”
      “除了你,还有谁能将我画成这样?”

      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婚期越来越近,我心里也日渐烦躁。这些天我一直在西王宫转悠,熟悉地形,以图逃跑。虽然每次逛西王宫时身后都跟着长长的尾巴有点奇怪,不过习惯了就好。
      最初几天已经逛完昭歌殿,后几日一直在熟悉周边的宫殿,今天我要去御花园看看。
      正是春光明媚的时节,御花园中百花齐开,生机勃勃。
      迎面走来一小队人,打头的是三个手拉手的小娃娃。左边那个约摸七八岁,穿着明黄色的金绣收腰长服,眉眼精致,颇像西颜政。中间的略小,可爱的正太一枚,右边的最小,可能只有三四岁,裹在红彤彤的春衫里,肉嘟嘟的小脸让人很想捏一把。两队队伍都停了下来,各自观望。
      老大面色平静,老二的小脸皱成了包子,老小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
      老小摇了摇老二的手,奶声奶气地问道:“二王兄,这个漂亮姐姐是。课乙郧霸趺疵豢吹焦俊
      老二瞪了老小一眼:“她是专门来抢父王的坏人。”
      老小一听,眼里立马浮上两泡泪,扯着嗓子开哭:“哇,我要父王,我不要父王被漂亮姐姐抓走。”老小一哭,慌了一帮人,手忙脚乱地来哄他。老小不听哄,只哭着跑到我面前,脖子仰得高高的,眼泪汪汪地对我说:“漂亮姐姐,你不要抓走父王,阿年说,没有爹的小孩子是会被狼叼走的,我不想被狼叼走啊。”说完还响亮地打了一个嗝。
      我默默地望天……多么无忌的童言啊。
      我蹲下身,一把捏住老小肥嘟嘟的脸颊,凶神恶煞地说道:“你长得这么多肉,狼最喜欢你这种小孩了。即使我不抓你的父王,狼也会半夜跳到你的被窝里把你叼走的。”
      老小哭得更大声了。
      婢女们都跪倒在地,那边已有忠心的侍从冲过来求道:“主上,小殿下胆儿小,不禁吓,还望主子快些放手。”
      老二已经冲过来,抓住我的手便是一口,痛得我不得不放开手。老二吃力的把老小抱走,将他从我的“魔爪”下救出。
      这小子还真狠,我手腕上渗出的鲜血流经指缝滴到脚下的石板上。这下,我身后的人开始乱了。撕下袖口,在伤处缠了几圈。
      唉,我都二十好几的人了,竟然还跟小鬼一般见识。
      “不愧是西颜政的小崽子。牙口不错嘛。”
      老二盯着我受伤的手腕,可能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却还嘴硬:“现在父王还没有立你为妃,你就恐吓虐待父王的子嗣,分明就是居心不良。像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女子,应该……应该被关黑屋子。”
      呵,大的欺负我,连带着小的也欺负我。我……我……其实我也不能怎么样。唉,我什么时候混得这么窝囊了。
      不远处又快步走过来一队人,看来是刚才谁搬来的救兵。带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妇人,装扮雍容华贵,面貌端庄丽质,鬓边一支振翅欲飞的金凤凰。
      我想起曾经听到过的一句话:列国四宝,东裳梨,西御弟,南女王,北神医。眼前这个就是名满天下的裳梨公主东绝之?果然不负盛名!
      对了,现在西颜政硬要说我是什么昭歌公主,他曾经是昭歌公主的驸马,身份上自然还是公主比较尊贵。虽然他现在已成西王,那最多算与昭歌公主齐平。昭歌公主自然不能给他做小老婆。可是西颜政已经有大老婆了!眼前这位大老婆就是东王的掌上明珠裳梨公主东绝之。她一个堂堂大国公主,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踢下位?我是不是与她商量一下,可以的话,干脆将我踢出西王宫算了。
      身边的人看到主事的人来了,纷纷行礼。我考虑着是不是也行个礼,拉拉关系。
      还在抽搭的老小扑到东绝之的怀中寻求慰藉,却被她推了开去。东绝之的目光扫了一圈,在我脸上停顿了一阵。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欺负小红帽的狼外婆,面上有些讪讪的,僵着脸冲她笑了笑。
      东绝之看着老小,不容置疑地说道:“跪下。”
      我吓了一跳,老小也停止了抽噎,呆呆地看着看着他的母后。
      东绝之的目光扫到了老二和老大身上:“衷绝,独绝,你俩也跪下。”
      老大走上两步,抬起衣袖,毫不犹豫地面向我拜服下去,双手扶地,以头触手。老二摄于东绝之的威仪,不情不愿地双膝着地,可腰板却挺得直直的。老小看着两个兄长都跪下了,赶忙迈着小短腿挨着老二跪下了。
      我看着身前跪着的一溜的人,有些不知东绝之的意思。
      东绝之走到老二身边:“独绝,母后以前是教你这样跪的吗?”说完东绝之抬脚踩上老二的背,将老二直挺挺的背一点点压下去。
      我有些被吓着了,这孩子应该是东绝之亲生的……吧。
      东绝之绕过三个公子,走到我身前,两手一笼,低头弯腰:“竖子无礼,绝之教导无方,冲撞公主大驾,望公主看在我这个当母亲的面上,饶恕他们的罪过吧。”
      我看着东绝之的背,牙根恨恨地开始发痒。为什么?为什么东绝之不是个狠角色?我还指望着她将我弄出西王宫啊!
      没戏了。
      我敷衍地点了点头,绕过身前的人便继续向御花园的另一边走去。
      身后的婢女小柳上前小声提醒:“主上,小人已派人传唤宫医,这腕上的伤可耽误不得。主上是否先回昭歌殿为好?”
      “这点伤算什么,我在北边那阵,大小战役不断,我哪次不是要挂点彩。更不要说被阿历一刀劈下西江那次。听阿郎说,我当时就快成两截了……”我停下了脚步。呵,我怎么又想起阿郎了。不是说好的吗?以后都不要再为阿郎伤心了。我们两个也算是好聚好散了,有什么想不开的?

      晚膳的时候西颜政照旧来昭歌殿与我一道用膳。我虽然厌恶他,却没权利赶走他,自己也走不出西王宫,只能尽量当他是透明的。
      西颜政往我碗里夹了一筷菜,我瞪着碗里那一筷菜,无声地看了西颜政一眼。西颜政笑了笑:“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道菜,多吃些。”
      我将筷子掉了个头,用筷尾将碗中的菜拨到地上。
      西颜政的脸僵了僵:“怎么了,现在不喜欢了吗?”
      “我不想吃你的口水,脏。”
      西颜政的脸沉了下来:“来人。”
      边上的侍女跪伏:“圣上吩咐。”
      “将菜捡起来。”
      “是。”侍女快速地将被我扔在地上的菜装到一只小碟子里,高举过头。
      “将菜给公主。”
      “是。”侍女膝行几步,到我面前将碟子再次高举过头。
      西颜政盯着我:“吃了它。”
      “我说了,我不想吃脏掉的东西。”
      “绝儿,是不是我太宠你了?哦,对了,当年不就是我太宠你了,你才会那般肆无忌惮,最后一纸留书将我抛了。这笔帐我还没有跟你算。绝儿,你说,该怎么算?”
      “这还不简单,你现在也将我抛了不就得了。这样就扯平了。”
      “扯平?这怎么能算扯平?绝儿,我可是等了十年,这你又要怎么还?”西颜政的声音不高,语气很平静,一点都不像是在责问。
      “狗屁十年。你骗三岁小孩呢?说什么等我十年。那你宫里摆着的那几朵是什么,花瓶吗?孩子都一箩筐的人,还装什么痴情,难道那些都是孙猴子,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西颜政面色有些发白,语气也软了下来:“绝儿。”
      “像你这种言行不一的伪君子,如果我是绝儿,我也会踹了你。什么十年,二十年我也不会回来。”
      “绝儿,我以后不会再说这十年了。你也不要再说什么你不是绝儿这样的话来让我难过。过几天我们就要成亲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你也安心呆在我身边,好不好?”
      “不好。”
      “绝儿,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样。你知道,阿郎还在我手上。”
      我冷冷地与西颜政对视,冷哼一声:“像他那种抛弃妻子,丧尽天良的人,你最好把他像碾蚂蚁一样地碾死吧。”
      “哦,原来绝儿是这样想的。”西颜政嘴角泛起冷笑,起身便向殿外走去。
      不是来真的的吧。丧尽天良的是阿郎,我又不丧尽天良,自然不会想害人。我提起裙摆赶上西颜政,伸手拖住他的胳膊:“我想什么了?我什么都没想。”
      西颜政转身看着我装傻的脸,又看了看被我抱在怀里的手臂,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脸,语气温和的对我说:“我忘了跟你说一件喜事了。这个月十八……”
      “你我大婚是吧?你早就说过了,不用再说了。”
      西颜政愉快地笑了起来:“原来我的绝儿把我俩的婚期记得这么牢。我很高兴。”
      “……”那是一个噩梦,我当然记得牢了。
      “不过我要说的是另一件喜事。”
      我看着西颜政那温柔得快滴出水来的脸,身上的鸡皮疙瘩一片一片地站了起来:“我不想听。”
      “不,绝儿,你要听的。”西颜政紧紧钳制住我,“这个月十八,不仅是我和你的大婚之日,也是阿郎与刺史千金的洞房花烛。阿郎早些年也为我出生入死过,我自然不能亏待他。绝儿,你说是也不是?”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你不仅逼迫我,连阿郎你也不放过!”
      “逼迫?我可没有逼迫阿郎。这事阿郎他可是一口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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