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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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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敏虽然在那个时代活了二十多岁,可性格却还像长不大的孩子,也因此没有交上任何的男朋友,现在被鬼娘娘下放到了清朝,还变成个男的,别说男朋友了,就连多看一眼男人,也要被人说成是兔儿爷吧。
一手支着脑袋,一手随衣的拿着毛笔在纸上胡乱涂鸦的敏敏突然发现一向笑呵呵的绯然急匆匆的从外面回来,一手抓着衣服领子,一脸的惊慌失措,她怎么了?放下笔,敏敏跳下炕来,往绯然的房间跑去。
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的哭声,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太子爷瞧上你是你的福气,怎么还哭呢?”
“不,我不愿意!”绯绯悲切的声音传来。
“明月姐,话不能这么说,头些时候荣主子宫里的彩莲被太子要到宫里,没两个月就没了,那是你的亲表姐,那时候你是这么说的吗?”说这话的是惠妃的粗使丫头,叫碧月的,那个明月似乎被抢白了,好半天没说话,半晌才呐呐的说“我这也是为她好,如果跟了太子爷,总比呆在娘娘这里,一到年纪被放出去,随便配个人的好,若是人好也就罢了,若是像彩莲她爹那样的酒糟样子,我宁可去死!”
屋内明月安抚着绯然说“这由不得你不愿意,我怕是太子爷这会子已经着人跟咱们主子要你来了。”话音刚落,房间的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了,三人一楞,往门口看去,只见敏敏气呼呼的站在那里。
“我不许你去!我去求母妃!”敏敏很气愤,过节时太子的恶行恶状,已经让她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又要把这宫里唯一对她好的人弄走,怒火上冲的她,完全没考虑到对方的身份,可是太子,转身就想往正殿去求惠妃。
“八爷。。。”刚走了几步,敏敏的衣服就被后面伸出的一只雪白如玉的手牵住了,绯然在后面痛苦的说“八爷,奴婢,谢谢您了。可是。。。”绯然说着,声音又哽咽起来“他是太子,是太子啊!”言下之意,就是敏敏再厉害,也斗不过太子爷。
“太子,太子又怎么样?”敏敏心里恨恨的,不就是靠着他额娘跟皇帝老爹的关系好么,她回头咕噜了半天说“那我找皇阿玛去!”皇帝总比太子大吧。
“噗嗤!”站在绯然背后的明月听了敏敏这小孩气的话,笑出声来,她拉起跪在地上的绯然,对着敏敏说“皇上又如何?太子素来得皇上喜爱,别说是一个宫女,就是天上的星星,太子想要,怕是皇上也会给他摘了去,八爷若是有心,”她顿了顿,突然叹了口气说“绯然,你收拾收拾东西吧。”说着,她拉着绯然进屋了,敏敏呆呆的看着关起的房门,她知道明月的意思,她小小的一个出生低微的皇阿哥,哪可能跟正宫皇后的儿子相比呢?
清宫祖例,子以母贵,之后才是母以子贵,像敏敏这样出身低微的孩子,在宫里是最受欺负的,还好皇帝给她找了个好养母,虽然位分不及四四的养母皇贵妃那般尊贵,可多少也是个妃,比起敏敏自己的亲额娘答应的位分要好的多。
垂着头,慢腾腾的走到暖阁门口,还没进去,敏敏就听见里头一个尖细的声音“奴才请惠妃娘娘安。”
“这不是太子宫里的秦公公么?怎么?”惠妃素来为人不避讳的,她一面磕着瓜子,一面问。
“这。。。”秦安陪笑着说“咱们太子素知道娘娘身子弱,因此特特的嘱咐奴才给娘娘送点东西,”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精巧的西洋玩意儿,递给一旁站着的纤巧,纤巧接过来递给惠妃,惠妃眼睛一扫,点点头,这才笑着说“好新奇的玩意儿,倒是劳他记挂着。”
“呵呵。。。”秦安笑着,眼睛看了看左右侍侯的宫女们,惠妃见他这样,说“有什么就说,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
“太子素来都夸娘娘会调理人,昨儿娘娘宫里的绯然,太子就说这丫头很好,不知娘娘舍得不舍得?”秦安一口气讲完,偷偷的拿眼瞧着惠妃的反应。
“绯然?”惠妃楞了楞说“那是侍侯八阿哥的宫女。”她沉吟了下,就笑着说“太子喜欢,什么不可以。”她一面笑着,一面回头说“去叫了绯然来,东西也不用收拾了,就跟着秦公公去毓庆宫罢。”纤巧答应着,刚要出去,惠妃又叫了她一声“等等,她好歹跟了我一场,”说着,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碧绿的簪子,递给纤巧说“把这给她吧。”
绯然已经离开好几天了,敏敏一直提不起精神,惠妃把她跟前的明月和碧月拨给了敏敏使,明月每每见到她还是冷嘲热讽的,碧月心好,跟绯然在时一样,殷勤的侍侯着敏敏,可敏敏心里一直希望能再见到绯然,可是凭自己眼下的身份,恐怕连毓庆宫都进去不,叹息之余,时间也慢慢的流逝着,眨眼就到了三月初九,这日是敏敏的生辰。惠妃大清早就让人给敏敏送来了生辰礼物,一件小褂子,并一方新砚,大阿哥和几个阿哥们,有送书的,有送笔的,也有像太子这样什么也不送的,午间吃饭的时候,皇帝老爹还特特的叫人给敏敏送了点菜,明月和碧月在一旁接着,那太监见敏敏呆呆的模样,嘴角轻蔑的弯了弯,就告辞出去了。明月把碗放在敏敏面前,她也没什么胃口,就拿着筷子拨拉了几下碗里的菜,就放下筷子了。
碧月看着敏敏的样子,心里还是有些急“八爷,今天是您的生辰,您好歹多吃点。”说着,她一面拿起筷子给敏敏夹了些菜放在碗里。
“生辰?”敏敏想起在家时,每年过生日,妈妈总是笑着说,娃的生日,娘的难日,不知道妈妈在另外的世界还好吗?她突然无比的思念起母亲来,鼻子酸酸的,撅着嘴,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到碗里,碧月瞧见他这模样,也慌了,在一旁想劝又不敢劝的样子。明月在一边看了,也不说话,屋里静静的,就只有敏敏哽咽的声音。
好一会儿,敏敏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她抬起头冲碧月笑笑,这才拿起筷子努力的扒拉着碗里的饭菜,明月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敏敏刚夹起一根白菜,她又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件衣服,青色的褂子,看起来绣工很好,还有一个小小的白玉佩,上面系着黄色的丝绦,明月见敏敏夹着白菜看着她,笑了笑,把衣服和玉佩放到敏敏身边说“这是良主子宫里人送来的。”
“额娘?”敏敏赶紧放下筷子,记忆里那个温柔淡雅的女子突然变的清晰起来,她抚摸着由上好的料子制成的小褂,还有那方白玉佩,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副画面,油灯下勉力刺绣的母亲,整理绣好的衣服时,一脸希翼的想起儿子穿在身上,会是多么的温暖,多么的舒适,敏敏突然发现,这个皇宫,还是有一丝温暖的。
正吃饭间,外间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听说了吗?”
“怎么了?”
“我听毓庆宫的厨子说,那宫里死了个宫女,说是自尽的”
“自尽?”听的人显然很吃惊。
“恩!”说的人洋洋得意“我还打听到了死的是谁!”
“谁?”
“还能有谁?”那人显然有些幸灾乐祸“我还说她攀了高枝,敢情也是个没福的,就是侍侯八阿哥的绯然。。。”
听到这里,明月和碧月的脸上都是一脸的悲伤之色,敏敏呆呆的听了好一阵,这才领悟到了一个事实,从小把他带大的绯绯,去了。。。
“听说为了这事,皇上把太子叫去训斥了一顿,太子回来说什么。。。”两人的声音渐低,说的什么也听不到了,敏敏怔怔的坐在椅子上,想起绯然临去时诀别的眼神,突然觉得悲不可抑,这深宫又吞噬了一个年轻的生命,何时,它会吞噬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