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旅途 意味着，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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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并没什么异动，龙寻也没问什么；大抵是因为出行在外，现下我身体微恙，就更不能声张了。
“庄主可觉得好些了？”他坐在另一侧，这么近的距离，显得身形高大了很多。
“好多了。”我气息渐渐回复平稳，只是觉得胸口和腑内隐隐在痛，不禁皱眉。
他伸过手来，探了探我的气息，方才有些放心了。“庄主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头疼。”眼睛也痛，“给我揉揉。”
他依言将手指按压在我太阳穴上，轻轻揉动；好舒服，慢慢的让人想睡。
“落尘，你坐过来。”将头抬起，等他过来，我要靠你的人肉枕头。
他没有出声，我的头枕着他的腿，不知道是因为赶路疲累，还是昨夜未眠，又或许是因为枕头太过舒服，我睡着了。
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落尘叫醒我下车打尖休息的时候。我下车，像是正经过市集；选的地方不是一等一的大茶楼，也是应了我当初说的不必招摇奢侈的叮嘱。
没有人与我同桌，在我的意料之中。
龙寻和白修罗同桌，落尘没有与他们俩同坐，因为他已经不是护法的地位身份了。
但是其他人也不敢与落尘同桌，因为是不同的地位身份。
真是好笑，什么破烂规矩？大家一起坐不好么？非得管他那些什么大小高低的玩意。
我站起来，坐到龙寻那桌，白修罗一愣，龙寻倒不觉得奇怪；还一边招呼落尘过来一起坐。
没什么人开口，大概是因为眼多人杂，或许是没什么好说的。大家都喝着自己的茶，吃了些东西填肚子。
不过还是招惹了不少人的注意，毕竟同桌的是几个样貌看起来不错的年轻男子，一起进来的还有些家丁仆从，有人猜应该是大户人家。
还有女儿家在时不时地偷看几眼，唔，反正不要看我：我一脸的无聊；落尘平静的脸，无所谓开心或郁闷；白修罗还是平时的冷然。
只有龙寻例外，似乎是习惯了，或是喜欢被人家看，被人家评论，笑得开心。那时不时勾起的唇角，修长的手指，书生气的扇子，简直就是专门祸害女人的——妖精？
“公子该起程了。”白修罗起身，大约是看不下去了。
一行人又出了茶楼，继续赶路。
晚上下榻镖局。说是镖局，其实里面比镖局大得离谱，房屋摆设都是好货，看来和官场，地方各部确实脱不了干系。
我睡不着，坐在亭子里喝茶；秋风瑟瑟，吹起了丝丝愁绪。
决明会在干什么呢？不过无论是忙着储备草药，还是预备过冬的东西，都有莫言帮忙了，没有我担心的份。
亭子斜对着落尘的房间，门关着；他睡了么？但是好象烛火还未熄灭。
他在干什么呢？看书？练功？还是喝茶？还是在想着什么人呢？
就算没有人在身边，他也一样睡得安稳吧？说不定没有我烦他，他会睡地更香。
难道就只有我一个人在想着这些无聊的事情么？
脚步已经迈向他的房门，手刚抬起，停住了。
这样进去么？不远处已经有巡逻的护院在看我了；可是不从这里进去，我怎么进去？
房间后门？没有。
窗户？跟偷情的贼子一样。
没有敲门，直接推开进去；落尘斜躺在床头看书，那姿势——怎么说都是风情万种。
不对，什么风情万种。是，是——，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了。
很好看，很惬意，很——诱人。
看到进来的是我，脸上写着“惊讶”两个字，但是他很快调整了姿势，从床上下来，站到一边，“庄主。”
我站在他面前几步远，不知道要说什么。我现在深刻的认识到了，我前后做的事：在本该睡觉的时间，闯进了落尘的睡房，在众目睽睽之下。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传言都是真的，意味着落尘和庄主真的有染，意味着，庄主大半夜的主动到落尘房里求欢？
是退出去，还是？
他会不会赶我？不可能，就算他真的想赶我，大概也不会说出来。
应该有人说点什么吧？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睡不着。”似乎过了半天才说出了这句话，可是，乍一听好象有点问题——好象真的来求欢的口气，难道有人相信我说的只是单纯的睡不着？
“啊，我的意思是，是——”晕，我自己都讲不清楚了。难道两者都有？
轻看他的脸，有些说不出的怪异的神色：尴尬？害羞？意外？意料之中？
手指蜷起来，他不会真的想赶我吧？那我要不要在没被赶之前先滚？可是，我的脚没有向外移动的意向。
“落尘——”，你出点声好不好？还是你真的要赶我？
那就算了，反正是我自己想太多了：你怎么可能像我一样，身边没有我就睡不着？你怎么可能会寂寞？你根本连个说话的人都不需要吧？说不定你躲我都来不及。
咬着下唇，转身往外走。自讨没趣。
算了，你当我半夜睡到梦游好了。
“庄主累了就休息吧。”他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让我觉得是带了点急切；呵呵，赶我也不用这么急吧？
不知道明天灰被当成什么笑柄：堂堂的庄主大半夜的求欢不成，反而被赶出来了？
打死都不会有人信，我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而已。
走到门口了，“庄主——”，恩？什么？我转头看他。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么？还是还有什么话没说？
他没说话，灯光昏暗，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但是，但是，挥动手劲，蜡烛瞬间熄灭了。——当然，这么做的人不是我。
心里有丝惊喜，我可以留下了么？
合上门。
黑暗的房间，只有从窗外隐隐照进的亮光；他站在床傍边，低着首。
我走过去，恩，该怎么做？
却向他伸出了手，然后，在几近完全的黑暗中，握住了他有些迟疑但还是伸过来的手。
一起坐到床沿，握住的手放在两人中间。
“落尘？”
“恩。”
“落尘......”
“落尘！”
第二天早上，在温热相贴的体温中醒过来；都没有着裳，落尘露出被子的肩胛上脖子上都有淡淡的痕迹，嘴唇还有些微微红肿。
把头压下去，低了，低了，噢，好软。
他醒了，微睁了眼，翻身背向我。装睡？
我戳戳他的腰，“还会痛么？”
他的脑袋往被子里压了压。
昨夜什么可用的的药剂软膏都没有，只有白修罗那日给我涂腿伤的膏药；再加上几日都不曾做过，又赶路疲累，大概是有点疼。
他不说我也知道，因为他咬了嘴唇，因为他发出的疼痛愉悦兼半的声音。
不过我也尽量的小心，温柔了。
呵呵，今天只能和我一起乘车了吧。
可是，落尘依旧坐到了马背上。
你怕别人说你什么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昨夜的事大家大概都知道了吧？因为住的是同一个院落，看不到的也听说了。
“落尘，来陪我下棋。”想个办法让他坐到车里来。
“是。”他跨进车来，我不由得便伸手扶他。
隐约听到龙寻的笑，气不过，飞了颗黑棋出去。
龙寻大叫：“哎呀，好痛。”
真是可恶，即使那棋子带了内劲，但根本就不会打到他；难道他是那种会乖乖站着让我打的人？
这一句“好痛”，不知道是替谁叫的。
反正落尘的脸是红的。
我拍拍身边已经垫好几层垫子的位子，他过来坐下。
没什么事，摆开棋盘。
车子不可避免的哟颠簸，落尘的面上就会相应的有些变化。真是的，逞什么强？
“躺着休息吧。”我的声音很小，不想被外面听见，以免让他尴尬。
他摇头；“谢庄主，落尘不累。”
又输了，好象在下棋这事上，我一次都没有赢过。
车子又颠簸起来，实在是忍不住了。“落尘，你看那是什么？”轻轻揭开车帘子，引他去看。
乘他往外看的时候，及时点了他的睡穴。
他肯定是料不到我会突然偷袭，眼里还带了疑惑，就倒在我怀里。
放他在软榻上躺好，自己坐在旁边；不觉的就看住他：寂静的，带丝寂寞的脸吧？还是因为其实寂寞的是我，所以我将看到的人和事物都染上了寂寞的颜色呢？
安静的睡脸，不受这尘世的一丝干扰；就像躺在天上瑶池里的莲，洁净，安然。
也许我是第一个将你染上尘世的浓墨重彩的人吧？不过，这又有什么不好呢？既染坠入了尘世，那就带上尘世该有的色彩吧，总比一张白纸似的来的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旅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