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盟约》荷塘剑客

6、外一篇 肖惠仙和鲸

　　她脸上透出嫣红，感觉如火燎一般，索性喝下一杯热水，更觉酒劲。“好酒！”她突然说，虽未称得上“叫出”，却也令杨文新吃惊不小。一天以来，肖惠仙给他留下的印象，从话少，到话冷，再到话暖，现在则接近沸腾。他虽然不明白肖惠仙到底为何起了这种变化，但脑海中响起杨文远和崔真素在一起的时候，崔真素又何尝不是经常满脸泛红？难道？！他心里一惊，嘴角微变，只是略微有成“噢”字型的趋势。他向肖惠仙看去，不料正好与她双目对视，他赶快把视线移开。
　　肖惠仙却不为所动，反而洞察了他的心境。她说：“杨少侠，你想歪了。”
　　“……是……”杨文新有些惭愧，说，“对不起，我想起了哥哥和另一位朋友。”
　　“抱歉，不应该触动你的心伤。”
　　“不！不是那样的……”
　　肖惠仙刚才只是自己找了个台阶下，没料到杨文新那么率直，没有领会她的意思，只好说：“杨少侠，看来你情绪还是不大稳定，听完我和义父的故事，就早些休息吧。”
　　“……”杨文新见肖惠仙回避了话题，突然怀疑是不是自己误会了，也许她并没有想到这一层意思？
　　她又喝下一杯热水，语速平平地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虽然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但现在回想起来，仿佛一切都还只是昨天。
　　“那时我才八岁，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我的父母感情很深，对我的关心也无微不至。父亲工作很忙，很少能回家，我们约好三个月一见。他一回来，一定会给我带许多礼物，还要带我去街上玩。而我总是缠着爸爸，想让他再多买些东西。母亲温柔体贴，我犯了错也不忍心责骂我。那时是多么快乐的生活，仿佛世界是粉红色的——呵呵，那时小女孩眼中的世界，哪像你们男孩子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的。”
　　杨文新听到此处，还没听到鲸鱼大侠的身影，不免对小女生的回忆有些焦躁。肖惠仙这次却似乎没有洞察他的所思所想，仍旧自顾自地说：“还有我们的宠物猫，名叫咪咪，好可爱，胖胖的，圆圆的，猫软软的，一有空就跳上我的膝头……”
　　她沉浸在追思往事中，说到那些快乐的事情，眼中放出光来，也流露出一缕温情。
　　“那一天，我还记得是父亲要回来的那一天。——可就是那一天，”她话锋一转，顿时如六月飞雪，令杨文新不寒而栗，“我和母亲在门口等着。后来看到父亲来了，从他以前回来的方向回来了。我高兴地向他跑去，母亲也跟在后面，我还记得她见到父亲时的笑容。还有几米，父亲伸开双臂，他快要蹲下来，等着我抱上去，然后把我抱起来，高兴地捧着我，受到母亲善意的责备。母亲肯定会说：‘瞧瞧你，多久没有回来，惠仙多想你！’父亲肯定要回答：‘惠仙，都是爸爸不好，让你和妈妈想我了。爸爸一定要好好陪妈妈和惠仙玩，好不好？’然后我会立刻说：‘好！’呵呵，哪次不是这样？”
　　想象与现实，过去与过去的过去在肖惠仙的叙述中重叠了，杨文新似懂非懂。
　　“可是，就在我快要与父亲抱在一起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好像没有痛觉一般，因为现在我完全不记得有被碰疼。可，可是那冲击波，又一下子把我击倒，重重击倒在地，我还没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那一声巨响，仿佛至今仍令我耳膜震痛。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为什么……”
　　她一下说了很多侧面，杨文新一时间没有听懂，感觉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他听到冲击波、巨响这样的事情，料想肖惠仙的父亲应该是遭到了□□的袭击。
　　“后来的事情好像只是一瞬间内，母亲那边也传来了巨响，我似乎感到一个蕴含着巨大能量的死气向我袭来。就在这时候，只听到轻微的‘砰’的声响，一个人影在我面前闪过。他的披风还未落定，便又挥动手里武器，再发出三生那样低沉的碰撞声。而爆炸却发生在了我身后的远处。”
　　果然是爆炸，杨文新听着也觉得心有余悸，如果是自己遭到了这样的攻击，怎么可能躲过？即便是哥哥，也不过是能用剑劈开竹叶，又怎能挡开那些□□呢？
　　“后来，义父告诉我，袭击我们的是父亲的仇人。义父见我父母双亡，便收养了我。几个月之后，他告诉我说他已经手刃了那个人，帮我报了仇，我虽然应该满足，但仍然觉得不安。后来义父又让我在星之联盟里工作，我，我时时想着要报答他，所以拼命地干，希望能分担他的辛劳。”
　　杨文新心中暗自感叹鲸鱼大侠好身手，他猜想鲸鱼是用重剑的表面，让□□近乎贴近平面地打上重剑，然后反射弹开，这样则不至于在身边爆炸。那需要多么敏捷，有需要多么大的胆识！他决心一定要向鲸鱼大侠好好求学。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人都拼命说他哥哥的好话，甚至爱屋及乌到他身上，但他打定主意要真正超过哥哥，因为那样才能够为哥哥报仇。
　　肖惠仙说着，眼内有些湿润，说完之后，反倒又调整好了。她说：“抱歉，杨少侠，让你听了一些本与你无关的故事。”
　　“我……老实说，虽然还有很多地方不明白，不过既然已经过去了，还请前辈心态放开一些。”杨文新答道。
　　“啊，你说得对，我还有什么想不通的呢？我的仇人已经没有了，我应该更努力地或下去啊…。”肖惠仙本来想在句尾发一个长音，用一个省略号道出感叹，但一想起自己是在鼓励后辈，故尔中途收成了句号。幸好杨文新对这些细节问题不敏感，听到之后，自然想起了自己的复仇大业。他现在当然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多大的本事，才能够战胜那曾经打败了自己兄长的敌人呢。
　　他想起那方面的事情，容易沉入长久的思索，但总归是一无所获。正好肖惠仙有意开导他，于是主动说：“杨少侠，你也说一个你的故事吧，让我们对你也有更多了解，如何？”
　　“那，那当然可以。我想想，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