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等柳璋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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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柳璋说完一切，袁斐的下巴就脱落到了胸前。
“女儿国？”袁斐绞尽脑汁从脑海里搜出了这么个词。
“什么？”
“你们那里难道是传说中的女儿国？”袁斐被柳璋说的一番话震得不轻，柳璋说他生活在女尊男卑的社会？完全想象不出来啊。
于是她又对柳璋解释了半天什么是女儿国。
“嗯……也不完全一样。”柳璋也有些懵，他一直知道这里和自己原来的世界很不一样，却不知，竟然连最基本的伦理纲常都不同。
“我听说盘古开天辟地之初，世上只有虫鱼鸟兽、草木山川，却还没有创造出人，因此世间荒凉。直到女娲黄土造人，这才使人的生命得以延续。而后来延续生命一直是女人才有的尊荣，男人什么也做不了，自然低贱。”
“什么？！你们竟然是这样想的？”袁斐瞪大了眼，“我们这里，就是因为女人有着生育下一代的自然使命，所以女人生完孩子之后，一旦青春流逝，美女变成黄脸婆，就很容易遭到男人的抛弃。”
柳璋听了也不敢相信，“男人会抛弃女人？怎么可能，在我们那里，男子是完全依附于自己的妻主的，如果妻主愿意为我们生个孩子，那是何等的殊荣！如果能准许我们陪伴照顾新生的孩子，那更是……”
柳璋忽然顿住，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轻轻闭上了嘴。深而黑的眼眸透出一丝痛苦，孩子……那是他心中的疤。
袁斐却顾不得他的表情变化，只一味震撼于他的话。
——到底是什么样的世道，让他们差别这么大？
等两个人都平静下来，四目相接，眼底都有着同样的心悸。
“柳璋，这里和你的家乡完全不同，”袁斐轻轻开口，“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在这里男女平等，无论是谁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男人因为生理上的不同，一直比女人有优势。”
袁斐讲完，不自觉又想到片叶不沾身的习峥，这个世界上她只遇见这么一个男人，只与他发誓过要白头偕老，这一人便让她尝尽了苦头，饮尽了血恨。
柳璋良久不语，袁斐怔然坐了很久，期间医生进来例行查房，身后带了一长串的实习生，那中间有两个女实习生一直在偷看柳璋，不时掩面低笑。
袁斐看了看她们，又看了看神色淡淡的柳璋，宋习峥那张一贯痞笑的脸，此刻眉梢眼角都透着淡淡的疏离。
这些，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有发现？
等医生呼啦啦全体出去了，袁斐问：“柳璋，你在那边……是怎么死的？”
她看见柳璋的脸有些惨白，不自觉屏住呼吸注视着他。
“我……是在妻主下令鞭刑时……被人打死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连眼睫毛都没抬一下，可她不知为什么，就仿佛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哀哭，那样的绝望，也许比她对宋习峥的还要深许多。
袁斐在一瞬间有些想伸手抱抱面前的男子。
一个被自己全心依赖的“妻主”错手打死的人，却能在醒来后那么平静地对她微笑，他深夜躺在无人的病房时，或者白天一个人坐在床上吃饭时，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袁斐感到了内疚。
隔天袁斐中午来送饭，站在门口言笑晏晏地看着柳璋，鲁西安刚好也在，看着他们乐不可支，“老板、老板娘，你们这是要梅开二度了么？”
“乱讲话！什么梅开二度？”袁斐一边斥她，一边摇头轻笑。
她给他带了好多东西，新鲜的水果，捂得严严实实的饭菜，还有一束馥郁淡雅的马蹄莲。
柳璋从她进门起视线就没能离开过她，这几天气温稍降，她穿了条淡水红的及膝长裙，头发依然服帖的挽在脑后，额头光洁，唇红齿白，手中捧了把形状美丽的花，柳璋觉得自己的心房像是被谁狠狠撞了一下，一下子有些呼吸不顺畅的感觉。
“袁姐，你们春宵一刻难得，我先走了！”鲁西安又像风一样，卷了卷沙发上的包包和零食，迅速退场。
柳璋的脸微红，袁斐颇有些尴尬地挥挥手，“真不该让她来的！只怕烦到你养病。”
“没关系，我习惯了。”柳璋摊手，表情有些无奈。
两人相视一笑。
袁斐现在每天即使再忙也要去看一次柳璋，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实在不行就变成晚上，柳璋也习惯了等她，在她进门时递一杯水给她。
“累不累？”
“还好。”
袁斐会给他讲一些上班时的趣事，或是在网上看到的笑话段子，描述得绘声绘色。
柳璋在她面前脸上的笑越来越多，袁斐便更是搜肠刮肚地想些笑话来逗他。
一次袁斐讲到都市里不夜的酒吧街，讲到醉生梦死的夜场，柳璋若有所思地皱眉，“你上次喝醉酒，就是去了那里？”
“呃，”袁斐噎了一下，“差不多……”
柳璋微低了头，看不出在想什么。
袁斐难得脸红，她觉得柳璋一定是又想起她酒后出的洋相了。只好说：“我上次还没问你，我到底是怎么来这儿的？”
“一点都不记得了？”
袁斐摇头。
“你是被人送过来的……”柳璋撇开目光，语气有些生硬，“还好那天没事……但如果你碰上的是什么歹人，该怎么办？”
袁斐努力回忆，脑海里只记得起头顶有过陌生男人的声音，别的真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柳璋却又记起那天袁斐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景象。半夜三更，护士在房门边拦着不让他们进来，一个女人喝的烂醉，嘴里糊里糊涂念叨着宋习峥的名字，像菟丝花一样缠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
柳璋认出那是喝醉了的袁斐，吃惊之下连忙让他们进来，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送她来的男人……自称是个路人，放下袁斐就走了，可柳璋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耳边却听袁斐笑道：“算了啦，你别生气，下次我不这样了。”声音中竟不自觉带着种耍赖的味道，柳璋只好摇头作罢。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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