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子难成说》百撕不得

6、第 6 章 “老板，

　　“老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病房里，鲁西安两手撑着下巴，朝柳璋做了个委屈的表情。
　　柳璋点头。
　　鲁西安立马大叫：“老板你好狠的心！”
　　二十出头的姑娘，年轻的脸上表情瞬息万变，一眨眼又换成了卡通一样励志又坚定的表情，“不过老板你放心，就算你不记得我了，我也会一直记得你的。”

　　一早柳璋这里就有了客人，敲门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和年纪相仿的小伙子，姑娘叫鲁西安，小伙子叫小赵。
　　小赵话不多，或者是相较之下话显得不多。
　　因为鲁西安就像一只麻鹊，唧唧喳喳个不停。柳璋原本还担心自己会不会惹人怀疑，如今看来根本不用顾虑，鲁西安的嘴能把什么破绽都缝起来。
　　从进了门开始，她就自说自话了两个小时，给柳璋端茶送水，帮他递药片，给他讲笑话解闷。柳璋心里挺不好意思的，面上也没表现出来，看着鲁西安就像看着自己的妹妹。
　　“老板，你变了好多哦。”
　　柳璋表情微微一顿，“是吗？”
　　“是啊，老板你现在和以前看起来不一样了，话也变少了，嗯……也不怎么笑了，总之，就是变得很深沉、很MAN了。”西安末了还不忘拍下马屁。
　　“我以前常常笑吗？”
　　“是啊，老板你笑起来超帅的，你不记得自己电倒了多少美女啊？老板娘不就是这么被你骗到手的吗？”
　　鲁西安刚说完，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袁斐？”
　　“对啊，呵呵……老板，”鲁西安挠了挠头发，想到老板娘简直就是老板的禁忌，还是一点就炸的那种，小心翼翼道，“您和老板娘……还在一起吗？”
　　柳璋眉头皱了一下。
　　西安立马摆手，“我不是要八卦啊，只是好奇……之前我们要来看望你，是老板娘要我们过几天再来，那就是说，前几天都是她照顾你的……对吧？”
　　柳璋淡淡点头，鲁西安的嘴巴就成了个“O”。
　　她实在不明白，那一见面就战火纷飞的两个人，是怎么在医院里和平共处了这么些天……还居然没有掀了房顶的？之前早就有流言说老板夫妻在闹离婚，现在这样，是患难见真情了么？
　　“老板，你们……”
　　“好了，西安，老板的私事，你管那么多！”一边的小赵突然开口，打断了鲁西安的话。
　　“……哦，”西安姑娘老老实实地垂了头，片刻，又举起手笑得一脸灿烂，“老板，要不要吃个梨？”

　　袁斐从医院回来后，心里有了疙瘩，一连三天都没有去医院，只是每天打电话问问鲁西安柳璋的状况。
　　夜晚回家，面对漆黑的窗户，袁斐有不可言状的失落。
　　“……我恨宋习峥，我恨他对所有女人都温柔体贴，我恨他有那么好的女人缘，我恨他从来不知道我的感受，我恨他沾花惹草还不收拾干净！”前些年，恨急了的袁斐这样和母亲抱怨，“妈妈，我恨他，但我也恨我自己，为什么不能相信他。”
　　那时母亲一边叹气，一边劝慰她，“你还小，等时间久了你就明白了，夫妻间的信任有多么重要，那时候或许你就能对小宋多些理解和包容，什么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信则有，不信则无。
　　可惜她也等不到自己明白的那一天了，她和宋习峥走到了尽头，决定离婚前他们之间最后一次吵架时，她伸手捡了个烟灰缸砸向宋习峥，玻璃渣子划破了他的手，留了一块疤。
　　可见嫉妒与猜疑真叫人疯狂。
　　她没能做到相信他，就已经失去了他。

　　在医院里护士对柳璋过分殷勤的那一幕始终在脑海里。明知道那个人不是习峥，可是感情先于理智，心里终归像扎了根刺一样。
　　她想起宋习峥起初和她吵架的时候，总是不敌，后来他终于找到一个词骂她：妒妇。
　　形容的真贴切！袁斐想。

　　袁斐把脸埋在掌心很久，久到头顶一个男声响起：“小姐，需要帮忙吗？”
　　袁斐抬头，发现自己正在KTV的包厢外面，喝多了酒出来找洗手间，不知怎么就蹲在这里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拂开陌生男人伸过来的手，使劲扯了扯自己的衬衣下摆，正要离开，脚下一个不稳倒了下来。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脚上怎么用劲也站不起来，只好手脚并用。
　　头顶男人一声轻笑，接着就有一双手将袁斐扶了起来。
　　……后来她就记不得了。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怎么居然到了医院，睡在病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一米开外，柳璋正坐在沙发里，身上穿着蓝色竖条的病号服，头发凌乱，微微遮住了男人的眼睛。
　　“袁姑娘？”
　　“嗯……我……怎么在这里？”
　　“你喝醉了酒，被人送到这里来。”
　　袁斐眨眨眼，猛地一把掀了被子，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我睡了你的床？！”头上太阳穴突突的跳，袁斐忍不住伸手揉额角，皱眉道，“你是病人，要好好休息的，怎么能自己睡沙发？”
　　说完还轻轻嘟囔：“我怎么来这儿了？还喝了酒……唉，你应该把我直接扔地上的。”
　　柳璋却说：“没事，我昨天睡的另一张床。”
　　袁斐愣了愣，心中直骂自己太傻，这病房里又不是只有一张床，她担心个什么劲？
　　可还是立刻就下了床，穿好鞋，对着镜子理了理一头糟的乱发，“柳璋，不好意思打扰了你的休息，我昨天没发酒疯吧？”
　　“你不记得了？”柳璋声音微沉，语气平静无波，却凭空让袁斐有种他生气了的感觉。
　　“呃，只记得一点点……”袁斐讪笑道。
　　——其实完全没印象了，她明明是去陪客户的，喝多了几杯酒倒在洗手间门口，然后……怎么就来了这里？
　　虽然不记得，可自己醉后的样子有多丧心病狂……袁斐还是知道的。
　　昨夜，柳璋大概看尽了她醉酒后的丑态！
　　这个认知忽然让她有些沮丧。
　　“以后你还是少喝点吧。”柳璋脱口道。
　　“哎！是，是……喝酒不好。”袁斐使劲点头，没注意到柳璋说完话后略微有些僵硬的脸色。

　　袁斐结婚两年后跳到了现在这家公司，做的是销售，一开始只是为了在照顾家人之余有份活干，宋习峥也从来不指望她挣钱，所以那些业务上的应酬她都是能逃就逃的。
　　可后来，随着宋习峥越来越不检点，两个人感情越来越淡，吵起架来倒是没完没了，袁斐受不了，于是故意将心思都放在工作上，经常晚归，喝酒更是家常便饭。
　　那时候他们的家，不是这个晚归，就是那个宿醉。

作者有话说

（９￣＾￣）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