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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剜目古神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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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阁”。
杨阁一路踱步观赏,意外见到月衫人的宝驹竟然被一小厮打扮的人牵着进入了名唤四海阁的府邸中。
“唉,小哥小哥。”杨阁行动比思维快一步,连忙走上去招呼道,“能否告知,这四海阁是干吗的?”
小厮迅速打量了杨晓一眼,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道:“四海阁,顾名思义,自然什么都有。”
“呃……”杨阁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愣了一下转而问道,“那可有吃饭的地方?”
“当然。”小厮见他打扮也不客气,“不过四海阁中只招待有身份的人,你还是寻个别处吧。”
“Cow!”杨阁脱口而出,无奈地看了小厮一眼,继续问道,“那这匹马是否是一个月衫人的?”
小厮瞪大眼睛琢磨着上下又打量了他几眼,转而一幅恍然的样子道:“是了是了,便是东边,你找去吧。”
无论杨阁还是阿逻诛邪自然都不是什么好脾气之人,这小厮的态度可谓将杨阁穿越后代入感不太强的心很是撩拨了一下,但想到对方不过一介下人,自己动个指头就能拍死,却反而提不起兴致去计较。
“既然什么都有,先吃个饭好了。”杨阁向来脾气有几分古怪,这小厮见他打扮便语出不逊,他本打算到了华都再换套行头,这么一来反倒不乐意了。
“我让你狗眼看人低,我今趟也学学扮猪吃老虎!”杨阁迈开步子在小厮幸灾乐祸的目光下走进四海阁,暗自恶狠狠道。
“站住!什么人!”看到“酒楼”二字后,杨阁便疾步走了过去,却不想还未接近酒楼门槛,在两米远的地方便被阻断下来。
“什么人?客人!”杨阁白了二人一眼道。
“四海阁不接见下客。”护卫神情倨傲,趾高气扬。
“下客?”杨阁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哪只眼看出我是下客?我分明是侠客!”
“哈哈哈……”两个护卫纷纷笑出声,酒楼二层、三层分别有阁楼的窗户被打开,有人脑探了出来。
“罢罢罢,我知道你们两只眼都看出来了。”杨阁抚额作苦恼状,“这样吧,我帮你们两只眼都挖出来好了。”
话音一落,杨阁便飞身出手,阿逻诛邪本不用兵器,精修的乃是九图山掌法以及诛邪部落的狼爪功,掌、爪交错,一开一合,一张一弛,掌法荡气回肠,爪功晦涩狠厉,两个护卫还来不及有所举措便双双被扣下脉门。
“给你们个机会,下跪道歉便饶你们双目。”杨阁抓着二人,呵斥道。
“我们道歉、我们道歉。”二人自知这下有眼不识泰山,惹到了高人,听到转机,立时妥协求饶。
“哼。”杨阁松开二人手腕,将二人掷于地上。
“慢着。”二人方要下跪行礼,三楼之上飘飘乎传来一个声音,“不过驱赶下客,你们何过之有?”
杨阁眉头一挑,他穿越而来,并非那些趟惯刀山火海的江湖中人,所以方才出手不过出于教训之意,嘴上说得狠却压根没打算真要挖二人双目,只要二人诚心道个歉,跪不跪只是个形式罢了,可这短短半柱香内却接二连三遭到鄙夷驱逐,杨阁是真有几分着恼了。
“哪家的狗,在楼上吠?”杨阁有个习惯,越是生气语气便越是平稳。
“竖子无礼!”不待那人回答,三楼之上一老者飞身而下,对着杨阁当头一掌。
“老不死!”杨阁一掌对上却半道化掌为爪,竟又要使出扣脉门这招。
“哼!”老者见一击不中,双脚蹬地,两记手刀劈出。
杨阁也不作躲避,一招否极泰来直拍老者脑门。
二人匆匆对付了十几招,老者见自己出手竟还一时拿不下,顿觉颜面无光,再接着出手时便硬逼着杨阁与其对掌,比拼内力。
杨阁自然知道对方打算,但本着自己这四年内功进境神速,又打通了任脉,也想知道一下自己现下究竟实力如何,因此也不避开,二人在第十五招终于双掌相对。
“二哥,这人是谁,周老十招内竟拿不下他。”三楼之上,青衣男子转过头,对着蓝色锦袍之人道。
“这人身兼两种武学渊源,合纵连横,招式精妙又变化多端,周老不熟悉之下十招拿不下他也实属正常。”锦袍男子道,“天下隐士高人无数,未必只有三道六宗才强,此人不可小觑啊。”
“那二哥方才为何出言激怒他?”青衣男子道,“这样的人,我们不是更该结交吗?”
“因为我要告诉他,这个天下,不是拳头大就能让别人听话……”锦袍男子意味深长道,“还要有身份。”
青衣男子听了思考了片刻,转而道:“刚才来消息说,有一十一人的队伍进入四海阁齐天院中,为首一人身穿月白长衫,脸上蒙着面纱,浑身贵气,身后十人统一穿着藏青劲装,都在二十五岁以内,内功火候都至少到了小圆满。”
“月衫人呢?”锦袍男子微皱了下眉头,问道。
“月衫人看不出深浅。”青衣男子答复道。
“十个……小圆满……”锦袍男子敲击着桌面琢磨道,“这手笔可不小,让他们先去注意着。”
“是,二哥。”
等青衣男子走出去嘱咐,锦袍男子又侧过头向下看去,这一望之下,锦袍男子瞳孔骤缩、心头一震——二人双掌相对,衣袂无风自动,另一只手各自不断演化着招式攻来守去,周遭一片大理石被二人真气鼓荡之下震得粉碎。
竟是平手之局!
“二哥。”青衣男子嘱咐完下人,复又走了进来,随着锦袍男子一同向下看去,顿时惊呼道,“什么!”
“二哥。”青衣男子稳了稳心神,小声对着锦袍男子道,“比拼内力,二哥也不及周老吧。”
“周老修炼内功三十余年,只差半步便能打通任脉,就连大哥也不敢说能打赢周老,何况是这样比拼内力……”锦袍男子瞪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下,“这人怎么看也不过二十些许,哪怕打从娘胎里便开始修炼也不可能有这份功力。”
“也许是服食过什么天材地宝或者灵丹妙药吧。”青衣男子安慰道,“又或许是师长传功也不一定。”
就在二人议论间,只听底下周老大喝一声,左手点出一指袭向杨阁眉心,竟是玉石俱焚,势要取杨阁姓名的打法。
“你完了!”杨阁不好脾气,他只是有着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作祟,因此从前到后都没有想过伤害对方性命,哪怕他知道这个世界只要正当决斗,被击毙完全不用负任何刑事责任,哪怕他记忆里有着阿逻诛邪杀人的画面,但来自另一个文明的意识让他无法轻易这么做。但此刻,当老者在久持不下后对他起杀意时,他再也无法云淡风轻,置之事外。
“我这叫正当防卫!”杨阁骨子里其实有几分嗜血,一爪抠向老者双目,在强烈的愤怒下,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七部兵书中的意志。
“啊!”一眨眼,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或者说杨阁自己都尚未反应过来,只听得老者凄厉一叫,便见杨阁两指紧抠在老者脸上,老者双目鲜血直流。
“周老!”此情此景,楼上二人再也无法束手旁观,齐齐飞身而下攻向杨阁。
杨阁将手收回来,看着老者满脸鲜血,耳畔仿佛听到了身穿重甲的战士的脚踏声,眼前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幅血海场面,无穷的鲜血像洪河一般滚动着,数以万计颗头颅在大地上跳动,盘冢黑石碑上的那抹意志,七部兵书中承载的意志,再次涌上了杨阁的心头,比之之前更加清晰深刻,这是一种滔天的恨意,更是一种绝伦的杀意。似乎只有屠戮,似乎只有歼灭,才能抚平心头却灭。
望着鲜血淋漓,杨阁移不开眼,恍惚不清的意识中感受到有两个人袭向自己,杨阁双爪分别攻向二人,出手与方才和周老交手完全不同,同样的招式,截然不同的两种气势,带着浓浓的肃杀和惨烈,他就像一个百战沙场、浴血还生的战士,对招间没有丝毫寰转之地。
“嘭!”
“嘭!”
锦袍男子和青衣男子纷纷喷出一口鲜血,对望一眼,都看见了双方眼眸中的惊惧,二人联手竟险死还生。
“慢着!”锦袍男子高声叫道,“我乃古神宗宗主之子,方才多有失礼,还请前辈海涵。”
古涅见杨阁复又出手,连忙自报家门,连“前辈”二字都喊了出来,只望杨阁还有些许理智。这古涅倒也算能屈能伸,可惜杨阁如今精神陷入一片恍惚,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