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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异变突生鏖战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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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灵缓过神来,发现身前已经出现了一位矮墩墩的青衣道人,那人手里握着一把屠夫用的斩骨钢刀,“二师父!”小灵叫道。
只见那位二师父回头一笑,露出一口里出外进的黄牙,嘴里还叼着一根牙签,两只胳膊都挽着袖子,浑身上下油糊糊的,怎么看都是一个屠户。
二师父道:“一旁休息,看二师父我怎么收拾这只‘黄鼠狼’!”
小灵答应一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退到了浩然母子身旁。
此时的浩然已经目瞪口呆,他父亲是赵国的大将军,所以他从小对攻杀战守并不陌生,而且这些日子家破人亡,多少残忍的事情也都见过了。但今晚见到的这一幕,怎么都是如此的离奇诡异,难道那些妖魔鬼怪,神仙下凡的故事都是真的?就是眼前这个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怎么也会有这么大的本事?难道我在做梦不成?
李夫人也是惊恐不安,她将浩然露在怀中,只盼着这些救星能帮自己保下李家这条根。
再说小灵的二师父,他嘴里说得轻巧,心里可没敢大意,因为他刚刚赶到,就见到天机子被尸阵和狍鸮缠住,胜负难分。这边更是惊险,自己晚到一步,恐怕小灵就要被这妖人所害。
郭合收回弯刀,不禁一惊,能把自己这“索魂刀”击回的,一定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你是什么人?用到是什么法宝?”
二师父拍拍自己圆圆的肚子,晃了晃手中的斩骨刀,若无其事地说道:“我嘛,以前是个杀猪的屠夫,如玄门后有个道号叫‘天磐子’,这件法宝嘛,是专杀畜生的斩骨刀。”
天磐子?原来他就是天磐子!郭合一愣,心道:名号虽大,也不过是个屠夫而已,连杀猪的也有这本事,难道我的苦修都白费了。想到这,心中一阵愤恨,他把“索魂刀”再次祭出,口中念道:“精血流魄,挥刀索魂,起!”
索魂刀应声而起,停在半空,月光照在刀刃之上,刀刃反射出一道诡异的青蓝之光,索魂刀不断旋转,那道青蓝之光也随着环照四周。当照到四俱秦军的尸体时,只见若隐若现的四道暗影脱体而出,如轻烟一般被妖刀吸了进去,妖光过处,又有许多暗影被吸了刀中。
不好!天磐子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吸魂炼法’的邪术还在人间,看来妖魔之徒大有抬头之势。不能再等了,若等这郭合的妖刀吸满魂魄,这一击不知道有多大的威力。
“起!”斩骨刀应声而起,立长数倍,它直飞到”索魂刀”上方,遮住月光,阻止妖刀吸魂,“击”斩骨刀协尽风雷之势,以上击下,直劈“索魂刀”。
没想到郭合已料到这一手,他右手一挥,“索魂刀”上升起一团黑气直接飞向斩骨刀,那团黑气为冤魂所结,如一团粘稠的黑胶粘住了斩骨刀。斩骨刀劈势稍弱,而索魂刀则抓着这须臾之机,夹着无数的鬼魂嚎叫之声直劈下来。
天磐子一惊,没想到 “黄鼠狼”如此狡猾,难怪他的妖刀蓄势不动。不过你也太小瞧我天磐子,“击”一道白光从天磐子手中飞出,硬生生地架住了索魂刀。
“当——”两件法器的巨大撞击之声震得浩然母子几欲耳聋。
“噗——”又是一声巨响,斩骨刀斩破黑气直劈郭合,郭合无暇招架只得极力跃出,脚下的青石地面被门扇大小的斩骨刀劈出一道深沟。
这一招没得逞,郭合收刀在手,定睛观看,只见天磐子右手依旧是斩骨刀,左手操着一根磨刀用的铁棍,他还“噌、噌”的蹭了两下,看样子是嫌刀口不够快。郭合越看越气,看那架势,天磐子还真把自己当成是案板上的肥肉了。
“你有两件法宝,我的也不少!”郭合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皮,但见这张黄皮一尺见方,头尾爪俱全,原来是一张黄鼠狼的整皮。
郭合倒退两步,双手摊开,两家法宝缓缓升起,索魂刀依旧是映月吸魂,立长数倍,无数的鬼魂源源不断的被吸了上去,黄皮无风自鼓,也长大了数倍,而且尾巴一抖,动了起来,眼缝中射出两道蓝光,尖牙利爪雪白发亮。
“击!”一声怪叫,索魂刀和黄皮子一上一下夹带着滚滚黑气直扑天磐子。
“来的好!”斩骨钢刀和铁棍呼啸而出,两件法宝直扑黑气。
“当——”
“噗——”
黑气之中,法器撞击之声,冤魂嚎叫之声,怪兽怒吼之声不绝于耳,一时间只震得天灵盖直颤,好似元神都要出窍。
浩然母子几欲昏厥,就是小灵,也是双手紧捂耳朵。
好一阵后,黑气之中传出一声金属断裂声和妖兽惨叫声,黑气消散,二人各自收回法器。
天磐子握刀在手,霍霍地又磨将起来,他呼呼直喘,面色铁青,肥脸上的汗水,顺着向前撅起的胡子滴滴答答地滴到了斩骨刀上。
再看郭合,左手索魂刀的刀尖不见,一股黑气从断口处源源不断地涌出,而左手的黄皮,只剩下了半条尾巴。
“啊!”郭合一声怪叫,“敢毁我法宝……”
话音未落,突然听见山呼海啸般的巨响,郭合扭头一看,更是大惊失色。
只见天机子居然盘膝坐在一座小山之上,山周围是幽蓝的海水,数不清的旋风交叉往来,呼啸而过,那些僵尸和狍鸮被旋风卷来卷去,不能立足,黑色的大棺材呼呼挂风,横劈竖打,打得僵尸嗷嗷怪叫,就连狍鸮的尖牙利爪也无用武之地。
远处的浩然母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难道眼前的是幻觉?
“收!”天机子话音一落,小山临海处打开一个洞口,里面黑洞洞的不知有多深,卷着僵尸和狍鸮的旋风鱼贯而入,洞口处传来狍鸮最后一声嚎叫后,“咔——”洞口重新关闭。
天机子从山上飘落院中,大手一挥,小山沧海尽收扇中,锦稠扇面上海山依旧,“沧海澜峰”四字熠熠生辉。
“啪”天机子一合宝扇,脸上故作轻松。
“二师兄你也来了,其实我一个人就能……”话说到一半,天机子忽然感到有点不对,低头一看,原来道袍的前大襟不知什么时候被抓了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长袍一分为二。
“其实还是费了那么一点力气……”天机子连忙改口。
天磐子哈哈大笑,“师弟,要是我再不来,我看你就要穿开裆裤了。”
天机子脸一红,随即说道:“二师兄你那杀猪刀的看家本领果然了得,终于斩下来这黄皮子的半条尾巴,可喜可贺啊!”
小灵在一旁呵呵傻笑,看来他这两位师父平时就是这样斗口,就是在小辈面前也是这般的谈吐自如,毫无顾忌。
一边斗口,天机子一边绕到了黄鼠狼背后,不知不觉两人已对郭合形成了前后夹击之势。
郭合早已察觉,其实他本可以在被围之前先逃走,但就这么走掉实在心有不甘,大哥郭开叮嘱一定要将李牧家斩草除根,但现在,一个天磐子已经如此的厉害,再加上他的师弟,我该如果对付?他一对黄色的小眼珠滴溜溜直转。
“妖人!你炼尸阵,吸冤魂,罪不容诛,本应到把你碎尸万段,打入不如轮回的幽冥之地,但道爷我网开一面,若是你肯俯首认罪,我废你妖法后还可以,嗯,还可以让你死个痛快!”天机子一幅大义凛然之态。
黄鼠狼一声怪笑,“哈哈哈!还不知道谁先死?!”
怪笑狰狞而狂妄,尖厉的笑声在院中不断回响,阴森之气如无底深渊传来的鬼魂嚎叫,又似嗜血怪兽啃噬尸骨时的嚣啸长鸣。
怪笑让人背生凉气,浩然母子紧紧地抱在一起,小灵也觉得头皮发麻,就是天磐子和天机子师兄弟两个也做好准备,看看这妖人还有什么妖法。
笑声戛然而止,如同疯狂乱舞的一大群鬼魅一齐消失,同时郭合发生了异变,只见他突然倒地,佝偻起身子,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上宽下窄的三角脸突然抽搐起来,仿佛有无数的虫子在脸皮下蠕动,黄色的小眼球马上就要挤出框外,头和四肢不住的颤抖、萎缩,眨眼见,整个人竟然缩进了道袍之中。
几个人正发愣之时,突然,一股黄烟从道袍之中喷出,黄烟聚而不散,越来越浓,直到看不清地上的道袍。
黄烟越喷越多,越喷越浓,转瞬间就长到了两丈见方,而那黄烟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起来。
“不好!”这异变来的太快,两位道长虽然已经看出端倪,但,还是晚了。
黄烟一阵抖动,逐渐散去,中间的那个东西终于现出了身形,原来是一只高达两丈的巨大黄鼠狼,它通体黄毛,尖牙利爪闪闪发光,如同整排的长剑弯刀,一对黄眼珠射出两道贪婪的寒光。
“出手!”天磐子一声大喝,他和天机子的四件法宝一同祭出,直击黄鼠狼。
斩骨刀化做门扇大小,闪烁寒光当头劈下,黄鼠狼不躲不闪,伸开右爪直迎过去,“当”一声巨响,斩骨刀被硬生生架了出去。
铁棍如风中劲竹猛抽黄鼠狼的脑袋,黄鼠狼左爪拳拢,居然一把抓住铁棍,它一声狂叫,把铁棍狠狠甩出。
醒木正击中黄鼠狼的腹部,但却像是打进棉花团一般,没有一点儿响动,只是稍微一顿,黄鼠狼竟用肚皮将醒木急速弹出,这速度好似离弦之箭,而这妖怪的筋骨,简直就是一张硬弓。
宝扇中飞出的旋风呼啸袭来,但黄鼠狼不为所动,任这风柱如何的吸拔扯拽,都对它无可奈何。
四件法宝各个神威大展,但无奈这特大的黄鼠狼妖力无穷,任天磐子和天机子如何的奋力施法,也只是勉强打个平手而已。
一旁观战的小灵急得抓耳挠腮,想去帮忙,但自己这点本事,不给师父师伯添乱就不错了,那老妖精一爪就能把自己抓成碎片。
浩然开始时也看傻了眼,毕竟这样的妖怪,这样的斗法只是听人说书讲古时听过,若不是亲眼所见,是绝对不会相信真有这种事情。但看了一会儿,他似乎看出了门道。
“这位小哥,你还有钱吗?”浩然不知道这样称呼合适不合适。
小灵一点头,“有,怎么?你要借吗?要利息的。”
浩然一愣,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来,浩然接着说道:“不是,我是看你用铜钱打人的本事厉害,你不如用铜钱打那妖怪的眼睛试一试。”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小灵一拍脑门,再看浩然的眼神不禁有了几分钦佩的意思,他悄悄拿出两柄刀币,攥在了手心。
此时,两位道长已渐处下风,几件法宝被黄鼠狼横拦竖挡,难以近身,就算击中了,不是贴着光滑的毛皮一滑而过,就是被吸进去又弹出来,这妖怪刚柔并济,实在厉害。不仅如此,黄鼠狼也屡屡发动进攻,利爪将院内地面劈的几无立锥之地。
但两位道长依然施法力斗,没有半点松懈,“击”,斩骨刀和铁棍从左侧,醒木从右侧同时飞出,同时一股夹带着滚滚烟尘的旋风扫过黄鼠狼的面门,就在它双眼一眨的瞬间,黄鼠狼似乎看到两点寒光。
黄鼠狼猛一甩头,但还是晚了,一声怪吼,再见它,右眼血如泉涌,那血全是黑色,一股浓烈的腥臊之味扑鼻而来。
“小灵!好徒弟!”天机子一阵得意。
小灵不好意思地一笑,拍了拍浩然的肩头,“呵呵,这小兄弟真机灵,一眼就看出了破绽,我只是抓住了个好机会,呵呵呵呵……”
天磐子一声大喝,“不可大意,小心!”
天机子会意,但凡野兽,受伤之后的更是强蛮,困兽犹斗,何况这么巨大的妖兽。
但两位道长还是不禁打量了一下浩然,果然是将门之子,小小年纪,虽然没有什么道法修为,但对于战场形势的洞察能力比我们这些老家伙还强,该着这妖兽倒霉。
不暇多想,两位道长的几件法宝纷纷对着黄鼠狼的眼睛、鼻子这些要害薄弱处猛然招呼上来。
眼是心苗,瞎眼一只,黄鼠狼剧痛难忍,一时间慌了手脚,“啪”,醒木正中黄鼠狼的鼻子,一片黑血喷溅而出。
又是一声怪吼,黄鼠狼摊倒在地,眼睛鼻子流血不止,四肢抽搐,看来,连还手之力也没有了。
“除恶务尽,不要手软!”天磐子双手剑指一指,斩骨刀直劈兽头。
“噗——”看似垂死的黄鼠狼突然放出一大团黄烟,黄烟浓烈,瞬间就充满了整个院子。
“不好!保护浩然母子!”听声音是天磐子。
黄烟呛得浩然一阵咳嗽,忽然,一道刺眼的黄色光芒直刺自己咽喉,浩然身子一斜,原来是被母亲推到旁边。
黄光一闪,“噗”,一股热血喷洒到浩然头上,他猛转头看,鲜血沿着额头流下,直浸双眼,透过那一片血红,浩然看到母亲在浓烟中注视着自己,她脸上有一丝惊恐,但看到自己又马上转为平静,母亲嘴角轻轻一动,似要说些什么,但话未出口,一条血线就从嘴角淋下,血线淋在她的胸口,那上面分明插着一把青铜弯刀。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