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 ...
-
符凉运功给锦棉逼毒,足足用了二个时辰,出来时已是脸色煞白,神态疲惫。[你们小姐醒了。]
在门外焦急等着的锦日和锦月听了之后,急忙的走进屋里去,二个忠心的丫头心里只有她们家小姐,没有发现符凉的异样。
[你没事吧?]我看着符凉,有点担心。运功逼毒,是很伤神的事吧?
[没事,锦棉中毒太深,费了些工夫,休息二天就会恢复了。]
我看了看屋里,也有点担心锦棉,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锦棉是江湖人称阎王不留的兰家后人,只要她醒了,自是会性命无碍。只是伤了内腑,怕是以后会留下病根。]符凉似看出我的担心,开口对我说。
[这里有锦日她们,我们回后院吧,你应该好好休息。]看着强打精神的符凉,我决定和他回院。
这时锦日从屋里出来,递给符凉一个瓶子。[凉哥,这是“玉凝流香”,不仅可以疗伤,还可以可增加功力,小姐让我拿给你,请你好好休息。]
[疗伤?你受伤了?]我仔细的看了看符凉,除了脸色不好,神态疲惫,也没看出什么。
[只是运功过度,没有什么。]符凉笑笑,随既和锦日告辞,与我一起回了后院。
.........................................................................
回到了后院后,符凉服下药就开始运功,还支使我帮他看门,不让人打扰。我很好奇,偷偷摸摸的从门缝往里看,可是也看不出来什么,他只是闭上眼睛坐在那里。也是,内功是练气的,又不是招式比画来比画去,能有什么看头。
不知道我要是拜他为师学武功,他会不会肯?呵呵呵!!
不过,从那天开始以后,符凉说话就不会一个字一个字的嘣了,虽然满脸大胡子,不过他的情绪也开始显现,不像以前淡漠安静的像个隐形人。这人开始还原出本来面目了,不过也仅止于我和锦棉她们的面前。
还有就是,他忽然对我很好,也不是说以前对我不好,事实上后院七七八八的活,都是符凉一个人干的,我在一边偷懒,他也没意见。我说的对我好,是指一种感觉……被注意的感觉,我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么?
我们去看了锦棉,比起前二天不时的昏睡,她的精神已经不错了,只是脸色仍然很苍白。她所中的毒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的,可能要拖上很久。关于中毒的事,到了如今她也不再瞒着我们。
[这次来锦城的巡府就是承王白语彦,我为报杀父之仇去了知府行刺他,没想到技不如人,好在没有被擒,若是被发现刺客是我,怕要连累很多人,锦日锦月不必说,就是一直照顾我的语行也要被牵累……]
[启王白语行?]符凉猜测。
启王?当今的三皇子,太子白语声的亲弟弟?他就是一直照顾锦棉的人?就是锦棉的心上人了?
[是的,我父是谋逆大罪,我与语行关系又不一般,若被发现我便是行刺承王的刺客,就连太子都会受连累,那就真的是万死莫赎了。都怪我太过轻率,不仅没有行刺成功,还露了我会武功的事实,这下他们一定会怀疑我是刺客。不过还好,他们没有抓到什么把柄。]
[他们只是暂时没想明白,为什么针扎在你身上没有验出毒性,等他们想明白了,就一定会再来的吧?外一他们再回来怎么办?还是会被发现的。]符凉皱眉。
[是啊,他们一定会再来的,不过只要再撑二天就没事了。语行知道承王来锦城,放心不下我,早就动身来这儿了,但愿能即时赶到。只要他来了,就没人敢进侧院。]锦棉苦笑了一下。[可是,现在的当务之急,却是明天晚上的摆台。]
[对了!明天是十五,锦棉登台的日子。]锦棉这个样子根本上不了台。如果开天窗,一定会被承王他们怀疑,若是让他们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作借口找碴,就算是白语行来了也不成的吧?
[这可不好办。]
[锦棉就是一死,也决不陷语行与太子殿下于危地……]锦棉眼神坚定,口气决绝。
我心中一惊,锦棉竞存了这种心思。[你就是死了又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锦棉看着我凄美一笑。[我死了,烧成灰了,死无对证,又奈我何?]
我无言。
[如果有人能替你上台就好了,说不定能混过去。]符凉出声。
[没有合适的人,会弄巧成拙。而且明天就是十五,也没时间找了。]锦棉垂下眼,并不抱希望。
其实这个方法是可行的,而且人选都是现成的,那就是我。在我的世界,我的职业是……歌手……我其实并不想替锦棉上台的。自从知道我的样貌让我成了一只乌鸦的时候,我也明白了我的歌会有一样效果。
事已至此,我能对我的救命恩人不管不顾么?我叹了一口气。
[我来替你上台吧!]不管他们惊讶的神色我接着说。[放心,交给我吧。]
其实替锦棉上台并不容易,因为我必须出色,要一呜惊人,说白了,要震住场子。我表现的越好,越不引人怀疑。
首先,最主要的部分,歌,不能太现代,也许特别够了,却不一定让人接受。也不能太古典,应为不够特别。唱外文歌?别闹了!!抒情的最好,我仔细的想了一下,唱什么好呢?不管唱什么伴奏也是个大问题,我从小学的是钢琴,后来却只对贝斯,和电吉它熟悉。
其次,就是我的形象。衣服,我一件像样的也没有。头发,二个月没剪了,正是半长不短的时候,怎么看都邋遢的要命,这可不行。剪吧,服贴的短发最能突出我立体的五官,可是理发师在哪?
还有最后,我只傻站着唱么?
本来还挺有自信的,这样一想下来,我发现在什么有利的条件也没有,而且明天晚上就登台了……
只能尽力了,还好有锦日和锦月帮忙,锦日被我打发去找裁缝,又买了好多现成的衣服,事到如今只能拿现成的衣服改了,只希望能有合用的,现做根本来不及。锦月去找了琴师来后,就让我打发去看着她家小姐了,她还需要人照顾。那琴师是一边看符凉给我剪头发,一边听我的曲的,别提脸色有多难看了。
终于,衣服改好了。本来想要衣服可以支楞些的,可是找不到那种效果的布料,只好多加几层,一袭纯白袍服外罩了层轻纱,有点繁复,穿上之后意外的显得很贵气。
头发也剪好了,短短的碎发很服贴的贴在头上,符凉还算有天份,在我百般的说明下剪得似模似样,但却引来他的不满。他的不满不是因为我支使他帮我剪头发。而是说什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轻易毁损,拜托,我又不是第一次“毁损”,还好他只是说说,我坚持要剪,他也没说什么。
乐器我选的是筝,锦棉的琴已少有人及,虽然只是用来和歌,我也不想对其锋芒,而且筝更适合我想唱的歌,也更适合我想娱人的心理。
现代舞台的气氛渲染是很重要的,是成功演出必不可少的条件之一,我要怎么办呢?没有灯光,没有道具,我要怎么办?我不禁眉头打结。
我正发愁时,小胜走进了后院,手里拿着一个袋子,散发出一股香气。
[小胜,你拿的什么?]我好奇的问道。
[桂花呀!]还没等我问摘桂花干什么,爱说话的小胜就说开了。[我娘要做桂花糕,让我去摘的,等做好了,拿些来给你和凉哥尝尝,我娘做这个的手艺可是最好的。]
我灵光一现。[在哪里摘的桂花?]
[就在小姐侧院的东边啊,那有一片桂树呢。]
[小胜你在后院呆着,我和凉哥出去一下。]我拉着符凉急冲冲的出院去。
符凉不明所以只能被我强拉着。
........................................................................
十五,菊花刚刚绽放,雪白、金黄、粉紫开了满院。香的却是桂花,花影隐隐若现,轻风微扬便落英缤纷。
夜幕渐渐来临,室内一片昏黄。正楼的大厅里坐满了人,交头接耳的正在说话,架空的二楼雅间没有开放。
[怎么不点灯?]有人问道。
[二楼的雅间为什么不开?]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贵气公子的家仆也问道。
[中间用蜡烛围起来的空地是做什么用的?]
众人似感觉到与平时的不同,一时间各种问题都纷纷而来。
[各位公子老爷,请稍安勿燥,小姐今天准备了惊喜与各位共赏呢,还请稍待。]待客的婢女笑着回答。
小婢的一番话,没有起到安抚的作用,却更加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终于,天黑下来,小婢们弃了灯,把中间的蜡烛都点燃。
锦日扶着锦棉走到平时唱歌的台上坐下,放下帘子稍稍遮挡。虽然锦棉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妥,可是我知道现在的看起来不错,是她服了三颗会伤身的药才挺下来的。
昏暗的大厅,荧荧烛火摇曳,光影交错,如梦似幻。
地下影影绰绰的烛火在二边形成一条路,从我和锦棉所在的台上通向大厅中间。
我从帘后站出,一袭白衣外罩轻纱,顺着烛光缓缓走到大厅的中间。站定,我低头看着脚下,双手掩在长袖里交叠在身前,一下子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
别小看这几步路,当初的形体老师可是教了我很久,举手投足,眼神笑容,怎样站,怎样走才会协调,富有美感,又要符合身份情景,很有讲究。
四周安静下来……
大厅中间的烛火是个半圆,把我一身的雪白映成浅黄,也柔和了我的脸。我知道他们都在看我,慢慢的我抬起头,眼光轻轻扫了一圈从人后,露出一个媚惑的笑容。昏暗里压鹊无声……
轻轻闭上眼,在黑暗中我慢慢的沉淀情绪……
复又低头看脚下,压低声音,轻轻吟道……
尘缘入梦 几番起伏终不平
到如今都成烟雨
今夜成空宛若回首袖底风
幽幽一缕香 飘在深深旧梦中
繁华若景一生憔悴在风里
回头是无晴也无雨
明月小楼 孤独无人诉情衷
人间有我残梦未醒
吟罢,筝声渐起,灵逸清寂,明澈悦耳。我抬头,歌起,轻挥衣袖,烛光中的那抹白,似魂似仙。
尘缘入梦 几番起伏终不平
到如今都成烟雨
今夜成空宛若回首袖底风
幽幽一缕香 飘在深深旧梦中
繁华若景一生憔悴在风里
回头是无晴也无雨
明月小楼 孤独无人诉情衷
人间有我残梦未醒
空中忽飘起桂花雨,点点金黄,点点白,轻风略过四散飘荡。香气在空中久久徘徊。
高潮起,在漫空花雨中,我轻轻转了一圈,衣袂轻扬,轻盈欲飞。似抛却尘念却摆不脱,只好将眼光放远,想念红尘之外。
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
人海漂泊 尝尽人情淡薄
热情热心换冷淡冷漠
任多少深情独享寂寞
人随风波只在花开花又落
不管世间沧桑如何
已乘风去满腹相思都沉默
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已乘风去满腹相思都沉默
只有桂花香暗飘过
乐尾筝声渐弱,终至安静。沉淀了一下,我吟出了最后一句的歌词……
尘缘入梦 几番起伏终不平
到如今都成烟雨
月已初升,闲庭夜风,花影绰绰,室内隐隐暗香萦萦不去……
久久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