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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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婢女们点起灯,把大厅照的通亮。
我回到台子上,微微一笑,看了看众人。我看到了有人目瞪口呆,有人激动不已,但是大部分都是惊艳……
锦棉让人欣赏的是琴艺歌喉,寻的是知音,可是知音有几人?而我带给他们的却是全新的感受,除了不一样的歌声,还有一场表演,带他们进入这个我所创造的梦境里。
[公子的歌声真是美妙,仙乐不过如此,这曲、词更是听都没听过,虽不甚工整,但却韵味非凡,妙啊!妙啊!]一个胡子都白了的老头边点头边说。
[胡老,还不向这位公子要了曲子,写到你的“词曲新说”里去?]一年轻公子听见老先生连声赞叹,接了话头去。
[那是当然,这曲子我已记在心中了,这词可要烦公子写给我了,不知可否?]被称为胡老的老先生连忙问我。
[当然,胡老若不嫌弃,在下定当奉上。]这个……我也是倒版来的,可是又不好拒绝,无所谓拉,反正这个界里也没有这支歌,就算是几百年之后,也不一定能出个娃娃或者徐日勤。
[老朽听了这么多年的歌,才知道歌也可以这样唱。]
他们的激烈反应我完全可以理解,这个时代的歌讲究的是工整,韵律,被当成高雅艺术来欣赏。而我唱的歌完全突破了旧有音乐的格局,让他们惊奇、惊喜、惊叹!就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啊!原来除了我们住的陆地,还有别的!
[一庭人静月当空,桂不多花细细风。香露滴衣凉似水,恍然移下广寒宫。]忽然听见人有吟诗,我望了过去,看见一位穿着天兰锦袍的华服公子,眉似剑,眼若星,神态慵懒的在角落闲坐,眼神深沉直望着我。
不像是一般人物,他是谁?在我看见站在他身边的司马怀时,我明白了他的身份。果然来了,来试探吗?可惜是我上场,怕是你要无功而返了。
[这位公子真是好文采!]诗作的不错,我不由得赞道。
[今天的题目是咏桂吗?但不知是否有幸与这位公子对酌?]另外的一个人问道。
[自然是与这位公子,天锦楼让他出场来,难道不是为了捧出第二个锦棉来?]
[怪不得怪不得,不知天锦楼哪找的这么出色的公子。]
哎?我怎么忘了,表演完了要比作诗的,还要待客!他妈的!看来今天要被人当成小倌了……这可不行……
[喔?不是锦棉姑娘吗?]白语彦说道。
哼!就知道你不会放过锦棉,不过你不可能如意,我不会放锦棉见人的。既使诗评你第一,见的也会是我。我放柔嗓音,故做哀怨的说。[这位公子这么说,莫不是刚刚的歌,公子听得不满意?难道众位公子大爷也都不喜欢?]
我成功的挑起了众人的情绪,都纷纷为我呜不平,什么仙乐拉,妙人拉,开正明皇朝新曲第一人拉,从歌夸到才,从才夸到人,就连白语彦也不得不说话。
[怎么会?刚刚的诗难道不能说明在下的心意?只是在下慕锦棉姑娘之名远道而来,却不能与锦棉姑娘一聚,未免遗憾!]
[原来如此。]我收起故做哀怨的表情。[不过公子如有诚意,下月十五一样有机会的。]
白语彦盯着我,表情莫测。
众人开始鼓燥起来,希望诗评能快些开始。锦日走出帘后公布道。[既然刚刚已有公子做诗,那今次题目就为“咏桂”,我家小姐也作诗一首,为众位公子抛砖引玉。“远于沉水淡于云,一段秋清孰可分。毕竟素娥留不得,人间天上一时闻。”]
[锦棉姑娘和这位公子的诗真是作得好,我等今日看来要露怯了!]一年轻公子,轻声笑笑说道。
[程大公子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这锦城三才子之一可不是白叫的!]
[惭愧惭愧,众位兄台给面子罢了。]
程大公子么?莫不是和那个调戏过我的程二公子是兄弟?
一时间场面热络,都开始做起诗词来。不多时,锦日齐上来不少诗作交于我,我拿在手里,心里却在嘀咕,这可不行,我可不想待什么客。
[各位公子大爷都满腹诗书,想必诗作也都是妙笔生花的佳作,可是……]我停顿下来,挑起眉嘴轻撅作了个撒娇样,看得众人心神一荡,我自己却寒了下……为达目的,我是什么招都使拉……
[这么多,一一读来,未免太麻烦。不如这样好不好?在下不才,也有词一首想与各位切磋。]众人一听我也有诗作,都兴趣浓厚让我吟来。
[我吟出诗来,让大家比较,自问比得过我的,就把自己的诗吟出来让大家比较。若是比不过我,今晚的头筹可就是我了!]我这可是下的战贴,却容不得别人不接。
[好!公子倒是有自信,不妨吟来听听。]程大公子先应了声,众人纷纷附和。白语彦仍是坐在角落默不做声的盯着我,看得我脊背直起鸡皮疙瘩。
我定了定神缓缓开口,不信李清照的《鹧鸪天》搞不定你们。[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留香。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梅定妒,菊应羞。画栏开放冠中秋。骚人可煞无情思,何事当年不见收。]
我吟罢无人应声!
[无人应么?这是说头筹是在下了?]我微笑。
[原还想公子太傲气,现在看来……]程大公子双手一抱拳。[公子才情,在下自叹不如。]
[这词风格独特,以议论入词,颇值玩味。]
[好一句“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哪儿啊,这句“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留香。”最好,形神兼备。]
[破陈出新,不拘一格公子甚称鬼才啊!]
他们在那边夸词,我在这边流汗,汗颜呀!这词不是我写的,可是我怎么可能告诉他们。
[看来这头筹是非公子莫属了,只是还不知道公子的称呼?]白语彦嘴角带着闲散的笑容,神态慵懒,手持纸扇,收了他那迫人的眼神,露出一派贵公子的模样。白语彦真的很好看,他美在那种贵气,浑然天成的风范。
[在下名锦凌。]
[凌公子的词的确好,可是让在下印象最深的当数歌喉,澄澈纯净却不泛优雅感性。]他斜倚在椅子上,拿扇子轻轻拍打手心。[啊!对了,还不知道歌的名字呢。]
[公子过奖了,这歌名为尘缘。]
[尘缘入梦,几番起伏终不平,到如今都成烟雨……是吗?]白语彦笑出声音。
看他笑的温和,怎么却给我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他站起身走过来,低头贴近我耳边轻声说。[锦凌!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白语彦。]
近得我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亲密动作,我惊讶的愣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看向他。看到他眼里的调笑,和捕猎者的势在必得。
白语彦在留下一个莫测高深的笑容后,转身出了大厅。他的离去让我顿时觉得轻松,不由得松了口气。
看着众人仍高昂的情绪,让我不由得想唱歌。也许是很久没有站在舞台上,非常的想唱歌。
众人一听我还要唱歌,立刻拍手称好。
[那就一首笑红尘吧。]
虽只能清唱,却不影响我兴致,此刻只觉得想唱,要唱。我唱得随兴,唱的张狂,痛快的淋漓尽致。
来到这个世界后,本想要忘了一切重新开始,可是我发现,我什么也忘不了,无论是伤是痛,是荣是辱,无论是岩,还是我一直爱着的音乐。都已入了我的骨血,成了我的一部份,我需要的,是发泄,是继续……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当我唱过一遍想停下时,却看到胡老拿起筝弹了起来。虽然只是既兴弹奏着合我的歌,却弹的相当好,让我惊讶。想让我再唱一遍吗?
好!
[拿酒来。]锦日直接塞给我一个酒壶,单手执壶我喝了一大口。
我唱得更加的肆意,张狂,挥袖起舞,烦恼皆抛。众人似感染到我的情绪,也纷纷跟着我一起唱,唱了很多遍,唱到大家都唱的熟了、累了……
这些人真的很可爱……
这“歌会”到最后演变成了酒会,大家喝的东倒西歪!
锦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是支持不住了吧?
符凉呢?我四下寻找,他在上面的雅间里,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神晶亮。帮我做了“散花仙子”后,就一直在上边吗?我对他露出一个媚惑笑容,撩拨的符凉眼里一沉闪过一丝火光,我得意的笑了。倒了一杯酒,遥对他举起后饮下。
我醉倒了,不过我记得是符凉将我抱回房的,我还记得他的吻……
而且印象很深,因为他的大胡子扎的我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