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爱谁 也许是注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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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出院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清粥白菜，吃得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如果没有尼可，一定坚持不下来。
“伊米，气色不错嘛。”当我出现在公司的时候，丁丁的声音万无一失地响起来。
见鬼，我这还叫气色不错？她这是什么眼神。没有去自己的工作间，直接找老板。
“谢谢你的花和慰问金。”我礼貌地向老板道谢。
“应该的。”老板笑了笑：“已经好了？不用再休息几天了？”
“好得差不多了。
“哦，以后要注意身体。”
“还有……”
“还有什么？”
“关于同性恋的稿子能不能换个人接手，我实在没有能力做。”这是我在住院期间准备了一周以后的结果。
“这怎么行？”老板端起了架子：“第一篇不是写得不错，反响也好，你没能力，还有谁？”
真没想到老板这么看得起我，苦笑：“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就当是照顾病号。”
“你不是说好得差不多了吗？实在不行，你就再休息几天。但换人是不可能的。”
“我不会写。”我索性摆出一副死猪样，“我能写的东西，在第一篇都写完了。已经没有内容可写了。”
“不会？伊米，写了七年的专栏，现在你说你不会写？没有内容？你去体验生活呀。这些不用我来教你吧。”老板脸色渐黑。
“你！”混蛋，我心里骂。
我们在静默中对峙了一会儿，老板终于开口了：“好吧。放你一个月假，你只要在这个月内把稿子交齐，公司里其他的事就不安排给你了。”
一个月，也好，有一个月的假期，算了，写就写吧，对我来说没有比假期更诱惑的东西了。
我几乎是哼着小曲地离开了老板的办公室，尽管背后的目光让我觉得有些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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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我开始有些后悔，没有坚持推掉这篇稿子。不知道为何，心里总是弥漫着一些说不清楚的感觉，不想触碰，却又无法避让。体验生活？体验同性恋者的生活？真是让人觉得郁闷，这一个月的假，恐怕并不好过。
手机响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号码。
“伊米？我是阿奔。”
“哦。有事？”
“没什么，昨天去医院，结果护士说你出院了。……你，现在还好吧。”
好象很久没有被异性这么关心，还别说，挺受用的：“还行。谢谢你了，特别是要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呵呵，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咳。”我不知道说什么，当面被人揭穿事实，真尴尬。
“原来是真的讨厌。”他的声音听来有些失望。
“也不是啦。”不知自己为何有些不忍，“阿奔，尼可是个很好很好的女人，你不应该……”
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我不知道如何继续，而他似乎也没有开口的意思。
就在我决定说再见的时候，突然听见了让我大吃一惊的话：“对不起，伊米！因为我发现喜欢的人不是尼可，而是你。”
“啊？哈哈，这种玩笑开不得。算了，你跟尼可的事我不管了。我还有事，收线了。”我迅速地掐断电话。唉，这年头，怪事真多，他见我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出来，喜欢一个人，这么容易吗？爱情，我越来越不相信这种东西了。
突来的刹车声，把我从沉思中惊醒，只见一辆敞蓬的红色宝马停在跟前。
“要搭车吗？”那是张对我来说极具杀伤力的脸，清朗的轮廓，英挺的眉，令人遐想的嘴唇。
“司马先生。”我不想装得很意外的样子。
“去哪里？我载你一程。”他很礼貌地笑。
很奇怪不是吗？他总是这样在路上与认识的人搭讪吗？他看起来，不象是个很有空闲的人。
“不用了。我只是随便走走。”我的确没有地方可去，每每这样的时候，我会在街头踩着四方步，脑子里空空的，除了走路，什么也不干。
“那，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
“谢谢了，我在生病，恐怕没有这个荣幸。”
“哦，听尼可说，你是老胃病。那好吧。你上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保准适合你。”
他邀请再三，似乎无法推却，罢了，美男当前，洗洗眼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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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他的车开得这么快，快得几乎要让我的心脏跳出来。等车停下来的时候，我想我的脸色该是有些发青了。
他有几分意外：“怎么？晕车？”
“不，不是。”我摸着胸口，帮助心跳能够平复下来。
“你不舒服？脸色这么差。”
“呵呵，只是不适应你的速度。”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
莫明其妙，他怎么就以为我会喜欢这样的狂飙。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喜欢刺激的女人。”他笑，笑得似乎有些深意。
“我？刺激？”我快翻白眼了，“司马先生，请不要随便就以为什么。说实话，我不喜欢坐车，不喜欢一切不在掌握的感觉。”我忍不住地语气僵硬。
“哦？能告诉我原因吗？”
“很简单，那样没有安全感。”
“好吧。我知道了。下次我会注意。”他望了我一眼，眼里没有生气，倒是有些认真。
车停在一片细密的紫竹林前，沿着小道步行往前，拐个弯儿，就是一幢黑瓦青砖的小楼。
“广袖？”
“是的。以前来过吗？”
“没有。这名字取得挺有意思。是干什么的？”
“进去就知道了。”埃法笑着，推开半掩的木门，让我先进。
真是别有洞天，没想到在城市的喧闹中，会有如此清静的地方。一进屋，左边是一排木格子的落地窗，阳光暖暖地照进来，窗架上攀爬着牵牛花。厅里是几张小桌，铺着墨绿色的小方格子布，原木的椅子，看起来，已有些久远。
“司马先生，您今天来得真早啊。”内里出来一个人，穿着青衣短褂，看起来是个服务生。
“是啊。埃玛来了吗？”
“已经在了。我去告诉她，您来了。”
埃法点点头，然后转身对我说：“不错吧。还有个阁楼，来，我带你去看。”
我随着他登上小楼的二层，居然有个壁炉艾，松木的桌椅，还散发着淡淡的香。
“像挪威的小木屋。”我打心里喜欢这个地方。
“呵呵，是的，埃玛就是喜欢这些东西。”
“埃法，你在上面吗？”一个动听的女声在楼下响起。
“是的。我们就下来。”埃法看了我一眼，突然抓紧我的手，“走吧。我带你见埃玛。”
“你……”我不由自主地挣扎，但是他的手非常有力，根本无法挣脱。
“好了，我又不会吃了你的。只是让埃玛开心罢了。”他在我耳边低低地说，他的气息抚着我的脸，痒痒的，“她在生病，我想让她开心。”
下楼，看见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女子站在阳光里，略显清瘦的脸抹了淡淡的腮红。
埃法放开了我的手，急步到她的跟前，给了她一个热情的拥抱：“你今天看起来真漂亮！”
“呵呵，谢谢你。”她把目光投向我：“你还不给我介绍？”
“伊米，来。”我怎么觉得埃法叫我就象在叫一条宠物？我忍着随时会爆发的怒，走向他。
才到跟前，他一把搂住我：“这是我的女朋友，伊米。”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想传达一些信息。“伊米，这是我的埃玛。”
“呵呵，伊米。别听他的，我是他姐姐，你叫我埃玛好了。”
原来是姐姐，难怪，两个人的气质很相似。我微笑着，呆在原地，不知该说些什么。
埃法在他姐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一边还对我指指点点。
埃玛笑了，她笑起来可真美：“伊米，要是喜欢这里，我欢迎你常来。好了，我去准备一下，埃法，你留下陪着伊米吧。”
说完，她向我点了点头，转身向内屋走去，她的背影款款，有着说不清的风情。
真是个美丽的女人，我第一次在心里，用美丽来形容一个女人。
坐到临窗的桌边，埃法终于松开了他的手。
“对不起。”他收起了刚才热情的模样，神情一如之前的清冷。
“你的解释呢？”我相信他能听出我在生气。
“我姐姐，你刚才见了。她希望我能带着女朋友来看她，所以我就那么做了。”
“司马先生，我们不那么熟吧，这种事，你应该找个更熟一点的女人来才行。尼可呢？她至少比我合适。”我简直不能相信他的理由，竟荒诞得像小说情节。
“可埃玛只喜欢你这种类型的女人。”他的目光里有些炙热的东西。
“算了，我不想听了。”我打断他的话，“就当是帮你一个忙，我先走了。”我站起来，告辞。
“你不能走。”他很大力地抓住我的胳膊，痛楚分明地传入我的体内。
“司马先生，请注意你的举止。”我开始愤怒了。
“留下来，埃玛喜欢你，就当是为了埃玛留下来。她现在在为你亲自下厨。”他的声音突然软下来，“埃玛在为你做药膳，我告诉她，你是老胃病……”
“放开你的手，很痛啊。”我低叫着。
“别走，好吗？”他的眼底有一抹淡淡的哀伤。
我是个敏感的人，最不能抵挡这如斯的情绪，尤其是一个好看的男人在我的跟前，现出他柔软的一面。
我板着脸，坐下来。
静默着，谁也不开口说话，时间似乎格外的漫长。我偏着头，让阳光暖暖地照在脸上，细数着窗外牵牛花的叶子。突然，我听见了他的声音。
“尼可？”
……
“我在和朋友吃饭。”
……
“哦。好吧。再见。”
原来是尼可给他打来的电话。
隔一分钟，我的手机也开始唱歌了。
“伊米，我是尼可。我在你的公司。”
“哦。什么事？我正在外头。”
“我知道，你们丁丁说你去体验生活了。”
“呵呵。”
“晚上你早点回家啊。我会去给你做晚饭。明天我就要去香港学习了，要半个月才回来呢。”
“好吧。我会早点回来的。”
挂了电话，我的心里有些难受，尽管并不是出于我的本意，但是今天发生的事，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爱谁
